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葉芾因爲在科舉上特例女子參考,受爭議而待罪出京巡察四方,途經了泯淄郡燕城,汝郡安城,望月郡燻城,比鄰相思郡的神祕國度相思國等。
在相思國與君王連善的相處中,意外進入了白清汜的夢境,回到了十年前,時君子昀身爲太子,剛被貶黜,兩年後新帝即位,禹國外憂內患。君子昀聯合八郡,對外與五國戰鬥。葉芾因爲種種原因得以與君子昀並肩作戰,處理八郡的外憂內患。
八郡還未成形時,君子昀用計讓其成爲一體,網羅英纔對抗南方各國,與餘相顧初次交鋒,略遜一籌。
八郡的軍政首腦曾格去世、陸淨川年邁,共同推舉君子昀爲攝政人。
在打敗了外患五國強敵秦國之後,落山郡遭遇一場瘟疫,君子昀病重。
此時,朝廷的威脅壓境,派遣名不見經傳的吏部小官餘武陵前來協商。
在一場刺殺的陰差陽錯下,餘武陵與葉芾調換身份。
一方面,葉芾假扮餘武陵身份,與陸淨川尋求瘟疫治療之法,想要套出餘武陵此行目的,卻被識破後意識昏迷,靈魂回到了現代,引起諸多痛苦回憶。
另一方面,餘武陵在君子昀府上假扮葉芾成爲軍師“黑袍先生”處理八郡事務,感受到葉芾對於君子昀的特殊性,又發現了八郡已經成爲君子昀囊中之物。
在君子昀察覺後,顯露出本來的身份,以葉芾和八郡子民安危向君子昀提出條件。
第191章:病情蹊蹺
池魚灰頭土臉回到屋子,從門縫裏往裏看,君子昀正端坐在屋子裏,一頭髮花白的老大夫替他把着脈。
半刻,屋子裏傳來兩道交談聲。
“殿下這兩天有沒有什麼不適?”
“還好,就不太想喫東西。”
御醫笑了笑:“殿下染病急促,纏綿日久,火攻之法又傷陰耗氣,兩者兼加傷了脾胃,自然沒有好的胃口。等病邪除得差不多了,我再給你開點兒和胃養陰的藥,慢慢地就好了。”
“嗯。”
池魚聽着,餘光往裏掃了掃。
不對,那大夫的針法……
池魚撐起身子走進屋子裏,拿捏住大夫懸垂着,正要下針的手腕。
“怎麼了?”
池魚的闖入打破了二人間的和樂氣氛。大夫不悅的皺起了眉。
池魚沒理會君子昀的質問,大咧咧的,抬起劍砸在桌上,俯下身子逼近頭髮花白的老大夫,呵問:“這新來的大夫?我怎麼瞧着面生?”
“欽差大臣派來的,是皇宮裏的老御醫。”
“御醫?御醫怎麼會江湖上的旁門左道?適才看你走的幾個穴位,用針刺下去,可是封經閉絡的。”
老大夫的手抖了抖,掙脫出來,將手裏的針放回針套裏,抬起頭,精神矍鑠的面目和眉眼裏,閃耀着自信和得意,直視着對面的君子昀:“既然殿下身邊有精通醫藥的能人,想必是用不上老夫了。”
沒有多說,老大夫收了針,提着藥箱離開了。
君子昀目視着大夫走遠。
池魚撈起君子昀的手要給他檢查,只見他輕輕推開,將手掩在了藏青的袖口裏。
“什麼意思?”
“御醫是餘武陵的人,他所做的,就是餘武陵所想的。達不成她所想的,我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你知道經絡被封閉代表什麼嗎?”
“照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最輕也是廢了全身武功。”君子昀淡淡笑了笑,因爲瘦了許多,兩邊的顴骨有些凹陷,顯得嶙峋,“我現在的身體,那點兒武功有沒有都是一個樣。餘武陵算計在這上頭,還真是大費周章了。”
“隨你便吧,不過這個藥是我師叔給的,把它喫了吧。”
池魚叉着腿坐在椅子上,掏出藥放在桌上。然後用手帕沾了桌上涼透了的茶水,細細擦拭着長劍上乾涸的暗色血跡。
“怎麼,發生了衝突?”
君子昀仰頭喫了藥丸,和了另一杯乾淨的茶水吞嚥着,看着靜默的池魚,問着。
“嗯。之前就聞到了這羣人的蹤跡,這次算是打了個痛快,死的死,傷的傷,江湖上聞名的刺客組織,二十四鬼,以後不頂用了。”
“刺客組織?”
“嗯。”
“那讓你去救的人呢?”
問到正事兒,池魚的神氣勁兒一下子癟了。
“我到的時候,人已經不在那裏了。”
“嗯。”君子昀似平靜的接受了消息,目光悠悠的落在遠處,飄渺無依。
“那人到底什麼意思,既然給出了線索,爲何又偷偷將人轉移了?”
“可能,是我們給的東西不如她的意,還沒有滿足她的胃口。”君子昀伸了伸手,示意自己胳膊上被扎出的針眼,“這不是還在加碼嗎?”
“嘖。”池魚輕嘲,“貪得無厭。”
“你發現了嗎?她好像故意在引導我們一樣,去做她想做而不能做的事。就像是此番的二十四鬼。到底是我們打擊了二十四鬼,還是她借我們的手鏟除了他們?”
池魚凝了凝眉:“什麼意思?二十四鬼不是她的人嗎?”
“誰知道呢?興許,她覺得自己人也礙眼了,但一個政客,是不會讓自己雙手沾上血腥的。所以……”
“呵,老子這個‘地頭蛇’,今兒個是碰上了‘強龍’不成?”莫名其妙給人當了槍使,不爽!
池魚眯了眯眼,抱緊了自己的長劍,問道:“那現在呢,我們怎麼做?”
“我們這些做菜的,當然是等食客點單了。不過,在點單之前,也要清算一下自己手裏有什麼食材。要知道,我們要找的人,攥在餘武陵手裏。而且,即使不爲救人,爲了八郡,要想和餘武陵博弈,手裏沒有能吸引她的東西,怎麼可能?”
餘武陵既然在八郡留了下來,必然是存有某些想法的。
與其讓她暗地裏去覬覦,給人措手不及的打擊,不如攤在明面上交易,讓損失看得見摸得着,不至於虧得糊里糊塗。
池魚嘴角動了動:“你有計劃了?”
“嗯。”
池魚伸手揚了揚劍,仗義道着:“有什麼用得着的,儘管吩咐。畢竟,我跟你有同樣想救的人。”
聞言,君子昀想問點兒什麼,但頓了了下,還是沒問。
有些事,就等,等它水到渠成,等它水落石出。
門外傳來一陣嘈雜,就看到陸淨川抱着一大團匆匆撲來:“殿下,殿下救救我孫兒啊!”
陸禕身上裹着不甚整齊兩層衣服,滿頭大汗,青絲濡溼,像是剛從水裏撈起來。
“聽人說欽差大臣和大夫們都住在這兒,我怕趕不及,就直接把禕兒帶過來了。”
“什麼大夫?”池魚邊接過陸禕,邊問。
“之前給我火療的那個大夫,這兩天在府上觀察我的病情。”
說話間,君子昀已經叫了下人去請大夫過來。
牀上,陸禕面色潮紅,呼吸緊促。
池魚摸了摸孩子的幾處脈,沉聲回答:“急火攻心了。”
池魚看着陸淨川那焦急的眉眼,沒再顧慮,一手將小孩兒扶起來坐在牀上,一手運氣。
池魚伸手,兩指點在陸禕眉心處施力,倏忽間,四周靜寂一片,周圍似有一股清流在緩緩流淌,有着滌盪人心的力量。
絕對的安靜裏,旁邊的二人感受着古樸庭院裏的一聲一息,似乎置身於嘩啦啦的清泉山澗裏,直覺心境開明清曠。
“這是我家獨傳絕技,清心術。”池魚嘴角勾了勾,將撫平了浮躁的陸禕放回牀上,蓋上單薄的被子。
大夫來了,有條不紊的給陸禕看過後,看着兩位大人道:“火療已經祛除了他身體裏的疫毒,但小孩兒身體常常陽氣旺盛,用火攻之法助長了陽氣,積聚成邪,就上擾心神了。現在平復下來,再服用兩劑清泄心火的藥就差不多了。”
“嗯,謝謝大夫。”
陸淨川握着大夫的手,老淚縱橫。
“這是從小少爺衣服裏掏出來的。”大夫拿着一個黃橙橙的小葫蘆遞到君子昀手上,“剛纔他動來動去,想必是被這玩意兒硌到了。”
君子昀看着手裏的葫蘆,打開塞子,裏頭是一張信紙。
“這不是禕兒的東西呀。這陣子我一直照顧他的衣食住行,除了秦家小子和欽差外,誰也沒接近過他。”
一旁的大夫湊近了君子昀,耳語了兩句,施施然朝着另外的方向說道:“壯士似乎輕功了得?”
大夫收拾着手頭的東西,一邊笑吟吟看着池魚。
“嘿嘿,眼力不錯嘛。”
“那麻煩壯士給陸小少爺採一籃高枝上的鮮嫩竹葉作爲藥引……”
池魚瞥了“識貨”的大夫一眼,認命去爬竹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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