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後來就再也沒有聽說過消息了。不知怎麼的,花姒鸞心中有一些不安。隱隱約約,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沒過幾天,花姒鸞便又在王宮裏面遇見了百裏蘭陵
事情關係到了花萼樓,花姒鸞就覺得都不是巧合了。
他這兩天開始趁着齊王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翻着其他大人上奏的奏摺,有很多都是請齊王調查清楚關於貢品走私的事情的。
如果像齊王所說的那樣,那麼之前從花萼樓裏面抓出來的那個姑娘,搞不好就是爲了替花宸定罪而死的。
可問題矛盾的是,爲何他沒有接到關於花宸的任何書信呢,就算是事情安然度過了,依照着花宸的性格也不該如此,王宮這邊,更應該多多留意纔是啊。
“難道”
花姒鸞心裏有了一個不好的念頭,他趕緊從案櫃中翻出來了半年前的走着文案,終於翻到了百裏蘭陵的奏摺。
打開一看,是百裏蘭陵上書給齊王,說是有眼線彙報在花萼樓會有一場貢品的交易,請求齊王增派人手。
花姒鸞這纔有些明白,原來那都是百裏蘭陵搞得鬼,可是奇怪的是,百裏蘭陵是怎麼發現花萼樓會有貢品交易的呢,案例來說,花宸的保密措施會很嚴謹纔對啊。
百裏蘭陵進宮的機會並不多,所以花姒鸞在兩天後看見他的時候,便讓百裏蘭陵去後花園見他,他必須要把事情問清楚。
“是不是你將花萼樓的有交易的事情告訴給了齊王?”
百裏蘭陵立在橋上,一臉的悠閒,他以爲花姒鸞找他會是關於齊王的事情,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反而開始追究起來了半年前的事情,他心裏暗笑,這個花姒鸞的反應比起花宸,可是要慢的許多啊。
他望着水池中快活的游來游去的魚兒,笑道:“既然你這麼問了,那就說明你已經知道了,怎麼?你是看到了我給齊王的奏摺嗎?你說這事兒要是被齊王知道了,你還會不會待在王宮裏面呢?”
“別轉移話題了!當時你是怎麼知道的,是不是你安排了眼線在公子身邊?難道是那個叫蘇懷柔的女人?!”
“哼”百裏蘭陵冷笑一聲:“你的想法怎會如此的天真,倘若真的是蘇懷柔,你覺得花宸會把她放在自己的身邊嗎?那我又何必費盡心思的搶她回來呢?花姒鸞,有些事情,怪不得別人,你就沒有想過,是你自己的問題嗎?”
花姒鸞緊皺眉頭,斜眼看着百裏蘭陵:“什麼意思?”
百裏蘭陵從袖間掏出了一包魚食,攤開來,輕輕的灑在了魚塘上,五顏六色的魚兒們便都聚集到了一起,擺動魚尾巴,讓水面蕩起層層漣漪,也畫了那水面中倒映着的蘭陵的臉。
就連他此時,也不知道自己是何表情,只是面對花姒鸞挑起來的這個話題,正在糾結着到底要不要說出口。
良久後,他拍了拍手,起身對花姒鸞說道:“我再給你一個提示罷,想來你也應該很清楚,當時我使得離間之計,是因爲捕獲了你和花宸之間往來的信件,那麼,就說明,你們之間這個聯絡方式,已經不安全了”
花姒鸞抓着腰間佩劍的手明顯的顫抖了一下,他不安的轉動着眼珠,努力的回想着當日發生的事情。
當時花姒鸞是因爲接到了一封書信,上面寫着花宸讓他去偷兵馬分佈圖,可是卻在當天晚上被蘭陵抓住了,然後蘭陵故意說是花宸放棄了他,藉此來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
花姒鸞照着百裏蘭陵的說法又給花宸回了一封信,說是任務失敗。可是花宸卻再也沒有回信過來,現在想來,的確是很古怪。
只是之後花姒鸞發現了那張信上面字跡並不是花宸的,明白了是百裏蘭陵的陰謀,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見花姒鸞一臉茫然的摸樣,百裏蘭陵拍了拍的他的肩頭,繼續說道:“可能就連你自己也想不明白罷,那我就再告訴你一件事情。爲何我會放你回去,又爲何讓你在寫一封信給花宸,那是因爲,只有你回了信,花宸纔會再派任務給你,之後的事情,你明白了嗎?”
百裏蘭陵大笑了兩聲,彷彿就是在重重的嘲笑着花姒鸞的無知和愚鈍。
因爲當時百裏蘭陵沒有見過花姒鸞的筆跡,所以沒辦法模仿。他才故意激的花姒鸞去給花宸回信,藉此來得到花宸真正的行動目標,這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他也是想利用花姒鸞長期的控制花宸,雖然這一個計劃失敗了。
不過好在,前面的一個施行的還是很成功的,至少,百裏蘭陵還是摸出了花萼樓和兗州刺史他們有關係。
花姒鸞眯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百裏蘭陵那張笑臉,一字一頓道:“你說什麼?!”
百裏蘭陵聳聳肩:“說到這裏你還是不明白嗎?雖然的確是我告訴齊王花萼樓有走私貢品的嫌疑,可是若是沒有你花姒鸞的幫助,我又怎麼會有機會知道花宸派給你的任務呢?你恐怕不知道把,當時花宸的確是回信給你了,可是在白鴿飛到王宮外圍的時候,就被我給截下了,上面寫着,第二天午時,花萼樓會有一場交易,還說讓你好好觀察王宮裏面的動靜。所以啊,花姒鸞,我能查到花萼樓,可多虧了你呀”
百裏蘭陵的每一句話,都像根根銀針,紮在花姒鸞的心窩,疼的他體無完膚。
他跌坐在地上,腦袋一片空白,心裏回想着的一直是百裏蘭陵的話,而對於半年前的那個事情,他卻分分不敢再想。
“是我?是我害了公子原來是我!”
他最終不停地唸叨着這句話,手狠狠的垂在地上,疼痛感順着胳膊一直傳到了胸口,讓他清醒的可怕。
百裏蘭陵蹲下與他視線平齊:“對,就是你,所以,你不要總是想着是別人害了你家公子,事情往往,不是你想着那樣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