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蘇亦瑤一大早的便來了慕長谷的房間,推開門,走進寢室。看着那牀上臉色漸白,表情微痛苦的人,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血是止住了,但傷口也只是蘇亦瑤這個小白處理的,再拖下去說不定還會發炎甚至出現生命危險。可蘇亦瑤知道自家大師兄的性子,是不會輕易讓別人治療的。這性子這麼倔,跟自家師父有的一比。
說起自家師父,不知他是否還在原來的地方。如果他在的話,大師兄肯定會好好聽他話,就算不聽,依師父那毒舌的嘴,八成會被教導。蘇亦瑤突然腦子靈光了,跑回自己臨時的房間裏。卻想起那自己兩個值得信賴的婢女被自己一大早叫去採露水了。
許是平日裏打打鬧鬧慣了,白芷綠羅兩個明明知道她有起牀氣,還非得叫她起牀,說什麼這是在皇宮裏,賴牀的話被人傳出去不好。她前世在宮裏生活了那麼久,當然知道這個規矩,這要是在前世,她肯定會第一時間醒來,但其實這宮裏的規矩也沒幾個妃子有做到。特別是寵妃,皇後。她着實不想跟前世一般那樣累,她又不是這皇宮之人,爲何要去遵守皇宮的法令。更何況這一世她要瀟灑點,怎麼開心怎麼來,委實不想再委屈自己。
但她一時無言以對,她總不能給自己兩個婢女講這些大道理吧,估計她們會以爲她瘋了。只有經歷過死亡的人,纔會把這些看得那麼重,這道理她都懂,沒有什麼比死過一次更可怕的了。只能隨便找個藉口支開她兩,不然這兩人會一直喋喋不休的在自己耳根下講個不停。
哎,只能自己親自動手了。蘇亦瑤心裏暗道。
"來人,拿紙和墨。"
是的,她可以寫信求助於師父阿。寫什麼好呢,說是小傷吧,師父估計理都不理。在他眼裏,男兒就應該志在四方,受到小傷無所畏懼。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
若是誇張點呢,嗯,這個可以有。反正他老人家也是會半信半疑。讓他自己去慢慢猜測吧。提筆,寫上:師父,瑤兒有事相求,大師兄受了傷,一直不配合,現已危在旦夕。求師父給個法子,救救你那可憐的徒弟!
放下筆,起身,把紙捲成一卷,吩咐下來拿來鴿子,自己親自綁在了腳上,走到窗外,放飛。
而後回到大師兄的房間,碰巧碰到了御醫,御醫行了個禮一同進去了。卻見原本應在牀上躺着的人,此時靠着牀半坐着,隨手拿過身邊的東西,一直砸。
"大師兄…你別動,你的傷口都被你扯開了。"蘇亦瑤看到這情景,嚇得趕緊跑到牀邊,拉着慕長谷。但慕長谷卻無動於衷。一直往御醫的方向砸。蘇亦瑤知道他的脾氣,是不想看見御醫。"太醫,你先退下吧。這裏交給我。"一臉無奈的說道。
"大師兄,你不要衝動,躺下。"蘇亦瑤扶着慕長谷道。而看見御醫已經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內的慕長谷,此刻已經安靜下來了。
順着蘇亦瑤的意,躺在牀上。正當蘇亦瑤想問慕長谷究竟發生了什麼時,卻見慕長谷眼睛一閉,聽到他的呼吸聲,才反應過來她的大師兄折騰累了已經睡着了。
蘇亦瑤一聲嘆息,她此時也很無奈。她也不知道怎麼辦,只希望師父快快回信。後趁着慕長谷睡着,幫他大概的處理了下傷口。畢竟她也不懂醫。
隔天一早,她醒來時發現窗戶那裏停了只小鴿子,沒反應過來還覺得它特別眼熟,這時白芷走了進來,"小姐,你醒啦。奴婢服侍你起牀。"邊走邊說道。然而蘇亦瑤的注意力卻在鴿子上。突然拍頭,這反應卻把白芷嚇到了。
"白芷,把鴿子腳下的字條拿過來。"
……
打開一看,是師父的字跡,只見上面寫着:瑤兒,雖你是女兒身,但爲師一直視你爲男兒。這實屬考驗你與長谷的感情,爲師不好插手阿,只能靠你的智商。若是實屬沒法解決,爲師再插手吧。但這日後會成爲你的笑柄。
蘇亦瑤看完後差點吐血,這絕對親師父,有這師兄,你想不折壽都難。
行吧,靠自己。給那不靠譜的師父看看他的徒弟也不是離了他活不下去。
蘇亦瑤滿血復活,梳妝後直奔慕長谷的房間。這已經是她來到這裏的第四天了。
"大師兄,瑤兒有事相求。"蘇亦瑤知道她的大師兄一向怕軟不怕硬的。那小眼淚一直在眼眶打轉,就是不掉下來。慕長谷躺在牀上,看着牀邊的蘇亦瑤,不知怎麼滴,突然覺得有點難受。
"大師兄,你就配合治療吧。不管發生什麼,你還有我這個小師妹呢,你再不配合治療,棄我而走,我也活不下去。"蘇亦瑤看着慕長谷有點動搖,繼續假哭,邊哭邊訴說。
而慕長谷呢,平時把蘇亦瑤寵上天,而蘇亦瑤的性子,卻不是懦弱的。比一般女子還要逞強,他就沒見過她流過一滴淚。
蘇亦瑤越講越激動,最後既然真的哭出來了。她前世時就是因爲沒有勸住慕長谷,任由他不配合治療,後來既真的去世了。
慕長谷看着眼前的女子,無奈之下只能點頭。他確也把蘇亦瑤的話聽進去了。沒有什麼比活着更重要!
蘇亦瑤進他點了頭,急忙讓綠羅去傳太醫,並讓白芷去通報皇上身邊的紅人轉告皇上。
明宣帝得知大兒子終於肯好好治療,心中也就放心了一些,嘉獎了蘇亦瑤。名義上是恩準蘇亦瑤住在宮中,其實就是想等慕長谷的傷好透了,纔會放蘇亦瑤離開。
這些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蘇老夫人本來就不喜蘇亦瑤,這會蘇亦瑤進了宮,皇上的賞賜是源源不斷的。
能不看到蘇亦瑤,蘇老夫人就樂呵樂呵的了。加上皇上的賞賜一件一件的進了蘇家。蘇老夫人更是樂不可支。也就沒任何話說了。
有人有喜也有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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