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浮雲紀之丞相別慫 > 第147章:和尚搶親

  星兒大驚失色,咬着脣,泫然欲泣。

  “怎麼了?”

  星兒眼裏溢滿了淚水,一旁的父親更是捶胸頓足:“他們就是一羣畜生啊!”

  “他們?”

  “搗藥寺,是搗藥村侍奉的一個寺廟,隔三差五就來村子裏拿米麪錢糧,這還不夠,他們還強搶民女,專門趁着別人成親那天下山來擄人!”

  “竟有此等混賬事情,你們爲何不報官?”

  “唉,官?他們就是官啊。”

  葉芾皺着眉,想起來望月郡之前聽到的流言:法外之地。

  這裏,到底是個怎樣的地界?

  門外傳來了打鬥聲。

  葉芾趴在窗邊看着,是洛大哥!

  洛識途和幾個穿着袈裟的人打了起來,嘴角紅腫,流了血。

  “欺人太甚!”

  葉芾起身要出門去,被星兒父親拉住:“你怎麼打得過他們喲!”

  “就讓他們這樣肆意妄爲?”

  葉芾的質問誰也沒能回答,唯有沉默、流淚。

  葉芾看了眼絕望哭泣的星兒,又看了看外頭的人多勢衆。

  伸出手揪在袖子上,葉芾搜了全身找出一塊純色玉佩來放進星兒手中,淡然笑了笑:“小小心意,當是送予洛大哥和嫂嫂的新婚賀禮。”

  說着,葉芾起身,開始解開衣釦,對星兒說道:“脫了,你的衣服。”

  星兒和父親愣了,有些不敢相信,驚疑的看着葉芾。

  “我的意思是,我們衣服對換。”

  “不行,豈能讓你去冒險?”

  “我一個男人,他們把我搶去了還能怎樣?到時候你和洛大哥婚事已成,就會把我放了的。”

  星兒將信將疑,在父親的催促下去裏屋解下了紅綢新衣,遞到外頭。

  葉芾捧着紅衣,猶豫片刻後還是套在身上,又將頭髮捋了捋,披散出一半垂在身後,做出閨閣女子的模樣。

  拿上牀上的紅蓋頭,葉芾看了眼二人,道着:“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讓洛大哥看管好我的東西。”

  說完,葉芾覆上紅蓋頭,靜靜坐在牀上等候。

  星兒父親看了,輕輕搖了搖頭,走出去開門。

  穿着紅黃袈裟的和尚看到了,喜笑顏開,過來拍了拍星兒父親的肩膀:“老頭兒,上道啊。”

  說着,笑吟吟走進去,看見靜雅端坐在牀上的新娘後更加開懷。

  湊近去,和尚嗅了嗅新娘身上喜服上燻的香味兒,一臉滿足。

  “小美人兒,跟本大師回去吧!”

  說着,就將新娘望身上一帶,抱着出了門。

  “可真輕巧呀,像掌中燕兒。”

  說話間,和尚還擰了把新娘屁股,感受到懷裏人身體一僵,笑得越發淫蕩。

  路過外頭,洛識途被他們壓在地上。

  “星兒!”

  “星兒!”

  洛識途奮力掙扎,無奈只能眼睜睜看着新娘被人抱走。

  等和尚都走遠了,洛識途起身要追,被星兒父親拽住,將他往屋中拉,進去後見到一身素衣的星兒。

  “星兒,你沒事!”

  洛識途大喜,走過去將人抱在懷裏。

  “那……”洛識途愣了,眸子思索着,“小餘兄弟!”

  洛識途在屋子裏轉了轉,尋不到人,轉而望向星兒:“被帶走的人,是小餘兄弟,對嗎?”

  星兒垂了淚,拿出手中的玉佩:“他送給我們的賀禮……”

  ---

  另一邊,葉芾被和尚扛着上了山,到了寺廟裏。

  不同於山下的冷清,寺廟上敲鑼打鼓,人影幢幢。

  葉芾透過紅蓋頭能聽到周圍聲音,機警的注意四周。

  待和尚將她帶進了屋內扔到牀上時,葉芾伸手摸向腰間的匕首……

  “喲呵,小娘子還是帶刺兒的呢!”

  葉芾的手被和尚拽住,硬生生抽出了匕首扔到了地上。

  頭上的紅蓋頭被粗魯掀起,露出葉芾微紅清秀的臉來。

  和尚見狀,臉上浮現出笑來。

  “果然是個美人兒。”

  葉芾手腕被擒,掙扎不開,怒目瞪着眼前的肥頭大耳和尚:“放開我,你一個出家之人,竟敢妄動色戒!”

  “色戒?”和尚笑了笑,臉上的肥肉也跟着顫抖,“同樣是人,憑什麼要對和尚立那麼多規矩?”

  門外想起了敲門聲:“師伯,外頭有人擊鼓,讓你過去呢!”

  葉芾聞言掙扎起來。

  和尚似乎有些惱了,欺身壓下:“乖乖的待在這裏別動,等和尚我回來好好疼你。”

  說完,一撩袈裟飄搖而去。

  葉芾撫了撫怦怦跳的心臟,從牀上下來,在屋子裏觀察着。

  門從外面帶上了,並沒有上鎖。

  但葉芾留有戒心,走到與門相對的窗戶邊,打開後看到一個後庭。

  抬了板凳墊着,跳出窗外,輕盈落地。

  庭內載重了幾株低矮樹苗,空氣裏散發着濃重的香火味兒。

  葉芾貓着身子在牆邊傾聽,循聲走出去。

  外頭是大堂,四周佈滿凶神惡煞的神像,高高聳立。

  葉芾躲在一個明黃經幢後頭,看着外面正上演的戲碼。

  兩個尋常百姓打扮的人跪在佛殿上,幾個青灰袈裟的和尚持着法杖站在兩側。

  “堂下何人!有個冤情?”

  從葉芾的位置看不到上頭呼喝的人,但聽聲音,是擄她回來的那個和尚。

  難不成,他是搗藥寺的主持?

  那這縣衙公堂審案子,怎麼會在佛寺裏頭進行?

  一樁樁的疑問縈繞在葉芾心頭,上頭的人已經挺原告講述完了事情經過。

  原來是原告阿裏家的梧桐樹被人給砍了,告到了公堂上。要求賠償一袋大米,彌補桐油損失。

  “竟敢有人擅自砍樹,來啊,拖下去杖打三十!”

  被告吭都沒能吭一聲,更別提替自己辯解,整個人畏畏縮縮着,被拖了下去,不一會兒傳出哀嚎聲。

  原告從地上起來,被一和尚打了一棍子。

  上頭的人呵斥道:“剛纔你說什麼?你家的樹?”

  原告如臨大敵般撲通跪下地磕着頭:“大師,草民錯了草民知錯了!求大師諒解草民一時口誤!”

  “拖下去,杖責一十。”

  草率,粗暴,蠻不講理。

  這是葉芾對這次公堂審問的評斷。

  殿堂裏煙熏火燎的,香火味兒侵襲過來,葉芾鼻子發癢,不可抑制地打了個噴嚏。

  頓時感覺到有目光射過來,緊緊盯着自己!

  “誰在裏面?”

  和尚走過來,揮舞着拳頭粗的棍子。

  “慢——”

  上頭的人緩慢的話語中帶了三分調笑,款款走到經幢後頭,“別嚇壞了我的小貓。”

  一行人低着頭出去了,殿堂裏恢復了安靜。

  “出來吧。”

  葉芾裹在經幢裏,探出個腦袋,果然看到面前肥頭大耳的,穿着明光袈裟的和尚。

  明明是個形象極差的淫僧,可他現在應該是披了另一件衣服,輝煌而財氣十足的模樣,隱隱有佛性縈繞,充滿光輝。

  葉芾身上還穿着紅衣,走出來與和尚對立相視:“你是村長?還是縣令?”

  和尚斜眼笑了笑:“怎麼,想知道和尚我是誰?”

  葉芾安靜站着沒說話。

  “我看小美人兒心裏有很多疑問啊。”

  和尚伸出手**,被葉芾一把打掉了。

  “爪子真利呢。”

  和尚笑着,似乎是好說話了。

  葉芾抬起頭,低聲道:“剛纔的案子……”

  “怎麼了?”

  “山澤草木皆歸國家所有,工部設有四司,其中的虞部司,專掌苑囿、山澤草木以及百官蕃客菜蔬薪炭的供給和畋獵之事。土地有契而山澤無分。各郡縣的山水樹木百姓均有權利使用。何以在你這裏,百姓砍伐樹木成了罪責?”

  “你也說了,山澤草木是國家的,我是地方官,代皇帝管理搗藥村,有權利決定他們是否能砍。所以,我不允許他們動一草一木,他們就不能動。”

  說着,和尚從袈裟中探出來一枚官印,是望月郡下的屬官。

  葉芾抓着腿邊的紅衣,有些不知道如何反駁。

  如果這是地方性政令,她並不能反駁。即使她是京城來的丞相。

  “怎麼樣,小美人兒肯跟我回禪房了嗎?”

  “我……我是個男人,不是你們要找的星兒姑娘。”葉芾不知道她的話能被信幾成,但面對眼前的和尚,她選擇賭一賭。

  伸手將外頭的紅衣褪去,露出本來的月白長衫,再將遺落的青絲盡數挽起。

  “祭品就是祭品,永遠不願意承認自己的死,反而要去違逆上天的意志。殊不知,更加嚴厲的懲罰就要降臨。”和尚靜靜的,帶笑看着葉芾完成一系列動作,隨後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湊到鼻尖聞了聞:“早在見到你時,我就知道你不是星兒了。”

  “那你爲何?”

  “我要的,只是這件衣服。”

  “衣服?”

  和尚但笑不語,抱着手中的紅衣,臉上帶着淡笑。

  “衣服,有她的味道。”

  葉芾看過去,新娘服只是普通的款式,上頭用紅線蠶絲繡着鴛鴦戲水。

  有一股淡淡幽香混雜進了濃重的香火裏。

  突然,彷彿有什麼扼住和尚的心臟,和尚的臉色猛地痛苦抽搐起來。

  “你怎麼了?”

  “呵呵,是她來了……”

  “她?是誰?”

  和尚嘴角溢出笑意來,猝然倒地。

  “啊!主持出事了!”

  有路過的小沙彌驚呼着,引進來一大批人。

  葉芾被擠到一旁去了。

  中年和尚皺着眉頭,湊到地上毫無生氣的人脣上刺探。

  “沒有呼吸了。主持,已經昇天了。”

  “死了?”

  葉芾看着倒在地上,面色青白的和尚,就在前一刻,他還活生生站在跟前與自己辯論,現在已經死了。

  “是月神之印!”

  翻看和尚衣服的人驚呼出聲,露出他衣領之後的一個紅色月牙形印記。

  月形印記約莫一寸長,滲了些血,中間有黑色的點。

  葉芾彎下身子,撫了撫僵硬的皮膚:“有銀針嗎?”

  有人麻利去取來了銀針。

  葉芾輕輕將針扎進黑點裏,抽出後明顯看到銀針的前端變黑。

  “有毒!”

  “是你!是你害死了主持!”小沙彌情緒激動,伸手指着葉芾,“主持死時只有你在他身邊。”

  葉芾淡淡起身,被衆和尚圍在裏頭。

  “你們還不清楚嗎?是望月教的人殺害的主持!”

  中年和尚口中提醒着。

  衆人微怔,繼而陷入了沉默。

  “望月教……”

  與望月郡之名有何關聯?

  在死者面前,葉芾並沒有多問。

  衆和尚將主持用明黃的布席裹着,一路唸經焚香,穿過庭院,送到了後山上。

  葉芾被領着一路隨行。

  後山上有許多墳,一層又一層的,整齊而莊嚴。

  看樣子有些還是新的,剛立不久。

  而死去的主持,也即將被下葬。

  “每個月都會有幾人像這樣莫名死去,寺裏的人越來越少了。”

  中年和尚帶着葉芾到禪房休息。

  葉芾好奇問道:“你怎麼不懷疑是我殺了你們主持。”

  “你殺不了他。”

  “爲什麼?”

  “只有他自己想死,否則誰也殺不了他。”

  “望月教……是什麼?”

  “一個,凡人心中,永遠的聖潔之地,每一屆的望月教主都是女人,會誕下一名女嬰成爲接班人。而我們主持,是上一屆望月教的護法。”

  “那他怎麼會建立這佛寺?”

  “佛寺是本來就有的,只是因爲有主持,才變得這樣顯貴,聲名大噪。”

  “佛寺與望月教有恩怨嗎?”

  “應該是有的吧,否則怎麼會接二連三被奪了人命去。”

  “和尚們的死,你們主持沒有調查嗎?”

  “有,卻沒有結果。”

  中年和尚將那套紅衣疊好,放進一個木盒裏。

  “主持一直很喜歡收集各種紅色衣裳。”

  打開一個大的衣櫃,裏頭整齊地堆滿了許多個一模一樣的小箱子,裏頭估摸着也是同樣的紅衣。

  “等等。”

  葉芾走過去打開木盒,拿出裏頭紅衣細看,並沒有什麼異樣。

  而撩起衣服在鼻尖輕嗅,只剩下絲綢棉帛的陳舊氣息。

  “沒有了。”

  “什麼沒有了?”中年和尚追問着。

  “我記得他死的時候聞了下衣服,好像上頭飄出了奇異的香氣。”

  葉芾將那幕與和尚細說。

  “山下那戶人家我們去時打聽過,普普通通沒有什麼背景,不可能與望月教有關係。主持一向深居簡出,這次卻親自下山去了,這點很值得探究。”

  再翻了翻手中紅衣,衣領上的細節處赫然繡有一隻似虎非虎的動物。

  “玉兔。”

  “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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