雙休日總是過了極快, 轉眼就是星期一了, 任輕狂與冷清韻回了學校,也沒去寢室,直接奔去了高一三班的教室。
門一推開, 全班的同學行注目禮,只因現在已經是早自習的時間了, 而任輕狂與冷清韻居然不是悄悄的走後門,而是大咧咧的從前門進來。
那些目光掃在任輕狂與冷清韻的身上, 有淡漠, 有厭惡,有疏離,卻沒有好友。
他們都知道任輕狂與冷清韻跟他們不是一個環境裏的人, 即使任輕狂漂亮的足以讓所有的男生心動, 冷清韻俊秀的足以讓所有女生心跳,可他們依然融入不了冷清韻與任輕狂之間, 他們二個之間好像有着一道無形的牆般, 阻隔的所有人進入。
任輕狂單手拖着下巴,神情似專注一搬的看着黑板,不知道的人肯定以爲她是在多用心的聽老師講課,可其實呢?她的心思早就飛了。
莫蕭然奇奇怪怪的話在她心中埋下了種子,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子, 就那麼幾句話,她已然猜到了大概,可她不願意相信, 若是前世的時候,她還有理由說服自己,可現在呢!這小孩子的身材,能引得起誰的興趣。
不是任輕狂多疑,只是在她的眼中男人的世界裏□□遠遠沒有權利重要,任家與莫家,甚至跟程家的關係都是處於一個交點線上,隨時會四分五散的,若是父親跟母親的婚姻有一絲的動搖,那麼任家跟莫家會徹底的翻臉,而程家也會趁機□□,而冷家……根本她前世對冷清寒的瞭解,那個男人是屬狼的,隱忍而動。
就在任輕狂陷入這團迷霧之中久久不能回神的時候,頭頂上出現了一片陰影,任輕狂有些不悅,抬眸看去,卻揚脣一笑,有些玩味的說道:“凌宇軒,有事情?”原來已經下課了啊!脣邊帶着淺清的笑容,任輕狂漫不經心的看了看周圍的同學,果然,他們一個個都驚訝的看着凌宇軒與自己。
“我找你有點事情,我們出去說。”凌宇軒淡淡一笑。
任輕狂挑了挑眉 ,戲虐的看着凌宇軒:“我們有什麼見不得人事情嗎?至於要出去說?恩?”任輕狂把尾音拉長,柔柔媚媚的,顯得極爲曖昧。
凌宇軒臉上依舊掛着淡淡的笑容,輕聲道:“跟我出去一下好不好?”不是哀求,也不是命令,只是一種讓人聽了極爲舒服的問話。
任輕狂淡淡的笑了,漫不經心的站起身來,推了推身旁假寐的冷清韻,在她耳邊輕聲道:“阿韻,我出去一下,一會回來。”
冷清韻撩開眼皮看了一眼站在她們前面的凌宇軒,神情有些輕蔑:“恩,快點回來,我自己好無聊。”
“你一直睡覺能不無聊。”任輕狂輕笑一聲,越過冷清韻,跟着凌宇軒走了出去。
二人站在教學樓的走廊,一水的漂亮人,男的俊,女的美,讓人看了心情極爲舒暢。
“你想說什麼?”任輕狂漫不經心的卷弄着自己的長髮,眼睛眺望遠方。
凌宇軒默默的從口袋裏掏出一疊錢,遞給任輕狂,輕聲道:“這是那天你讓人交給我的。”
任輕狂點了點頭,淡聲道:“這是應得的。”
“這錢你拿回去吧!我那天陪你聊天也是盡一個……同學義務。”凌宇軒想說朋友來着,可是他又想到,自己永遠不會跟任輕狂是朋友。
任輕狂勾脣笑了笑,神情有些嘲諷:“義務?沒有誰對誰有義務,我說這你應得的,你就拿着,不要在來煩我了。”
凌宇軒愣了一下,有些難堪,不過臉上依舊掛着和煦的微笑:“太多了,我受之有愧。”
任輕狂輕笑一聲,這年頭還有嫌小費給的多的人?看着凌宇軒臉上那該死的溫暖的好看的笑容,任輕狂不知道怎麼的,竟想說一句老孃就是有錢怎麼着。
“凌宇軒,你別跟我在這磨嘰,這錢我給了就不會收回來,你要是覺得受之有愧就扔了,給人,隨便你怎樣。”任輕狂微微蹙眉,有些不耐的說道,鳳眸輕掃,說出了傷人的話來:“凌宇軒,你別以爲你跟我聊過天就跟我有了關係,想跟我攀關係的人多了去了,你,還輪不上。”說完,任輕狂遍轉身走了。
凌宇軒站在原地,看着任輕狂的背影,苦澀的笑了,攀關係,他哪裏有過這樣的妄想,雖然他不知道任輕狂的真實身份,可那派頭,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他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其實話一出口,任輕狂便有些後悔,凌宇軒這個男孩對於她來說在感覺上有些特別,當然,她知道他絕對不是想跟自己攀關係的人,不過,她卻不想讓自己的心再次柔軟,凌宇軒,這個周身環繞着溫暖的男孩,不是她這個心已經陰冷的人可以接近的。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一羣人突然擋在了任輕狂的面前,或者說,是把路給堵死了。
任輕狂挑了挑眉,心中覺得有些好笑,這算什麼事情啊?現在這個年代居然就有人在校園裏拉幫結夥了,他們以爲這是在拍偶像劇啊!
不過任輕狂在聽見被他們圍在中心毆打的男孩的聲音時,卻笑不出聲來,只因那聲音太過熟悉。
心中一驚,任輕狂眼眸驟然冷卻,喝聲道:“讓開。”
那羣男生聽見一個極爲好聽的女聲從身後傳來,具是一愣,轉頭一看,不由得有幾分癡了,這真是一個好看的女孩子啊!他們突然想起年幼時母親把他們抱在懷中講的故事,童話裏的公主大抵就是這般模樣吧!
坐在地上抱着頭的男孩有着一副極好看的容顏,就想象是水墨畫中走出來的一般,他看着那羣本在毆打着他的男孩們癡迷的目光,眼中閃過一道冷意,卻瞬間消失,只是淡漠着神態。
透過那羣男孩讓開的道路,任輕狂看清了坐在地上的男孩,本就極冷的目光更加的陰沉,甚至染上了狠厲之色:“誰讓你們打他的?”任輕狂冷冷的問道。
“同學,不該管的事情我勸你不要管。”爲首的男孩張着一張痞子臉,極爲囂張的說道。
聽了這話,任輕狂不怒反笑,那笑開在脣邊,璀璨極了,就如啐了毒的鮮花,張揚而豔麗,她沉着眼眸,漫不經心的指着地上的孩子道:“你們敢打他?你們可知道他是誰?”
“老子管他是誰。”
“很好,很好。”任輕狂點着頭,淡淡的笑了,邁步過去,把地上的男孩拉了起來,卻沒有想到那孩子並不領情,甚至甩開了她的手。
“你真真出息了,就讓人這麼欺負?我一會在跟你算賬。”任輕狂微惱,冷冷的說道,美顏沉了下來。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男孩伸手抹了一下脣邊的血漬,帶着一道豔麗的色彩,點燃上了少年眉目之間的妖嬈。
“你閉嘴。”任輕狂沉聲喝道,成功的讓被她護在身後的少年消了音。
轉頭看着對面的一羣男孩,任輕狂冷冷的笑了,濃豔與奢華恣意綻放:“你們幾個我記住了,敢欺負上了任家的人,真是好膽識啊!”
幾個男孩明顯被任輕狂弄愣住了,都驚疑的看着任輕狂,又看了看那少年,最後撂下了一句電影中常有的話來:“你給我等我。”說完,一羣人大搖大擺的走了。
任輕狂冷冷一哼,看着一臉倔強的少年,突然伸手在他那俊美無雙的臉上揮上了一巴掌,怒罵道:“你他媽真有出息是不是,你還是我們任家的種嗎?我到不知道我們任家人何時讓人欺負上門了都不敢還手,廢物。”
“我本來就不是任家的種,你現在到是一口一個把任家掛在嘴邊了,平時你不是一口一個莫家嘛!你憑什麼教訓我。”少年不服氣的嚷道,揉了揉了被任輕狂打腫臉龐。
“我憑什麼教訓你?”任輕狂的聲音極柔,極輕,卻隱忍含着一股子戾氣:“憑我是你姐姐,你真他媽給我們任家張臉,任輕絕,我今天告訴你,明天你不把這幾個人給我打回來,我他媽就給你打殘。”任輕狂顯然氣極了,髒話一句接一句的出口。
“你幹什麼去?”任輕絕見任輕狂怒氣衝衝的朝前走去,一反常態的出聲問道。
任輕狂冷着臉龐回眸:“你現在給我滾回家去。”
“姐。”任輕絕咬着豔紅的脣瓣,眼中盡顯妖嬈的霧氣,帶着委屈,帶着依戀,帶着傷心的看着任輕狂。
任輕狂身子一僵,姐,這個稱呼她有多久沒有聽見了,五歲之前,任輕絕總是在自己身邊嬌嬌軟軟的喚着自己姐姐,在後,他開始喚着自己輕狂,在後,他連一個稱呼都不在給與。
任輕狂知道自己心軟了,不管任輕絕之前因爲什麼原因會對自己如此冷漠,可他終究是自己的弟弟,嫡親的弟弟,他們身上流淌着同樣的血液。
“你先回家去,這事沒完。”任輕狂微微放軟了音調。
“姐,姐,姐……。”任輕絕突然衝上前去抱着了任輕狂,把頭埋在任輕狂的肩膀上,一聲聲的呢喃,甚至帶着哭腔。
任輕狂微微一嘆,垂落的手最終還是抬了起來,摸了摸任輕絕柔軟的墨髮,淡聲道:“聽姐的,你先回去,這仇姐一定給找回來。”打了任家的人,可不是就這麼可以算了的,任輕狂的脣邊撩起一抹涼薄的笑意,一向含着幾分笑意與冷漠的鳳眸漸漸染上嗜血的光芒。
“恩。”任輕絕輕應一聲,似無限依賴的緊緊抱着任輕狂,卻在任輕狂無法看見的地方,脣緩緩的勾起,那一抹及至豔麗的微笑,不是傾國傾城,卻極爲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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