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深夜對白

二月九日，夜晚十一點五十五

事情最後算是圓滿解決了，芙凱被押往監獄裏接受審判，那些貴族肯定不會放過她的，她也許會在關押期間就被人暗殺也說不定，即便僥倖活了下來恐怕也再不能從監獄裏爬出來

（這個時候他們應該還在跳舞..）今天是跳舞的日子，食堂大廳處正在舉辦大型的舞會，崇在把平賀才人丟在裏面後便跑了出來，臨走前一掃也看到了身穿禮裙的露易絲正往平賀才人身邊走去

嘖嘖，真可惜我還沒有去學炎爆術，要不然趁亂丟個火球進人羣裏該多好

“不打算去邀請別人跳支舞嗎，那些女士恐怕沒有一個會拒絕你”背後傳來了聲音

“很可惜，我沒有英國人的紳士風度”崇緊了緊衣領，每次聽到他說話時自己總會不由自主的冒起寒意

“那是禮儀，雖然說已經很少有人記得了”語氣中夾雜着一些悠然，從來沒有聽過他如此正常的語調

“怎麼？我也會被周邊的氣氛所影響，完全冷漠的生物不存在”他坐在屋頂上，左手拿着一杯紅酒搖晃

話說那杯酒是從宴會里偷出來的吧，沒有教養

“我來這裏不是感受宴會氣氛的，我是來這裏問你結果，你的選擇爲何”他淡然道“你當然決定好了”

“我拒絕”很簡潔的回答

“爲什麼”也是很果斷的回問

“兩者都是出色的武器，沒有人能夠分清楚其優弱，既然都有用那麼我爲什麼一定要抉擇”崇回答道“你即便不教我我也可以去其他地方學，再說你這個問題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讓我給出答案”

“上次我們的話題中斷了，我最後告訴你科學比魔法要強，那是騙人的”他一口飲盡紅酒“這一比較要應人而異”

“同爲普通人，握槍的會比拿刀的厲害，這是冷熱.兵.器的差距”他冷漠道“但如果拿着刀的稍微強上一點，那麼勝負就會產生變數”

“魔法也一樣，科學側的軍團攻勢兇猛是公認常識，沒有人敢在金屬的狂潮中硬闖，管你什麼武道異能，勁弩彈雨一掃誰都無法安然逃脫”

“可要說單兵作戰，科學側哪怕是團成個球也難與魔法側比肩”他恥笑般說道“魔法側和神祕側的單兵戰力不相上下，科學側再怎麼趕超也無法縮短雙方之間的差距，科技的便捷性反而成爲了最大束縛，長期依賴外物的下場便是失去主動”

“我並不是不打算讓你給出答案，我問你，誰告訴你你一定要學刀劍的”他瞥向自己“你的天賦、不覺得完全體現不出來嗎？”

“無論是槍械也好、無論是刀劍也好、你沒有天賦、因此無法得心應手，即便你記憶力再怎麼出色，你失去的觸覺將會成爲最大弊端”他尖銳的指出缺點“我聽說過東方的武道精髓在於身心氣神，你連最基本的身體都無法平衡，那麼即便再怎麼努力下去也不過是在原地踏步”

“可你在魔法上的天賦很強，這是我給你的絕對評價，沒有人能夠否定”他勾起嘴角“對，你是非常出色的魔法使，簡直無可挑剔，該說是所謂的原石嗎？記憶力超羣，而且永遠不可能受到外界的干擾”

“說白了、你是天生的魔法使，你註定要學習魔法才能成爲真正的強者”

“...我不知道”崇猶豫着給出回答“我一直學習的都是槍械理論，你現在告訴我這個...”

“我討厭被愚者埋沒的寶玉，因爲你出身於科學側的核心，所以你被所謂的條理理論束縛了”他冷冷道“就像是一個人出身於音樂世家，但他擁有繪畫上的天賦，可卻要隨波逐流最後失去原有的天賦（所謂的九年義務..咳咳咳！）”

“沒有人告訴你真正的道路，因爲他們認爲你必須走這條道路才能成功”他給出結論“我並沒有說你不能學習槍械，你在那方面也有天賦，只不過和魔法天賦比起來要弱上許多”

“安心，我並不需要自己的學生抹殺掉其餘的可能、然後隨着我一心一意的學習魔法”他淡漠道“槍械你可以繼續學，只不過如我所說，那隻能成爲輔助”

“...但你爲什麼要教我？”崇詫異道“你可是所有人中最爲厭惡我的那個”

“我說過了，我討厭憑藉自身喜惡來判定一個人，我討厭你的性格，但我中意於你的天賦”他淡漠道“我即便殺了你也不過是一時痛快而已，但如果我不殺你、那麼沒準你會有很光輝的未來”

“記住了，我對有天賦的事物很感興趣，只要他有發展的潛力，那麼我就願意去等待，因爲時間永遠不是問題，這算是永生者的一點小小好處”他勾起嘴角“萬物都需要時間，我期待着它們的未來”

“話就說到這麼多，這次的小盜賊應該讓你明白了，科學和魔法相互之間有好有壞，你就換着用好了”他伸出手“那麼答案？”

“老師”恭敬的鞠了一躬

“很好”他似乎很高興般笑了起來“這樣纔對”

“那麼我就隨便先教你點有趣的東西好了”他從屋頂上跳了下來“魔法也分派別，大致上有三種，但在說明這些之前，我要先告訴你構成魔法所需的六種要素”

直接就開始講課了嗎....

“施法者的“技藝”、表現靈魂性質的“氣質”、工具和材料等的“物質”、施法的場所“空間”、施法所需用的“時間”，最後的是“幸運”他開口道“技藝指的便是自身魔力、氣質指的是與魔力的契合度、物質即是構成魔法的物品、空間指的是魔法陣、時間既爲吟唱速度、而幸運並不指定，硬要說的話便是指神祕度”

“那麼我就可以告訴你魔法的三大派別了，科學側將魔法分成三種，元素、契約（召喚）、還有黑魔法，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有關於使用方面上的另三種”

“依靠氣質與時間的吟唱系、依靠空間與物質的條約系、依靠幸運與技藝的外物系”他繼續說道“第一種就是我現在教授給你的咒文吟唱，不需要靠任何物品作爲媒介，你只需要吟唱咒文便可使用、第二種就像是召喚一樣，每個魔法都必須需要媒介或者條件來啓動，英國清教的魔法師喜歡用這種、第三種是三塔的法術列表，算是最弱的一種類別，每天使用的魔法固定，而且還需要媒介和吟唱、缺一不可”

“不過就如同我所說的一樣，它們之間沒有孰強孰弱之分，當然在低級的魔法使眼裏看來，這些都是一樣的”他似乎是說上頭了，老師，大廳裏好像已經有人在往這裏看了啊

“吟唱繫有高速神言作爲輔佐、條約系能夠靠書寫魔導書來完成速攻魔法、而外物系則能靠預設法術來完成魔法連鎖”

“我在三年前偶然教導過你有關預設法術的發動手段，而你確實是記下了”他點了點頭“不錯”

“我也習慣用預設法術來完成魔法連鎖，但實際上，我每次吟唱魔法都使用了高速神言”他輕一開口“拉”

“”一層護盾張開

“你達不到這種水平，吐一個字符便能完成魔法不是靠天賦、而是靠熟練度”他撤銷了魔法“我曾經爲了能夠完成最爲簡潔的吟唱而將數千個魔法全部使用過上萬遍”

你到底今年多少歲啊....

“回去以後就待到圖書館裏去，每天都待在裏面，然後把這裏的文字一個個給我記下來，等再過半個月我會來教你如何書寫魔導書”他轉過身便要離去“因爲這裏的文字是古語，是咒文的創始地”

“老師，你把我帶到這裏來就是爲了這個？”已經開始叫老師了，話說好彆扭怎麼辦？

“你別叫我老師了...聽起來好彆扭”我就知道

“不是，我是要利用你而已”很坦然的承認了“說起來你應該還有問題要問我，你先問”

“...你和這裏的關係是？”問出來了，這是自己最爲在乎的問題“還有，這裏到底是哪裏？爲什麼會有火箭筒這種東西流入這裏？”

“第一個問題：這裏算是我的半個故鄉，我的恩師在這裏教會了我魔法，而她與我的師兄都葬在了這裏”他淡然道“你應該熟讀過這裏的歷史，這裏的國土有一半被妖精所佔據，我的恩師便是妖精”

“...”

“不用我再說了對嗎，所謂的幽冥武士”他冷笑一聲“那隻是我所召喚出的僕從，爲了在數百年的大戰中協助妖精勝利，於是我將地獄的魔神們召喚了出來並與其簽訂契約”

“我們之中應該沒有人告訴過你真名，那麼現在我第一個告訴你”他冷聲道“我名安達底斯，是生存了長達兩千年、所象徵傳承的魔導師，是真真正正的本體，沒有後代、也沒有僞名者”

“第二個問題：這裏算是隱蔽的次元，和那傢伙所謂的幻想鄉差不多，只不過要大上個幾十倍而已”他接着說道“都使用了相同的隱藏手段，只不過他用的是結界，而我們用的是空間系魔法”

“科學側的東西是怎麼流入進來的我還真不知道，我一年只會來這裏兩三次，每次都只待上兩天就走，但估計是魔法快要失效了”他不以爲然的說道“畢竟已經堅持了兩三百年”

“對了，還沒有告訴你這到底是哪裏”他擺了擺手，然後便消失在了虛空之中“這裏是獵巫運動中殘餘者的王國，貴族中大多都是其遺孀，至於平民也不用擔心，我沒有投食的習慣”

“只不過是一些先祖妄想奪回國土，但最後卻反而被我剝奪過貴族稱號與生命的、已經被馴服了的獵犬而已”

“而我現在需要再來馴服一次他們，因此你作爲我的學生只需要做到一件事”

“幫我斷絕我被我師兄布利彌爾在臨死前強加於我的契約，只要你做到這點便可”

“現在去跳舞吧，作爲我的助力，你也要稍微活得有點樂趣啊”

注1：本章過後主角就要開始用魔法裝逼了（大家快閃開，司波打野和結雲中單過來裝逼了2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