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前往西域

蘇亦瑤一路上都注意到了宮女不停地看着她，是不是就看兩眼，看完了之後還喃喃細語的討論，終於走到半路上，蘇亦瑤抓了一個宮女過來問話。

“你們爲什麼一直盯着我看，看完了還相互討論，你們究竟在說些什麼，給我從實招來，不然等會兒到了皇上面前我可保不準你們會如何！”宮女們從來沒看過蘇亦瑤發這麼大的脾氣，於是連忙跪下哀求：“蘇姑娘，奴婢不敢啊，奴婢怎麼敢說蘇姑孃的閒話，只是，只是經過養心殿的時候，瞧見皇上大發雷霆，聽見了蘇姑娘您的名字，還有，還有薄大人的名字。”

“爲什麼會提及我與薄大人？”

“奴婢真的不知道啊！求蘇姑娘息怒啊！奴婢也只是道聽途說罷了！”蘇亦瑤看地上那兩個宮女的神情不像是說謊，於是揮了揮手就讓她們走了。

“多謝蘇姑娘，多謝蘇姑娘！”兩個宮女還沒來得及擦乾淨臉上的淚水，生怕蘇亦瑤反悔，趕緊彎着腰跑了。

薄雲朗？還有她？究竟是怎麼回事？可是她又不能夠進養心殿的！養心殿是百官進諫上朝的地方，她區區一個女流之輩是不能進去的，除非，除非皇上召見！可是，此刻正在上朝怎麼才能讓師兄召見她呢？一直等到退朝嗎？好吧，既然這樣，那就只有等退朝吧！

蘇亦瑤在大殿最近的地方裏踱來踱去的，坐立不安。她總是覺得，有什麼事情是要發生了，肯定是不好的事情，憑着女人的第六感直覺，她莫名地覺得，有一點擔憂。

不知道等待了多久，蘇亦瑤聽到了朝廷裏各位大臣們退朝的聲音，她非常着急的提起裙角，然後跑去了慕長谷的寢殿，跟宮女稟告說她要見慕長谷。一邊稟告，蘇亦瑤一邊暗自嘲笑着自己道，跟慕長谷這麼熟悉，還要做此等禮數！真是麻煩。

“什麼？！”蘇亦瑤大驚。“師兄你說想另擇他人前往西域？”

“嗯。”慕長谷端起一碗熱茶，低頭喝了一口，長長的睫毛像一把扇子撲閃撲閃。這張臉蘇亦瑤雖然已經看過多回了，但難免還是會對這張精緻的臉而讚歎。

蘇亦瑤看着他精緻卻如此淡定從容的面孔，心中無比愧疚，突然想到昨天自己來時看見的是薄雲朗而非師兄慕長谷，她心中有數，一定是她這幾日情緒外露的太過明顯，師兄這是在心疼她。

“師兄，您答應過的就是聖旨，皇帝承諾過的是絕不能更改的，更何況是承諾西域的公主，咱們明國的君主絕不會是信口開河之人！”蘇亦瑤想到薄雲朗或許會在去西域的路上受傷，可是這關乎國家的威望，怎麼能爲了她而摒棄呢。

“西域現在情況不穩定，戰亂不停休我就安不下心，匈奴的突然進攻讓我們手忙腳亂。況且，我明國也不止他一個薄雲朗一個人才，或許換上另一個也可能解決問題。不管是用他自己的什麼辦法也好。”他又低頭喝了一口茶。

蘇亦瑤無言，只是問道：“那麼百官可否答應了？”這件事情早就是定了下來的。慕長谷突然改變主意文武百官定會阻攔的。

“他們也阻攔不了朕的決定！”慕長谷話語突然變得高了起來。

她就知道滿朝的官員沒有一個人敢冒這個風險的，誰願意去呢？又有誰願意自己的兒子遇險呢？根本不會有，那些子弟們在家養尊處優慣了，怎麼會明白如何應對。

“師兄，朝廷的狀況您是最清楚不過的了，不要再改什麼主意了，就讓他去吧。”蘇亦瑤並非對薄雲朗無情。

“瑤兒！你這又是何苦！”慕長谷知道蘇亦瑤那日在薄雲朗面前發泄一番過後，二人應當不會再有別的問題，只是薄雲朗這一走。

“師兄，你信我好不好？”

“你放心他去？”

蘇亦瑤搖搖頭。

“你這樣不放心他去，那你跟着他一起去吧。恰巧我也正準備安排你去。”慕長谷端起茶杯。不同於慕長谷前兩次喝茶的是，這一次他抬起了頭，一對深得像一潭湖底的眼睛就這樣直勾勾地望着她，除了她，一般人還真難以拒絕。果真還是那麼捉摸不透，蘇亦瑤想。

“不行！”蘇亦瑤一口否定。她去了，她的事情怎麼辦，她可不是那麼不負責的人。

“不行？你剛剛可是表現得如此依依不捨呢。”慕長谷噗嗤一聲笑了。如果他現在在喝茶，那麼肯定會噴蘇亦瑤一臉的吧。想到這，蘇亦瑤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幾步。

“按目前朝廷的狀況來說，情況不安定下來我就是不會去的。我還有一堆事情，我不會丟下我的事情不管的，我做不到逃避責任。”蘇亦瑤堅定的表情使人沒有任何的反駁機會。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強迫你。”他將茶壺舉起，用壺嘴對準茶杯。一旁的侍女看見了趕忙彎着腰說:“皇上，這種茶點就讓奴婢來吧。”

“不用了，我做得好這點小事的，你退下吧。”

“是。”

“你想見他最後一面嗎？我是說，等你下次見到他可能還要等上好久。他現在應該還沒走，但也快出發了。”慕長谷低頭放了幾片茶葉在茶壺裏。

“怎麼會呢？不是後天纔出發的麼？”蘇亦瑤驚訝之餘還是問了出來。

“阿西爾吵着鬧着就是要走，這件事情不知爲何被趙毅知曉了，繼而百官都勸朕以國事爲重。”慕長谷苦笑着。

“我現在就去送他！”等慕長谷抬頭的時候，蘇亦瑤的背影已經看不到了。

“瑤兒，只要我在一天就會保護你。”聽到腳步聲已遠，慕長谷的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馬蹄聲在草原上歡叫。這可是我的天地，我要盡情奔跑，我要追趕。也許馬兒們這樣想。

可在馬上的兩個人卻不這麼想，他們都沉默不語，他們只想慢點，他們不想這麼倉促的離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