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玄幻小說 > 苟在戰錘當暗精 > 第629章 來自過去的迴響和禮物

進入地窩子的只有阿裏斯,莉莉絲則像突然出現那樣,當阿裏斯掀開簾子進去後,又突然消失了。

“隨便坐,別客氣。”

坐在那的達克烏斯一邊忙活,一邊抬頭瞥了阿裏斯一眼,隨意地說道。話語裏帶着幾分漫不經心,說完後,他繼續看着進來的方向,見沒看到莉莉絲的身影後,搖了搖頭,他對莉莉絲的離去早有預料。

這次會面是他要求的,莉莉絲幫忙搭的橋,在艾索洛倫的時候,他問過洛依克,欺詐之神很明確的告訴他:不是!只是偶爾關注一下。阿裏斯是正正八經的雙神選,是莉莉絲與庫諾斯的選民。完成囑託後,莉莉絲似乎也沒有了留在這裏的必要,接下來的事情是世俗的,是納迦瑞斯王國內部的問題。

“你可以坐在我和我兄弟身邊。”正在擺弄大餅的吉利德友好地對阿裏斯招了招手。

阿裏斯環視了一圈地窩子的內部,目光迅速捕捉到那些細節:正中央一個形狀奇特的爐子正散發着熱量,爐火搖曳,精靈們圍着爐子坐在地毯上忙碌着,有的正往爐子裏添柴,有的低頭整理着堆疊的食材。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羊羶味和烤制食物的香氣,一同鑽進他的鼻孔,形成一種異樣卻不失誘人的氣息。

他的目光又落在吉利德身上,注意到對方身穿一件與自己風格相似的服飾,但顏色卻是柔和的銀灰色,顯得低調而雅緻。遲疑片刻,他將月之弓小心地背到身後,隨後徑直走到吉利德身旁,毫不猶豫地坐下。

他沒有爲自己尋找防備的角落,也沒有安排逃生的位置。他很清楚,這些精靈個個都是身手不凡的好手。如果真想對他不利,不必等到現在。

“說起來,他能坐在這裏,與你有很大的關係。”

達克烏斯打開了一個袋子,將裝在裏面的鯪魚罐頭一一分發,發了差不多後,他隨意的對着阿裏斯說着。

“我?”

阿裏斯皺起眉頭,語氣裏帶着一絲困惑。他的眼神直視達克烏斯,試圖從對方那副漫不經心的態度中讀出些什麼。

“是的。”

回應阿裏斯的是吉利德,他將裝着兄弟靈魂的魂石取了出來,展示給阿裏斯。

“我的兄弟,加雷斯。”

他的聲音平靜而低沉,透着某種不容忽視的重量。他將魂石展示片刻後,小心翼翼地收了回去。接着,他又取出了一枚護符。

阿裏斯在看到護符的瞬間愣住了,瞳孔微縮,隨後臉色驟變。他認得這枚護符,無比清楚地認得。(327章)

這一枚小小的護符,卻是他苦難與動盪記憶的開端。

返回奧蘇安,收復安列克的馬雷基斯幹了一件破事,他將將罪名嫁禍到安納爾家族頭上,宣稱安納爾家族與邪教有所勾結。

這一惡毒的誣陷迫使阿裏斯不得不離開納迦瑞斯,他懷着憤怒與不甘,去往泰倫洛克王國的塔爾·安洛克,試圖從那裏尋求支援。

然而,巴爾夏納對他的話語充滿了無奈,明確表示這是納迦瑞斯內部的問題,巴爾夏納作爲鳳凰王對此無能爲力,唯一能做的就是提供政治庇護。

在之後的幾年裏,阿裏斯以一名僕人的身份遊走於鳳凰王庭之中,孤獨而隱忍。這段隱祕的生活並非毫無意義,爲他後來返回安洛克刺殺坎特拉斯和伊瑞納特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對鳳凰王庭內的一切他已瞭然於心,熟悉每一條隱祕的通道和守衛的巡邏時間。

再後來,巴爾夏納被馬雷基斯毒殺,巴爾夏納的大兒子死在了阿蘇焉聖殿,不久後大分裂開始了,泰倫洛克王國被杜魯奇佔領。

在那混亂的局勢中,混跡在宮廷的阿裏斯冒險將巴爾夏納的小兒子救出,帶回了納迦瑞斯的東部。

“所以……”阿裏斯回過神來,將目光投向吉利德,他沒有去糾結歷史的恩怨,而是凝視着對方,直截了當地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阿蘇爾?”吉利德知道阿裏斯在問什麼,他低垂着眼睛,視線落向中央的爐火。火焰跳動着,在他的瞳孔中閃爍着迷離的光影。

“離羣阿蘇爾,來自埃爾辛·阿爾文的離羣阿蘇爾!”

他的語調低沉而平靜,卻有着一股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這兩個詞彷彿蘊含着深沉的故事,映射出一段不被歸屬的命運。

“埃爾辛·阿爾文發生了很多,但我認爲你對此不會感興趣。”達克烏斯漫不經心地說道,將手裏的罐頭放在爐子邊上溫熱,隨後看了一眼雷恩,“來吧,送你一個見面禮。”

“我不需要!”阿裏斯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帶着抗拒。

“相信我,這個見面禮對你……很有意義,你最起碼應該看看?”達克烏斯笑了笑,語氣裏藏着幾分篤定與戲謔。

有些不情願的雷恩最終還是站了起來,走到角落旁拿起一個木質長匣。他轉身回到爐子旁,把長匣粗暴地遞給阿裏斯。

阿裏斯打開匣子的瞬間,所有精靈都停下了手頭的活計,齊刷刷地看向他。他沒有理會這些目光,而是盯着匣子裏的物品,一把造型奇特的長劍。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把劍的設計風格獨特,甚至有些怪異,劍柄上有一張嚎叫的臉,當被照亮時,劍柄會發出淡紅色的光芒。他從未見過類似的武器,但奇怪的是,心底某個角落隱隱生出一絲熟悉感。

“一個朋友的佩劍。”達克烏斯打破了沉默,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卻又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第二次死了的他現在不需要了,以後也不會需要了。所以,我想是時候讓它回到……對的地方。”話說到最後,他聳了聳肩,長嘆了一口氣,目光飄向爐火。

他之前尋思過很多,比如在納迦羅斯發現阿裏斯的蹤跡後,去找赫莉本,復刻當年阿蘭德裏安帶着赫莉本姐妹對阿裏斯的追獵,在衆神的注視下,在樹林裏跑動着,上躥下跳,射出一支支致命的箭矢,感受箭矢劃過臉頰,呼嘯而過。然後再玩過什麼螳螂捕蟬的戲碼,完成追獵後,再將赫莉本處理掉。

或是,其他的情況……

然而,這些事情並沒有發生,現在,他和阿裏斯坐在地窩子裏展開不那麼友好的會談。

“這是……”

阿裏斯皺着眉頭,將劍握在手中,仔細打量着劍刃在光亮中反射的金屬光澤。他越看越覺得奇怪,彷彿這把劍曾經屬於他記憶深處的某個片段,但他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想起。

“沒認出來?””達克烏斯微微挑眉,語氣裏透着一絲調侃。

阿裏斯搖了搖頭,表情複雜。

“掏錢!”見狀,達克烏斯朝周圍的精靈們揮了揮手,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你!”

“你這……”

圍坐的精靈們一片譁然,有人搖着頭,有人嘴裏嘟囔着責備的話語,有的則朝阿裏斯投去幽怨的眼神。

“我就說他認不出來。”達克烏斯笑得輕鬆,語氣中滿是促狹。

“這劍……究竟是什麼來歷?”阿裏斯聽着這些指責和鬨鬧,握着劍的手微微一緊,目光復雜地掃過這些精靈的臉,最後回到達克烏斯身上。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它被稱爲血飲劍,這個名字很貼切……每當這把令人髮指的劍殺死一個活物時,濺在刀刃上的血液會被迅速吸收,受害者的生命力被轉化爲持有者的滋養。

除此之外,這把劍還有些……附加效果。比如,當它劃破空氣時,會發出那種令人心寒的嗜血嚎叫,就像撕裂靈魂的聲音。聽到它的人,哪怕只是靠近,也會感受到那種由內而外的恐懼與戰慄。”

達克烏斯頓了頓,目光掠過阿裏斯,接着又漫不經心地補充,“算了,我餓了,忙活了一天,這可是我的第二頓飯。而且我覺得你對這些歷史不感興趣,我就直說吧,你是不是覺得這把劍很熟悉?”

阿裏斯沒有回答,而是點了點頭。

“這是坎特拉斯的劍!”達克烏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放下手中的罐頭,用一種平靜卻又帶着幾分衝擊力的語氣說道。(406章)

血飲劍在精靈學識大師們的手裏過了一遍後,被認定爲出自大入侵時代,由馴龍者卡勒多打造,從有記錄開始,這把劍就在坎特拉斯·莫拉寧的手中。

在長鬚之戰前,阿什尼爾作爲間諜、三人組的一員,來到了埃爾辛·阿爾文,但最終三人組沒有回到納迦羅斯,而是莫名其妙的到了塔·烏利斯海恩,也就是南國尼赫喀拉。再之後,納迦什將戒指和長劍一同送給了弗拉德。

當血飲劍到了達克烏斯的手裏後,他準備把這把長劍帶到艾索洛倫,麻煩戴斯領主改造一下,改造成最初的樣子,但最終……

“這……”

轟然如雷,阿裏斯怔住了,瞳孔猛地一縮,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握着劍的手緊了緊。他的思緒被攪亂,那些久遠的記憶如同漩渦一般翻湧而出。

“你活到了現在,卻從未踏足過埃爾辛·阿爾文,但阿什尼爾去了。”達克烏斯緩緩說道。

當時在打仗,記載很混亂,阿裏斯在擊殺坎特拉斯後可能沒有帶走這把劍,也可能是阿什尼爾前往安列克的時候,坎特拉斯將長劍交給了阿什尼爾。

然而,不管怎麼樣,這把劍確確實實在阿什尼爾的手中。

阿裏斯臉色微變,他的思緒陷入了混亂,但很快,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似乎在試圖拼湊出這段歷史的真相。

他想起來了,他知道爲什麼會有一種熟悉感了,在馬雷基斯沒有從埃爾辛·阿爾文返回奧蘇安前,坎特拉斯總是出沒在埃安納爾裏斯。那時候的坎特拉斯是值得他尊敬和仰慕的,他把坎特拉斯當成了導師和崇拜對象,而坎特拉斯也教會了他很多東西,包括劍術,坎特拉斯教導他武技的時候,使用的就是他現在手裏的握的劍。

當時,他向阿什尼爾展開了長達兩年的追求,通過寫信、告白、跳舞還有打獵活動去追求阿什尼爾,他被這個高冷美麗的姑娘迷得神魂顛倒,他的內心因爲這段戀情感到幸福,開始憧憬起未來的生活,同時忘掉了那些令他覺得不安和憂慮的事情。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有一段時間,他聽從了父母的叮囑,減少了自己在野外遊蕩的時間,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開始注意自己的穿着,經常從他母親那裏學一些有助於戀愛的技巧。他在圖書館中待得時間不多,他對政治那些缺乏耐心,但他喜歡研究來自薩芙睿王國學者的文獻,上面記載了羣山矮人所居住的山脈,他研究那複雜的水彩畫,對猛禽的多樣性感到驚歎。

從那以後,阿裏斯在圖書館中獲得了更多來自埃爾辛·阿爾文的旅行者地圖和日記,從在殖民地服役過幾百年的父親口中收集埃爾辛·阿爾文的信息。他幻想着有一天能前往埃爾辛·阿爾文,在廣闊的樹林下,穿過高聳的山脈狩獵,把獵物獻給庫諾斯。他幻想着有一天,他會和阿什尼爾一起去那些陌生的土地。

然而,隨着馬雷基斯的迴歸,一切都變了,坎特拉斯漸漸與安納爾家族疏遠……

“哦……這樣不好。”夥伴從一扇窗戶向外望去,驚呼道。(625章)

“那是什麼?”另一名夥伴問道。

“最好不要看!”一名夥伴擋在了阿裏斯和射擊孔之間。

迫切想知道發生了什麼的阿裏斯推開了夥伴,凝視着夜色,想看看到底是什麼引起了夥伴們的驚愕。

他看到一個身着華麗銀色鎧甲的杜魯奇王子,左手握着劍,右手握着較短的刀片,王子的兩側是兩個古怪的少女。接着,是第四個人影,人影距離其他人稍遠,穿着一件厚重的紫色長袍,繫着一條鑲滿鑽石的腰帶。在月光的照耀下,人影的皮膚呈現出淡綠色的色調,頭髮上的白色條紋在黑暗中像閃電一樣突出。

人影的臉……

阿裏斯認識這張臉,那雙眼睛是旋轉的魔法球,表情是冷漠的,但那薄薄的嘴脣,還有那精緻的鼻子和下巴,他太熟悉了,他曾親吻過。

看到阿什尼爾的那一刻,他遭受了巨大的心理創傷。他痛苦地呻吟着,跌跌撞撞地跪倒在地,無聲地呻吟着和抽泣着。

“我告訴過你不要看!”

夥伴暴喝的同時,抓住他的肩膀,將他拉了起來,然而,他的眼中充滿驚慌,就像一個突然發現自己迷失和孤獨的孩子。他無意識地向門口邁出了一步,直到夥伴將他拉了回來。

“是她,不是嗎?”他低聲說道。

夥伴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說什麼,而是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堅強起來,然後再次看向窗外。

那是他最後一次見到阿什尼爾。

“後來呢?你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嗎?”阿裏斯回過神來,眼中燃起急切的光芒,語氣中帶着一絲迫切。

“後來……”達克烏斯故作漫不經心地拉長了聲音,隨後挑了挑眉毛,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送禮是有講究的,給一個玩電腦遊戲的送三千的機箱,屬實有點……但三千的鍵盤就不一樣了。

另外,什麼是白月光啊……

“這重要嗎?”他的語調裏透着一絲玩味,彷彿想要挑逗出阿裏斯更大的好奇心。

他知道,但他沒法說,而且他也不想說,難道他要像神棍一樣講述阿什尼爾的經歷,再把初代德魯薩拉加上,再把納迦什給擡出來,最後再講一段又臭又長的吸血鬼歷史?

他餓了,從惡毒神殿號上醒來喫了頓早飯後,他到現在也沒喫上第二頓飯,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他顧不上喫飯。現在都後半夜了,他想喫飯,而且他見阿裏斯,也不是與阿裏斯分享這些破事的。

“不重要……謝謝……謝謝你的禮物。”阿裏斯怔了怔,眼神從期盼轉爲一抹落寞,他低聲嘆道。

“行了,先把劍放回匣子裏吧。”達克烏斯抬手指了指木匣,語氣中難得透出幾分認真,“你沒感覺出來嗎?這劍正在影響你的精神。繼續握着它,你會變得憤怒、嗜血,情緒不受控制。相信我,這一切只是開始。而我……”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輕鬆的笑意,“我還想好好喫頓飯呢。”

達克烏斯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他心裏非常清楚,阿裏斯是以箭術聞名的暗影之王,但阿裏斯的武技同樣不容小覷。更不用說,手持血飲劍的阿裏斯絕對是一個危險的對手。

當然,他不怕阿裏斯就是了,他一點也不擔心,手持血飲劍的阿裏斯展開殺戮。在這個狹窄的地窩子裏,他掌控着一切。

艾薩里昂有個兄弟叫阿格蘭,不同於沒有子嗣的艾薩里昂,阿格蘭有一對龍鳳胎子嗣,男的叫阿納蘭,女的叫阿娜瑞麗。

當杜魯奇打算再次奪取枯萎羣島的企圖明瞭之後,許多阿蘇爾軍團都向北方進軍打算阻止他們,其中就有以阿納蘭和阿娜瑞麗爲首的伊瑞斯軍團。

在戰鬥過程中,手持獠牙劍的阿格蘭被寇蘭陣斬。

在精靈社會,雙胞胎是非常有說法的,很多例子能證明這一點,比如……

阿娜瑞麗在最需要集中心神的時候,感知到了阿格蘭的死亡,突如其來的悲痛衝散了她的思緒。她所嘗試的每個保護咒語都在最後關頭出了差錯,從荷斯護符傳來的持續警告聲只是徒勞地讓她更加緊張。當塞拉芬的陰影將她籠罩,夢魘般的利爪撕向她時,她甚至沒有時間發出叫聲。

陣斬阿格蘭的寇蘭也沒好哪去,他被阿蘇爾的長矛包圍着,身旁的黑守衛全部戰死。他慢慢轉身,發現背後倒是沒有長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拉滿弓弦的影子戰士和爲首的高大身影。

“哼嗯~告訴我,你真的是那個暗影之王嗎?或者只是又一個影子冒牌貨,好讓那個傳說繼續下去?“寇蘭知道這個高大的身影是誰,他嘟着嘴,緩慢而有意的,朝躺在地上的阿格蘭吐了口唾沫。

“我們一起來尋找答案,怎麼樣?”

一場冠軍對決展開了,結果嘛……

阿裏斯與爲數不多的精靈們一同從奧蘇安來到艾索洛倫,在這裏,他戰鬥到了終焉的最後一刻。

而這,也正是達克烏斯決定與阿裏斯會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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