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斯普林特溫之後,銀月龍也噴出了毀滅性的吐息。
啓動黃銅戒指的達克烏斯被三叉戟拖拽着,沿着軌跡,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向銀龍的龍背衝去。
這一刻,對他而言是緩慢的。
風聲變成了固體,世界變得遲緩,時間近乎凝固。
他聽不見自己的心跳,但他能看見兩道龍息,一長一短,光焰在空氣中擴散、撕裂,再凝聚成混亂的能量流。
沒有持續性的對波,沒有那種雙方僵持着,互相死壓的過程,沒有戲劇性的能量平衡。
只有一擊,純粹的暴力與力量的碰撞。
他就這樣看着,看着龍息相互接近,看着那幾乎要吞噬整個區域的對撞,看着兩股能量洪流在空中對撞那一瞬間,那片區域被染成了白色與紅色交織的光海。
一切的一切都像慢動作一樣,動作變成了慢動作,光的波紋被無限拉長,碎屑與能量粒子像被懸掛在半空中。
碰撞的瞬間,形成了一個急速膨脹的能量球,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光。
沒有顏色,卻包含所有顏色。沒有聲音,卻讓耳膜刺痛。
接着,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才姍姍來遲,如洪鐘震盪空氣,震得天地都在共鳴。
隨後,一道環形的衝擊波以對撞點爲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如同在天空中引爆了一顆巨大的炸彈。空氣被碾碎,被撕裂,碎片狀的火光被風捲起,形成了巨大的火圈。
當爆炸發生時,達克烏斯已經出現在銀龍的龍頭位置,他看着那龐然的生物仍在持續噴吐着龍息,龍焰如瀑,沿着顎骨滾落。他看着銀龍的龍瞳在緩慢地轉動,那如鏡面般的豎瞳中映着他的身影,映着燃燒的龍息。
顯然,儘管時間幾乎凝固,幾乎停止,但銀龍還是捕捉到了他。
他伸出沒拽着三叉戟的手,對着銀龍輕輕招手。
一個嘲弄、挑釁、又帶着奇異敬意的動作。
他沒有改變運動軌跡,沒有靠向龍頭,因爲他知道,不需要他做什麼。在兩隻巨龍的對噴的瞬間,除了龍息,他還看到了別的東西。
九支疾風之錐!
那是死亡的矢,帶着高壓空氣撕裂的尖嘯聲,從兩側掠過。
在斯普林特溫進行致命制動與能量轉換的同時,貝格-舒恩與塞辛-哈爾也在進行着同樣的操作。隨後,她倆幾乎同時進入滯空,將高度保持在六百米。在她倆進入滯空的一瞬間,位於龍背上的因卓與暮光姐妹同時發力。
三支疾風之錐由因卓射出,銳如銀線,出現在了銀龍的左側。
六支疾風之錐由暮光姐妹分別射出,伴隨旋轉氣流,出現在銀龍的右側。
連珠箭!
空氣被撕開,如九道閃電同時誕生。
在即將抵達龍背的那一刻,達克烏斯還看了一眼,看着那些在空中緩慢運動的疾風之錐,看着箭矢在空氣中拖出長長的白線軌跡。
他咧着嘴,露出一個複雜的表情,像是不忍,又像是諷刺。但他的頭沒有偏轉,仍在看着,看着命運正一步步靠近。
銀月龍的瞬膜終究沒能擋住疾風之錐的破甲特性,箭矢的能量在命中時瞬間爆發,但他的經驗極其豐富,在受傷的那一刻,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左邊的三支疾風之錐和右邊的四支疾風之錐被彈開,射進眼球的箭桿在閉合
的一瞬間被肌肉骨骼的力量擠碎,但遺憾的是,箭頭留在了龍瞳深處,嵌入眼球。
接着,一聲劇烈的慘叫劃破長空。那是一聲撕裂天空的哀嚎,震碎了空氣,也震碎了卡勒多龍王子們的心。
在這輪隔空比試中,暮光姐妹獲得了勝利。
她倆射出的頭箭,率先命中了巨龍的致命處。
與此同時,另一道慘叫聲出現了。但遺憾的是,這聲慘叫被巨龍的慘叫聲徹底覆蓋了。沒辦法,兩者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無論是體型、物種,還是聲帶的構造,根本不在同一個世界。
龍的聲音,是震盪空氣與靈魂的混合體,而那道被吞沒的聲音,只是凡體的悲鳴。
它短促、脆弱,像被風吹滅的火焰。
而達克烏斯,在這一瞬間恢復了正常的狀態。那種被過載能量拖拽,時間凝固的恍惚感徹底消散,現實重新回了他身上。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龍王子,那是一張年輕且英俊的面孔,但此刻卻被震驚不敢置信所扭曲。他就這麼注視着龍王子,目光平靜,甚至有些溫柔。隨即,他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那笑容裏沒有狂怒,沒有輕蔑,只有一種近
乎溫和的從容。
只是,對於龍王子而言,這笑容是可怖的,是駭人的。
那是一種冷靜得不合時宜的恐怖,像是從冥菜裏伸出一隻慈愛的手,充滿了荒誕。但這不妨礙達克烏斯認爲自己是和煦的,他甚至微微點頭,好像在表示一種禮貌的告別。
在露出笑容的同時,他的目光落在了三叉戟上,他看見龍王子的手在顫抖,試圖抬起,想觸碰三叉戟的杆部,那是徒勞的本能反應,如同溺水者想抓住空氣。
接着,他猛地用力,將三叉戟從龍王子的胸部生生拔了出來!
空氣中響起溼重的撕裂聲,碎裂的伊瑟拉瑪銀甲片在光中閃爍着冷光,鮮血噴濺,伴隨着皮革斷裂與織物被扯開的聲音。
那一刻,時間似乎再次短暫靜止,連風都凝固了。
這一下,是致命的。
龍王子張嘴,試圖發出哀嚎,可從他嘴裏噴出的不是聲音,而是一股又一股鮮血。那血是熱的,是滾燙的,像燃燒的紅酒,在高空的風中被撕成無數細線。
位於龍背上的龍王子,被他擊殺了,被他打死在了龍座上。
他的目標很明確,明確到近乎機械,明確到他就像一顆呼嘯的炮彈,像一支劃破空氣的箭矢,明確到龍王子根本沒反應過來??直接被秒了。
三叉戟拔出的瞬間,龍王子的身體劇烈抽插了一下,接着整個人軟了下去,頭無力地靠在座上。沒有閉上的雙眼空洞地看着天空,看着遠方,看着那輪被戰火染紅的太陽。
然後,頭一歪,雙眼失去了生機。
達克烏斯注視着,伸出手,輕輕地、幾乎帶着某種貼心的意味,在龍王子的臉上摸了一下,試圖將那雙不願閉上的眼睛合上。
但遺憾的是,他沒能成功,也許是他的力度不夠?也許是龍王子死不瞑目?也許是那雙眼睛中仍殘留着某種不甘與疑問?
可能是別的,沒人知道。
但這不妨礙他沒有去嘗試,因爲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黃銅戒指啓動!
一道光弧閃爍,空氣被扭曲,空間像布料一樣塌陷,他再次消失了。
下一刻,猛烈的撞擊出現了。
那是一種令人牙齒髮酸的巨響,如同兩座山在空中相撞。
爆炸出現後,斯普林特溫沒有再次噴吐吐息,而是發出一聲暴怒的低吼,肌肉在裝甲板下劇烈收縮,然後,他頂着銀龍那仍在持續的龍息,撲了下來!
啊,時代變了。
他已經不是復仇之戰時,被龍王子牽制,被強迫操控的紅龍,那時的他,是一隻被命令束縛的野獸。而現在的他,更壯,更龐大,更有智慧,肌肉如巖,鱗片如鋼,與達克烏斯結識後,他的兇性被徹底釋放,潛力拉到最大,
與之前的老苟截然不同。
他變得異常兇悍,兇悍到能硬撼斯卡布蘭德那種恐虐大魔,那時,他甚至還沒有裝甲板。
如今有了裝甲板的加持,有了戰鬥訓練,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肆無忌憚。這也是他敢暴露脆弱的腹部,頂着龍息的烈焰展開撲擊的原因。
斯普林特溫的頭頂住了銀龍的腦袋,在力量,體型和裝甲板的加持下,銀龍的回擊是軟弱的,軟弱到如果託蘭迪爾進行特寫,單獨拎出來時,參觀者會以爲兩隻巨龍在親暱,而不是在交戰。
而如果託蘭迪爾再畫一幅,就像用相機連拍一樣,後一幅畫裏的一切就不再是親暱了,而是滑稽,甚至帶着一種扭曲的悲愴之美。
儘管被頂住了,但銀龍仍然本能地張開嘴,試圖從斯普林特溫的頭部或裝甲板上啃下一塊什麼。那是絕望中的反擊,是生物瀕死前的掙扎。可他的牙口面對裝甲板時,就像在嘗試咬一根被精密加工、光滑有弧度的鐵棒。
金屬在他牙間滑動、摩擦,發出刺耳的咯吱聲,龍牙被震得崩裂,碎片混着血沫四濺。力道之大,甚至讓他下顎骨錯位,他的喉嚨深處傳出壓抑的嘶鳴,夾雜着焦灼的龍息氣流。
而斯普林特溫則緊閉着嘴,沒有展開回擊,沒有像銀龍那樣胡亂的撲咬,他冷靜得近乎詭異。
相比上半部分的滑稽畫風,下半部分的畫面就有些駭人了,那是一種源於力量與意志的純粹壓制。
斯普林特溫的前爪在碰撞的一瞬間就抓住了銀龍的肩頸結合處,利爪嵌入鱗片與筋肉之間。而他的尾巴則在同一時間纏住了銀月龍的尾巴,如同鎖鏈纏繞着囚徒的喉嚨。
打法霸道且兇悍,彷彿在宣泄復仇之戰時被龍王子奴役的怒火。那種怒火是古老的、深層的,帶着血、恥辱與火焰的記憶,在這次搏殺中徹底釋放。
銀月龍也展開了回擊,但他的回擊同樣是軟弱的。爪子拍擊在斯普林特溫的裝甲板上,發出尖銳刺耳的摩擦聲,火花在空中綻放成細小的星屑,然後就沒然後了,他根本不開裝甲板的防禦。反而因爲力量的反震,鮮血順着
爪縫飛灑,化作一道道細長的弧線,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着詭異的光。
當斯普林特溫和銀龍的高度來到四百米的時候,斯普林特溫調整了角度,翅膀微微收攏,將強健有力的後爪對準了銀龍的腹部,接着狠狠踩上。那一下重如雷霆,接着………………
鱗皮伴隨着撕裂聲四處飛濺,然後是血,是器官,是熱浪與腥味。空氣被撕開,血液在高空形成彌散的薄霧,落入?湖前就已被蒸發殆盡。
當銀龍發出痛苦的哀嚎時,斯普林特溫的高度已經來到了三百五十米。他的頭不斷調整着角度,伴隨着他的調整,一節節的裝甲板也在舒展,符文順着脊背亮起,像流動的岩漿一般,映亮了整個背脊。接着,他那緊閉着的
嘴終於張開了,露出兩排森冷如刀的齒列,狠狠地咬向銀龍那毫無防禦的脖頸。
當保護龍頭的裝甲板符文開始脈動時,他將頭一扭,咔嚓,骨骼爆裂的聲音出現了。
當他的高度來到三百米時,銀月龍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雙翅無力垂墜,眼中光芒散去,血線沿着鱗片向下延伸,如裂開的紅紋。
當他的高度來到二百八十米時,他鬆開了銀月龍,任由銀月龍自由落體。巨軀砸破氣流,帶出呼嘯的旋風,落向?湖的瞬間,湖面如鏡般破碎,漣漪層層疊疊,宛如天幕崩塌。
完成擊殺的他,沒有嘶吼,沒有咆哮,當然也沒有受傷。
他安靜、冷峻,卻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威懾力。他扇動翅膀,在魔法的幫助下原地拉高。
時間回溯,當斯普林特溫與銀月龍纏鬥時,從銀月龍背上消失的達克烏斯移動到了銀龍的左側,也就是斯普林特溫的右側,在半空懸停着。
這裏有兩隻形成雙機隊形,試圖從側翼向斯普林特溫發動攻擊的烈陽龍,龍背上的龍王子已經將騎槍平舉,對準了斯普林特溫。
他們的姿態嚴整,槍尖反射着陽光,猶如兩道白色閃電,在天空中刺出一道銳利的光線。
理論上,龍槍這玩意,對裝甲板而言,並沒有什麼用處。反正杜魯奇在測試裝甲板強度時,得到的結果是這樣的,刺不穿,打不爛,而碰撞的那一刻反彈力量會讓持槍者有個受的。
除非角度異常的刁鑽?除非是伊姆瑞克的星之騎槍?
但這不妨礙達克烏斯和貝格-舒恩做些什麼,誰讓他們都在一個戰鬥小組裏呢?
貝格-舒恩在看到斯普林特溫與銀龍進行纏鬥後,出發聲音,讓因卓和阿拉洛斯穩住身形,別輕舉妄動。
隨即,有着高度優勢的她偏轉身體,隨着翅膀的扇動,巨大的翼膜掀起狂暴氣流。她開始了弧形機動,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度。
達克烏斯又動了,動的同時觀察着貝格-舒恩的飛行軌跡。在判斷貝格-舒恩要咬六點後,他調整了方向。
整個場景就是達克烏斯和貝格-舒恩呈對向運動,位於他倆之間的是兩隻烈陽龍。達克烏斯正對烈陽龍,試圖咬六點的貝格-舒恩背對烈陽龍,不然爲啥說是要六點呢?而形成雙機隊形的兩隻烈陽龍一高一低,貼得很近,龍翼
在空中拍動時幾乎掠過彼此的鱗片。
戰鬥經驗豐富的貝格-舒恩放棄了位於高處的烈陽龍,選擇咬位於低處那隻烈陽龍的六點,那是她的獵物。
留給達克烏斯的目標只有一個了,選擇都沒有,沒得選。
當貝格-舒恩咬住六點,恢復飛行軌跡後,沒有第一時間噴吐龍息,而是在魔法的加持下追趕着,因爲她發現自己在迎風。
當達克烏斯即將與另一隻烈陽龍貼臉時,當被貝格-舒恩鎖定的烈陽龍試圖調整飛行軌跡時,貝格-舒恩已經快要穿過兩隻烈陽龍的縫隙中。
那一瞬間,空氣被壓縮成一條細線。
她從正後方的六點,來到了正六點烈陽龍斜上方的八點位置。
看到這一幕的達克烏斯不得不感嘆,貝格-舒恩的戰鬥經驗是豐富的。這個位置刁鑽至極,既能上下攻擊,又位於兩隻烈陽龍的盲區。
很遺憾,烈陽龍是巨龍,不是空中堡壘,不是重型轟炸機,它們沒有尾炮這類的防禦手段,除非將脖子扭成極其誇張的角度。
而且這個位置還能逼迫兩隻烈陽龍無法進行有效機動,只能先拉開,重新找機會。
遺憾的是,達克烏斯處於時間近乎凝固的狀態,沒有感受到風向,不然,他的評價要更高。
當貝格-舒恩發現斜下方的烈陽龍試圖拉開後,龍息從她的嘴中出現了。她的喉嚨鼓脹,鱗片下流動的光線如同熒綠色的脈衝,沿着頸側蔓延至口腔。
毫無疑問,她的選擇是最優解,或許,即使斜下方的烈陽龍不試圖機動,她也會這麼做。作爲森林龍的她,噴吐的龍息不是烈焰,而是腐蝕性極強的酸液。
酸液在空中炸開,化作一股滾燙而刺鼻的綠色暴雨,瞬間在狂風中擴散成幕。那氣味,像是燒焦的銅與硫磺的混合,嗆得人喉嚨發緊。
如果按照之前的軌跡,她要迎風噴酸液,隨後還得鑽進酸液中,她能抗住,但......
因卓:?
阿拉洛斯:?
貝格-舒恩噴酸液的時候,因卓也沒閒着。將安全繩系在腰帶上的她,左腳穩穩踩在龍座的左扶手上,右腳踩在龍座的座位處,她對着斜上方的烈陽龍展開了射擊。
當一支疾風之錐命中烈陽龍心臟的那一刻,達克烏斯的攻擊也落位了。
他的身影在空中一閃,當烈陽龍還在繼續龍息時,三叉戟已經沒入烈陽龍的腦袋中,金屬與骨骼相撞發出沉悶的爆裂聲。
心臟和大腦同時遭受重創,以至於烈陽龍還沒發出哀嚎就死了。身軀在慣性下繼續飛出數十米,最後在空中翻滾、抽搐、墜落。
在巨龍按慣性前飛的時候,完成致命一擊的達克烏斯看了一眼還平舉龍槍、呆傻地坐在座上的龍王子。他再次露出了和煦的微笑,那種笑容既溫柔又諷刺,像是對一場註定結局的戲劇的憐憫。而這時龍王子也反應了過來,
在張開嘴發出咆哮的一瞬間,將龍槍刺向了他。
但遺憾的是,達克烏斯比龍王子快。
他的動作乾淨、冷峻而精確,三叉戟橫舉,在火光中劃出一道銀線,準確無誤地架住了龍王子的龍槍槍頭部。隨着他的雙腕扭動,三叉戟死死地別住龍槍,隨後猛地一等,龍王子的手臂被硬生生帶歪,龍槍幾乎脫手而出。
雖然龍槍最終沒有脫手,但這一下終究是致命的。
達克烏斯的雙腕再次扭動,扭得如同絞緊的鋼索,隨着他的步伐邁出,隨着三叉戟不斷地摩擦着龍槍,他出現在了龍王子的身前。那一刻,他的身影幾乎化作了一道牆,整個人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野蠻衝撞也好,還是鐵山靠也好,反正不優雅就是了。
但這絲毫不妨礙這一招的有效性。
盔甲盔甲的撞擊聲像山崩,龍王子被頂得向後仰,背部撞在龍座的金屬護脊上。
達克烏斯的身體將龍王子死死頂住,將龍王子那已經觸碰到劍柄的左手頂住,把對方的力道徹底封死。就在龍王子扭動着身體掙扎時,他的拳頭到了。
那隻拳頭,被龍甲包裹,比沙包還大,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半圓,帶着破風的低鳴與呼嘯,下一瞬間,出現在了龍王子的眼前。
龍王子的瞳孔急劇收縮,還沒來得及反應,拳頭已經落下。
這次,達克烏斯不需要再像剛纔那樣,爲死去的龍王子閤眼了。
因爲這一拳下去,龍王子的眼睛被他打爆了。
鮮血,碎片一同炸開,濺在達克烏斯的護臂上,被風立刻捲走,消散成猩紅的塵霧。
在龍王子發出哀嚎的同時,他打出了第二拳。
拳頭如同連續的雷擊,勢不可擋,金屬手套在頭盔上,發出轟然巨響,整個龍座都爲之震動。龍王子的頭被迫向側偏去,血跡順着頸部的護縫噴出,像霧,又像雨。
當第三拳收回時,龍王子沒了動靜。
現在的達克烏斯,可不是彼時打不過半步聖盃騎士的他。
現在的達克烏斯,既機制又數值,既數值又機制。
完成擊殺的他沒有立刻去看龍王子的慘狀,一個是於心不忍,仁慈且慷慨的他不想看到這一幕。另一個是,想看可以一會兒看。
他得趕緊動起來,巨龍的慣性消失了,開始下墜了。
就在他拽着三叉戟上天的那一刻。
另一隻被貝格-舒恩龍息覆蓋的烈陽龍正試圖脫離戰鬥,他的身軀在燃燒,翼膜被酸液灼得千瘡百孔,拖曳着長長的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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