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後遺症

“那些蠱蟲並不是會一下子死掉，而是會慢慢的，在三天內死掉，在這三天裏，女子的臉若是見了太陽或者體內有什麼熱量產生，那這些蠱蟲就會掙扎，這也就是三小姐今天在喝了茶，見了太陽後會臉上發癢的原因，先前她總是距離一個月還有一倆天的時候就又喫下了白淺丸，但是這次，她喫的是假的，所以……蠱蟲自然會慢慢的死在她的臉上……”清河語氣無波的，爲柳若汐解答了疑惑。

“這麼惡毒的東西，明明是南疆的，怎麼咱們齊國會有啊！”戀兒一想到那些蠱蟲在柳秋棠皮膚底層掙扎的場景，就忍不住想打一個哆嗦，這種保持容顏的辦法也太噁心了吧！誰就會在知情的情況下去用這種噁心的法子來保持容貌！

清河慢條斯理的道：“戀兒姑娘，平民百姓買不起這種東西，普通的貴族女子就算知道有這種東西也不會用，但是宮裏的那些嬪妃，可有不少人，單單只是爲了爭一時的寵愛，就服用這白淺丸的，而且……絕對不在少數！”

“沒錯，後宮裏的嬪妃爲了爭寵可是不惜一切代價的，爲了保持美貌，別說是利用看不見的蠱蟲了，就是讓她們活喫下去，她們中也還是肯定會有人願意的！”

說到這，柳若汐輕抿了口熱茶，笑道：“清河，方纔老夫人讓人把那白淺丸丟到後院去了，你現在去告訴四姨娘，讓她吩咐丫鬟去把那些白淺丸撿回來，然後自己留着，告訴她，別被人發現了，自己也別蠢到去用，我留着還有用”

“是”清河得了吩咐後，立即轉身走出了若心苑。

“大小姐，奴婢今天還以爲二小姐肯定要爲三小姐的毀容負責呢，可是……唉，又便宜她了！”戀兒跺了跺腳，一副惋惜不已的表情。

柳若汐看着她，微微笑了：“誰跟你說她佔便宜了，我今天本來就沒打算讓她和大夫人對柳秋棠毀容的事情負責，那樣豈不是太便宜柳秋棠和劉氏了麼？她們倆個落到今天這樣的下場，完全是她們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而且，你以爲，柳漣雪受到的懲罰，單單隻有禁足和扣月例這麼簡單嗎？……”柳若汐亮如繁星的清亮眼眸中，閃過一絲嘲諷。

沉香苑，老夫人前腳剛回到房間，柳致遠後腳就跟了來。

“母親……”看着老夫人不怎麼好看的臉色，柳致遠輕聲開口道，本想問一句老夫人叫他來有什麼事，可是又覺得自己純粹是在問廢話，能爲什麼叫他來呢，還不是爲剛纔的事麼……。

“嗯，你坐”老夫人指了指一旁的座椅，示意柳致遠先坐下，這就是預備長談了，柳致遠頓了一頓，而後什麼也沒說，順從的坐到了一旁。

“今天，你在處罰漣雪的時候，我一句話都沒有說，你可知道是爲什麼？”老夫人輕綴一口熱茶，輕聲問柳致遠道。

“兒子明白，是因爲母親體諒兒子，所以纔沒有置喙”柳致遠沒有重罰柳漣雪的原因，一方面是因爲她真心疼愛柳漣雪，一方面還是因爲大夫人母家的關係。

老夫人點點頭：“嗯，人都說母子連心，這話果然不是假的，只是致遠，那你可又知道，我爲什麼要叫你來嗎？”

“老夫人是想說，方纔的那件事，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吧？”柳致遠和老夫人不是傻子，相反，他二人都是十分精明的人，剛纔的那件事，連一些精明的媽媽們都能看出來沒那麼簡單，他們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呢？只是這府門水太深，有些底下的事不能擺到明面上來說罷了。

“嗯，不錯，但是有些事，過去也就過去了，深究沒有什麼意義，反倒徒增許多麻煩”老夫人沒有對這件事追根究底的興趣，但是對於有些人的行爲，她實在是看不下眼去了：“致遠，今天你處罰漣雪的時候，我沒有置喙，一方面是體諒你，而另一方面，秋棠的容貌確實是毀了，就算能治好也是不中用了，再重的懲罰又能怎麼樣，還不如多給她母女一些補償”

“再有一方面，就是我覺得，漣雪這個孩子，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做的這件事，她的行爲都是不對的，甚至可以說是狠毒的，秋棠畢竟是她的親妹妹，她就算在討厭在看不過眼，也不能拿她的一輩子做懲罰！”老夫人的聲音，漸漸的沉了下去。

“那母親的意思是……”

老夫人緊接着道：“我知道，你和傅氏是想把她捧到太子面前，以後當太子妃，再以後當皇後的，從前我並沒有反對你的這個想法，是因爲我覺得漣雪這孩子是不錯的，雖然有點小缺點，但是無傷大雅，進入皇室對我們柳家是有好處的，而且她有點心計，對她也好，免得以後受了別人的欺負”

“但是今天看來，她不僅有心計，而且心計還很毒辣，我們柳家若是把這樣的人送入皇室，她若是爲了和其他的妾爭奪寵愛，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來，那我們柳家百年的好名聲，可就毀了！”

柳致遠有些不贊同老夫人的話，急着打斷道：“母親，漣雪還小，還可以好好教導的”

“她已經十五歲了，是什麼性格早已經定型了，你再教導有什麼用！”老夫人本來柔緩的語氣陡然變的嚴厲了起來：“我知道，你和傅氏，還有德貴妃已經在暗中想要替漣雪爭取一等上階迷笛師的尊貴身份了，我勸你還是就此打住的好！”

“漣雪的身份是皇後孃娘當着所有貴族女子的面封的，現在滿齊國都知道了，你們若是在背後搞小動作升了她，只會累的我們柳家得罪了皇後孃娘，並且被外界傳護短還有其他的流言蜚語，一個家族，在外最經不得的就是流言蜚語，這點道理你不懂嗎？！”

“況且你跟御史府結盟可以，但不必要爲了他們得罪人！現在皇後孃娘在後宮裏正跟德貴妃打的火熱，前朝上官家也沒閒着，處處針對御史府，現在這種情況，你保持中立就好了，要幫御史府也要暗地裏幫，這麼明着幫，把上官家就給得罪了！你一向在前朝不樹勁敵，何苦要在這小陰溝裏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