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浮雲紀之丞相別慫 > (壽誕5/1)北漠使者

  皇帝壽辰緊鑼密鼓的籌備着,加之秋狩活動,朝上朝下都忙碌兮兮的。

  京畿安全由君子昀主司,禁軍統領欽明日,兵部尚書晉序共同負責。

  葉芾看着忙碌的衆人,心嘆複雜,而自己遵循一貫的大小病間雜,能告假就告假。反正事務都會送到相府,上不上朝都是浮雲。

  兩日後便是禹帝四十壽誕。

  皇帝的壽誕相當於國家大事,上至百官,下到平民都歡呼載樂,滿懷期待的等着過節。將皇帝的家事過成全國性節日,算是古代社會的一種文化吧。

  大赦天下或免徵賦稅都會象徵性的意思意思,也難怪天下人開心期待。

  除卻忙碌成風車的大臣們,其他國家的使者也可當作“到此一遊”,幸運的賺個珠寶聯姻,次一點的也能增長見聞蹭點關注度。

  葉芾快餓昏了,還和方儼等人圍在君子昀的書房。

  京兆尹、御林軍、兵部禮部的人在商量壽誕前後的安防問題,君子昀掌管相關部門,自然作爲老大召集商議,連帶着文臣方面的佈置禮儀一併解決了。

  葉芾在一邊劃水似的聽着他們七嘴八舌,靜悄悄的坐在一旁,儘量不發出聲音以降低存在感。

  看着君子昀站在堂中,眉目清雅,帶着一貫的淡笑與衆人交談。這個人呀,就似用心琢磨的玉石般,永遠那樣熠熠生輝,又沉靜內斂。他年輕時,該是怎樣的輕狂姿態?

  日上三竿,葉芾肚子忍得辛苦,終於熬到了散會。

  作爲禮數君子昀意思意思地讓他們留下喫飯,衆人客氣客氣地推辭,三三兩兩準備去雲水間搓一頓,有家室的跟着小僮回家喫飯。

  最後剩下方儼風風火火趕去解決北漠使者的驛館問題。

  葉芾目送馬不停蹄趕路的方儼,並掬了一把同情淚。

  此時池魚進來報告:“王爺,太子來了。”並看了一眼葉芾。

  葉芾有些懵,我對頭?那還是趕緊遛吧。

  “池魚,後門在哪兒?”

  君子昀還未說什麼,葉芾就跟着池魚走後門出府去了。

  已經走到書房門口的君和沂捕捉到了葉芾的側臉,勾脣邪笑道:“王叔的部下可真俊俏。”

  君子昀想着君和沂是看到了“餘武陵”,眼裏帶笑,語氣揶揄:“我可不敢當。你今日又去哪兒玩兒了?”

  “賽馬唄。王叔好意思問,上次說好陪我騎馬出遊,結果放了我鴿子。”

  “嗯,是我的不是,過幾日你父皇的壽誕後會有一場狩獵,你盡興玩兒吧。”

  “唉,只能那樣了唄。”

  君和沂在景陽王府享受了一頓大餐,池魚疑惑:爲何有幾道菜色是丞相愛喫的?

  大概只有王府的廚子知道了。

  風和日麗的下午,葉芾與方儼持續忙碌着,接待一羣遠來貴客——北漠使者。

  自君子昀坐鎮關山郡,驅逐了侵犯西境的蒼狼部落後,許多西域小部落包括蒼狼王族遺存的人都歸附了這個北漠。如果中原地區是南禹北蒼的格局,那北漠就是西北獨雄。

  此次來的使者自稱王室成員:王子齊奈與公主飛雁。

  兩人皆帶了西域風情,男的魁梧威風,女的妖魅俏麗,眉宇間透着豪爽與自信。

  “聽聞南禹物產豐饒,怎麼不見養育上等人才?”

  北漠使者見了方儼和葉芾後,挑了挑眉,似是不屑。

  這是下馬威?

  葉芾嗤笑這種自信,冷笑着說到:“聽聞北漠使者皆是儀禮周到,風俗淳樸,今日一見頓覺所言有虛。”

  大禹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不接受登堂入室的狗。

  葉芾整下午給予了北漠桀驁的使者一頓暴擊,身心舒爽地回府喝藥睡覺了。

  據說丞相的經典語錄已在當日下午整理成冊,各大王公貴胄均有訂購觀閱。

  經過多方的籌備與努力,第二天的壽誕壕氣萬丈的舉行。

  數丈紅毯從宮門口,一路紅紅火火,鋪到清明殿上。沿路的宮女也是百裏挑一的好姿色,託着一溜的紅燈籠,還有些水果點心的。

  朝臣皆歡天喜地,三三兩兩有說有笑地聚集到了宮門口,在葉芾和君子昀的帶領下,恭迎着君毅走上王座。

  一陣歡呼拜賀,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些個老生常談的壽比南山,配上無數碩大壽桃,陣仗是到位了的,聽聞還有東郡帶來的千年桃木呢!

  羣臣就位,典禮就開始了。

  先是各國使臣進獻賀禮,明晃晃又稀缺的珍貴玩意兒差點閃瞎了我們丞相大人的眼。

  雖說最後入不了自己腰包,那管理國庫的官員還是抖索精神,神志激動的在一旁記錄。

  蒼國帶來了珍貴的雪貂狐皮,通體雪白,毫無瑕色,肉眼就可感知的柔順與軟綿。

  西域進獻了幻彩琥珀石,在天光的照耀下泛起七彩光華,在君毅洋洋得意的神色下更是閃瞎了在座大臣二十四K鈦合金。

  涑國整套青銅編鐘,並有一翩翩佳公子身披玄衣,散盡青絲,以無盡風流的狂浪姿態敲了一曲高貴端雅的頌樂。

  至於北漠,牽了兩匹灰白高冷的狼來,那二狼逡巡大殿的幾分鐘裏,衆臣舉杯壓驚動作百分百……

  公主飛雁像牽着小狗一般,遛着兩條虎視眈眈的狼,高傲的姿態在眉眼間盡顯。

  紫色裙子修飾有北漠特殊彎月符形,修身的衣飾把身材嬌小的飛雁襯得幾分英氣可愛。

  “常聽那南來北往走商的人誇禹國人聰明,會精巧算數,也能言善辯,本公主不過是牽了兩頭畜生,就把這滿朝文武嚇成了熊樣?”

  幾個朝臣頓時拉下臉色,有些不悅了。

  北漠與禹國素無交情,打一架也好探探虛實。

  君毅卻像是不願輸了面上和氣,使了個眼色,三皇子君隸一身錦袍,玉冠束髮,溫和淡然的從座上走到飛雁面前。

  面對着兩頭凶神惡煞的狼,君隸即使在心裏怯成篩子,卻也保持着十二分的淡定,維持着臉上的笑:“禹國從不會在大雅之堂上玩弄此等物事,初次見到,有些驚奇罷了。今日父皇壽辰,兒臣作畫一幅,祝父皇永壽無疆,享萬世太平。”

  君毅笑着,下人很快給君隸佈置好了場子。

  在衆臣子的注視下,君隸沉着而穩重,山水間的濃墨重彩,清風明月的淡淡描抹,一幅《江山社稷》有了雛形,片刻後,墨跡未乾而獲得滿堂喝彩。

  大抵好武之人都不太能看得慣搗騰筆桿子的,飛雁也是如此,嘴裏勾了一抹哂笑:“三皇子?難不成禹國的後繼之人,只會吟詩作對,舞文弄墨。大好江山只在了這平淡紙筆裏去了?”

  “看樣子,飛雁公主是想考校下朕禹國的人才呀。”君毅笑着,似是不在意般。

  “正有此意。”

  君毅正要同意,反正對兒子很放心。

  卻被葉芾端了下句。

  只見丞相悠然起身,手裏仍舊端着青玉杯,眉眼淡淡地朝着飛雁看去:“在公主認知裏,你大還是齊奈王子大?”

  “當然是王兄。”

  “這樣子呀。在本相認知裏,禹國的陸禕可與公主一較高下。”

  被突然提點到姓名的陸禕愣了愣。

  秦歲眯了眯他那雙桃花眼,伸手戳了戳陸禕的胳膊,讓他起身。

  君隸,連帶着衆人被陸禕吸引去了視線。

  幾年前那個印象中青澀稚嫩的少年,已經長成了清秀的俊才。

  “他是誰?”飛雁看着陸禕,“派個毛頭小子搪塞本公主?”

  “搪塞?這可是委屈咱陸禕了。”秦歲也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王婆賣瓜似的誇讚着不苟言笑的陸禕,“這可是我們八郡的第一公子,飛雁公主可不要小瞧了去。”

  陸禕看着葉芾堅定又從容的眼神,明白自己已經是處在了風口浪尖。

  她是在給我鋪路了,陸禕如是想。

  無論是否願意,他在八郡的身份,驅使着他去做這一切。

  陸禕走出席位來到堂中,先是不動聲色,也不看飛雁一眼,僅僅手中擺弄幾個動作,大家才注意到他在跟狼對視。

  陸禕微微俯下身,白淨疏朗的模樣映入眼簾,只見他似老者一般沉靜的眸子看着那對狼,手中似是召喚又似推搡,而飛雁手中的狼開始騷動起來。

  飛雁企圖制住越發不安的狼,卻沒想到被掙開了繩子,衆人驚慌之餘,狼已溫順的到了陸禕身旁,似幼犬般圍着他打轉。

  “怎麼會……”飛雁有些不可置信,這是她在北漠從小看着長大的畜牲。

  陸禕這才直起身子,用着在場大多數的人都聽不懂的語言與飛雁對話。

  “御狼術,公主這水平,最多也才四級吧。”

  飛雁俏麗的臉上全是驚訝:“你怎麼會蒼狼語。”

  北漠那邊有好幾種語言,但強大一時的蒼狼語可以通用。

  “語言而已,即使是公主的母語亓淶語,對我而言也不是難事。”

  說着,陸禕又換了種語言,是飛雁熟悉的。

  衆人看神仙說話似的,眼裏是驚奇又欣喜。

  只有葉芾和秦歲,面不改色,彷彿早有預料。

  “本公主是不是該說一句,貴國臥虎藏龍呢?”

  陸禕難得一笑,狡黠似的轉了轉眼珠。

  “若我的丞相是龍虎,我只是一隻淺薄的魚鳥。”

  飛雁幾不可見的皺了眉,餘光瞥見淡然的葉芾,用着衆人都不懂的亓淶語:“我曾經見過她,是個高傲的人。”

  “用高傲來形容她,太無知了。”

  “哈哈,她值得你如此誇耀?”

  “當然。”

  陸禕秀了半天別人眼中的特異功能,終於在最後換了衆人聽得懂的禹國話。

  “公主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禹帝陛下,這少年可真有趣。”

  飛雁說完,大步流星迴了自己的貴賓席。齊奈在一旁淡漠着臉,輕聲詢問:“如何?”

  “很厲害的一個人,精通北漠語言、文化,乃至清楚各個部落。”

  “呵,下次不要這麼莽撞了。”

  齊奈算是看出來了,那個丞相纔是衆人的主心骨,一旦“他”發話了,所有人都會聽之任之。

  君毅笑着說要獎賞陸禕,葉芾起身附和:“陛下不如賜一套宅子給陸禕吧。”

  在場的人都知道陸禕怎麼來得京城,又是如何活到現在,笑了一陣後,君毅還真的在太學附近給陸禕賜了套宅子。

  葉芾用一種我給你解決了大問題的得意眼神看着陸禕,卻看到陸禕明顯鬱悶的臉色。

  這孩子,得了宅子還不開心?這在新世紀可是被砸中餡餅兒的天大事兒!

  小小的插曲後,重頭戲的國宴纔開始。

  一道道精緻佳餚,由漂亮的小宮女送上來,再緩緩佈菜。

  葉芾很滿意自己桌上的美味佳餚,只差擼起袖子了。

  要說盛會,乾巴巴地喝酒喫飯怎麼行,怎麼說也要有節目。

  於是大臣們準備的一些“禮物”一一登場,跳舞的獻畫的,吟詩的作對的,鬧了個滿堂歡樂。

  八郡的人來了不少,簇擁着景陽王坐在右下方,與葉芾衆文臣相對。

  一身錦衣華服,金冠玉帶的秦歲拉着好久不見的陸禕,好哥倆似的胡喫海喝着。

  朝中之人都知道,八郡的代言就是:要錢有人,要人有錢。君毅瞅了瞅那堆人,愁。

  八郡帶來的賀禮是純金鑄造的一個佛像,君毅好聲色,也好佛學。

  唸到葉芾準備的賀禮節目時,衆人都被吊起了興趣。

  早聽聞餘相藏了個絕世美女,不是給自己用肯定是準備賀壽的。

  片刻的安靜,流笙從殿外赤腳踏舞而來,腳踝上的銀鈴作響,樂師開始吹笙。

  節奏輕快的曲調,加上流笙對舞蹈的稟賦,詮釋了一個墮入凡塵的精靈。忽而蹙眉,忽而揚笑,腳下的銀鈴響在節奏上。

  纖纖細腰,環佩琳琅,靈動若兔兒一般,眼裏溢滿了似水情意,真真絕美。

  禹帝與衆多使者臣子都沉迷在驚豔的舞蹈中。

  最後的驚鴻擺袖,五彩紗織的裙襬隱隱綽綽,劃出靈動弧線,幽美異常。

  流笙舞罷,看向君毅時,那張臉讓他一驚,欣喜若狂。

  “沐兒!”

  小小的插曲,後宮就多了個佳人。

  葉芾也有些不平靜,驚蟄準備的禮物還真是別緻……

  世人傳言,君毅一生未曾立後,就連最寵愛的封氏,太子生母,也沒能得到那份殊榮。只因皇帝心裏藏了個人。

  衆人都誇丞相有心,給皇帝準備了這麼個稱心如意的禮物。

  接下來是歡飲達旦,杯盤狼藉。

  快到天明,盡職盡責的方儼詢問葉芾後續安排,待交代完了方儼,葉芾急着回府補覺。

  至於流笙,自然是被君毅留在宮中,從此榮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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