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陰謀
那人輕輕一嘆,似對祁芙音這種小固執有點莫可奈何。
一會兒。那雙手又握住祁芙音的手,攤開她的手掌,一筆一劃慢慢的寫着:“我不會說話,我有啞疾。”
祁芙音楞了愣,好半天才分辨出他寫的是什麼。
“你……”祁芙音遲疑着,好多問題都卡在喉嚨裏吐不出來。
就這麼楞了下,那湯勺又遞了過來,祁芙音就在這呆愣中,迷迷糊糊的喫完了他喂的粥。
那人放下碗,然後又拿起帕子替她擦擦嘴,帕子很軟,帶着淡淡的香味。
祁芙音還在發愣中,因爲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如果,這個房間真的那麼黑,那這個人……是如何準確的喂自己喫東西的?
如果不是……那代表着什麼?
自己一醒來,就發現身處在黑暗之中……
那人見祁芙音還在發愣,就扶着她躺回了牀上,沒走開,卻沒有任何聲息。
“喂,你還在嗎?”周圍安靜了下來,祁芙音在黑暗之中發了足夠久的呆。這纔回過神來,小聲問道。
一隻手伸過來替她整理了一下被子,也許是看到她沒有再發呆,便又拉起了她的手。指尖輕輕在祁芙音手掌之中寫着字,很慢很慢,一遍一遍的寫。
祁芙音感覺到,這次他寫的是:你有什麼問題,現在問吧。
“現在……是什麼時辰?”祁芙音咬咬牙,雖然萬分不相信心頭的那個念頭,可現在眼前的確是一片黑。
如果,真的和自己想的是一樣……那麼自己,應該怎麼辦?
他寫道:卯時。
卯時,就是早上五點到六點的樣子,這個時候,怎麼都得有些光線纔對……
祁芙音心頭一緊,覺得呼吸有些不順了:“那我問你,現在屋子裏,是不是很黑?”
那人停了一下,又寫道:你是不是,看不見了?
果然……
果然是這樣麼?
可是,爲什麼會這樣?
祁芙音腦袋嗡的一聲,有些亂哄哄的。
感覺到祁芙音情緒的變化,那人握住了祁芙音的手,反覆在他手中寫着:別怕別怕。
或許是那人的手很溫暖,也或許是那人無聲的安慰很讓人心安,也或許,是祁芙音在剛纔就已經做了足夠多的心理建設。所以她沒用很長的時間,便接受了這個現實。
平靜,是肯定不會這麼快就平靜下來,畢竟以前是個五感健全的人,突然失去了很重要的視覺,就算祁芙音心理承受力強悍,也不會在很短的時間之內冷靜下來。
哭鬧是肯定沒有必要的,因爲已經看不見了,此時哭鬧除了讓別人同情可憐之外,不會有其他的好處。
那人一直沒走,就這樣呆在牀邊,祁芙音不說話不出聲,他也不動。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祁芙音竟然沉沉睡去了,臉上雖然還帶着點點愁,卻還算睡得平穩。
那人再給祁芙音攏攏被子,端着碗出了房間。
此時,窗外已經明亮起來。
這是一處建在山中的房子,木料建築,有兩三間的樣子,簡單卻很清雅。院子中種了些花草。
只不過現在是深秋,除了一些應節的菊花還在盛開着,其他的都已經開始枯萎了。外面有籬笆圍着,再遠一點的,就是山林了。
修長的身影掀開門簾走了出來,雪白的衣衫,青絲如瀑,只是簡單的用發繩系在腦後,面容清雅俊逸,嘴角含笑,不是君清越,又能是誰?
君清越將手中端着的碗放到一側的廚房中,這才走到院子裏。
立刻,便有一名黑衣人落在地上,正是君清越的暗衛首領初一。
“可已經引開了?”君清越看着他,臉上神色淡淡。
“回主上,已經由初二率人將他們往反方向引開。”
“計劃先更改一下,暫時在這裏休整,等一段時間再回東胡。”君清越吩咐道,“你去購買生活一應用品,按照普通人的標準就好。”
初一心中雖然略有驚訝,面上卻半分不曾表露:“是,主上。”
說完,騰空離去。
君清越這才背起手,目光像遠處眺望着。
顧言奕,我決定了,單單只是扣住她,或許對你僅僅只能算是一個小小的威脅,可是……她若是愛上我了呢?
既然要決定和你搶。那麼你的所有,我都想搶過來呢……
這是君清越在看到祁芙音醒來瞳孔沒有焦距之時,突然冒出的念頭。
既然祁芙音看不見了,那麼,這便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了。
想到便做就是君清越的處事方式之一,所以他沒出聲沒開口,只是在她手心慢慢的寫着字。
對於祁芙音,他的瞭解不算很深,因爲身旁有着太多強大和聰明的人,她好像從來都不需要考慮什麼事情,也顯得比較平庸。
可剛纔她的反應,的確算得上很冷靜了,若是普通女人在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變成了一個瞎子,還不知道會哭鬧成什麼樣子。
君清越在院子裏慢慢的踱步,既然決定了要按照剛纔的念頭繼續下去,那麼現在他就需要一個完美故事。
其中包括身份名字經歷以及如何遇見祁芙音,以及……如何讓一個突然失去光明的女人,愛上一個,因患有啞疾而無法說話的男子……
君清越的思緒很清晰很冷靜,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人,所有他才能夠在知道藍的身份和展尋他們已經到了花府之後,很快的找到蒼煜澤,與他合作完美的實行了計劃。
不過呢。那個花府……稍微有點奇怪就是了,原本他足足預備了三個分隊去劫人,卻沒料到只用了一半不到的兵力,花府的那些暗衛,居然一個都沒有出現。
現在這些都已經不是問題了,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很安全,追來的人也都已經被引開。
那個展尋……可真是厲害,若不是自己警覺,竟然差一點就讓他把墨軒帶走了。有機會,還是殺了他比較好,那個男人。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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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福娃在哪兒?!”
與祁芙音此時相距很遠的地方,一身黑衣的展尋正捏着最後一名活口的脖子,聲音冷冽,眼神中,泛着濃濃的殺意。
“呃……”不過那人沒等展尋下殺手,就自我了斷了。
顧婕薇走過來看了眼,道:“毒發而亡。”
展尋卻還是緊緊捏着那人的脖子,直到“咔嚓”輕響,他一隻手,竟然將那人的頸骨捏斷。
“你冷靜點。”顧婕薇感覺到展尋的不對勁,想要出聲勸解,卻對上了一雙泛紅的眼眸。
“福娃……福娃……”展尋的聲音透着嘶啞,帶着一種思維混亂之前的顫抖,他看向顧婕薇,眼神冷而狂亂。
“你……”顧婕薇剛覺得不妙,展尋已經提劍殺了過來,她身形逆轉,好容易躲開展尋的攻擊,同時迅速的釋放了足夠迷倒展尋的藥。
“噗通……”
展尋身子一軟,往後倒了去。
顧婕薇等了好一會,這才走過去將他扶起來。看了看四周已經沒有活口,連續追了兩天兩夜,卻只是這個結果,不知道藍寶兒那邊怎樣了。
回到花府的時候,看到那夜往另一個方向追去的季沛他們也都已經回來。
“情況如何?”藍寶兒神色凝重,看向顧婕薇。
顧婕薇將展尋扔到牀上:“不怎麼樣,全死了。”
“季沛那邊也是這樣。”藍寶兒站起來,看向展尋道,“他怎樣?”
“……”顧婕薇搖搖頭,慢慢吐出兩個字,“麻煩。”
“我還沒通知昕玥,現在我們已經完全失去了那一羣人的消息和行蹤,也不知道芙兒現在是什麼情況,你準備怎麼辦?”
顧婕薇道:“準確點說,這事和我沒什麼關係,到底怎麼做。等他醒了再說……”如果要幫忙的話,我不介意。
“那這裏,還繼續住下去?”藍寶兒眉角微挑,顧婕薇面冷心熱的真性情,她一直都瞭解。說什麼不關她的事情,可祁芙音有危險的時候,卻是毫不猶豫的相助。
顧婕薇微微一笑,有點冷:“當然,你不覺得,他欠我們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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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芙音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還是漆黑一片,沒有絲毫光芒。
她怔忪許久,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是已經失明瞭。
苦笑一聲,下意識的想要翻身坐起,卻發覺,自己可以動了。
嗯……
她一邊摸索着坐起來,一邊想也許是那穴道自動解開了,不過……那個不會說話的人是誰?自己又是在哪裏?之前被誰點了穴道?
也許是睡醒之後精神很好,也許是已經確定了失明是一個實情,祁芙音開始慢慢的整理思路。
彎腰,果然在牀邊踏板上摸索到自己的鞋子,憑着觸感穿上,卻遲遲不敢下牀走動。
對那眼前黑暗裏所隱藏的未知世界,有些恐懼。
楞了一會,終於下定了決心。慢慢的伸手往前摸索着走去,先是摸到一張桌子,普通的四方木桌。然後再小心翼翼的順着桌子,摸到了牆壁。
正準備找門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吱呀”一聲開門的聲音。
開門的人應該是看到祁芙音起來了,有些驚訝的跑過來,想要扶住祁芙音,卻被她抓住手腕,憑着以前和展昕玥動手時的那種感覺,將那人制住。
“說,你是誰,這是哪裏?我爲什麼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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