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至楊家後山,王卷抬頭看到一座高有百丈的陡峭山峯。
頭頂呼嘯風聲裏隱約傳來朗朗讀書聲。
“誰在上面?”王卷蹙眉,他想找個人打聽,先後問了七八個楊家族人,他們紛紛搖頭擺手,無人知曉。
“會不會正是我想找的那個他?”王卷端着下巴眼珠不停向上瞟,如果真讓他猜中,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不過,以他的“頂級氣運”,這運氣不是沒可能啊!
想及至此,王卷掐訣召出一朵白雲,立在白雲上扶搖直上。
待他升到七八十丈的位置,眼角餘光驚奇發現一個掩藏在樹叢間的不起眼洞口,朗朗讀書聲正是從裏面傳出的。
“敢問是哪位先生在此雅居?”王卷飄身站到洞口門前,客氣拱手向洞內行禮問候。
“你是何人?”洞內傳出一個清朗的男子聲音。
“在下楊海鵬,屈爲楊家少主!”王卷大方自報家門,反正不是真的!
“噢,楊海鵬嗎?我聽說過你,是楊鳳貴那個奸賊近三十年來收養的義子中天賦最高的!”
隨着這個聲音緩緩從洞內飄出,一個豐神俊朗的英挺男子從洞內走出。
“前輩您是……?”王卷確定自己不認識他,也沒從別的楊家人記憶中看到過和他有關的記憶。
“一個敗賊而已,何必說名姓?徒勞給父母長輩臉上抹黑!”搖搖頭,英挺男子不願自報家門。
“敗賊?”王捲心思一動,好奇來問。
“就是你義父手下敗將,成者王侯敗者賊嗎?”呵呵笑着,英挺男子看上去並無遺憾落寞之意。
王卷對此人暗生好感,客氣拱手說:“前輩被囚於山洞內,卻如此灑脫,比我義父強上百倍!”
“幼呵,敢在這楊家如此說話,不怕你義父對你提前下狠手?”英挺男子挑眉看向王卷,上上下下打量他,暗暗點頭。
王卷苦笑着說:“其實義父已經準備對我動手了。”
他將楊鳳貴表面跟他說不向其他家族妥協,卻又在私底下將玉簡歸還各大家族示好的事情講了個明明白白。
“哈哈哈哈……這確實是楊鳳貴那奸賊能幹出來的事!”英挺男子笑的前仰後合,不停鼓掌搖頭。
“先生何故發笑?”王卷故作不喜的蹙眉來問。
“笑他楊鳳貴過去這麼多年也不過就是這些手段,每次都換湯不換藥,他也沒點新鮮的!”搖着頭,英挺男子揶揄開口。
“先生,我帶你離開楊家吧?”王卷突然開口。
英挺男子一愣,他意外看向王卷:“你如果不想被殺,自己跑便是?爲何要帶我一起跑?”
“你應該就是四位太上長老當年想扶持的那位家主吧?”
“帶着你,也好指點我後續修行。”
王卷隨意編了個理由,主要是想確認對方的身份。
英挺男子驚奇打量王卷:“沒想到,過去這麼多年,還有人記得我,還有人知道當年那多事!”
“只要有四位太上長老在,義父他就不可能堵住悠悠衆口!”王卷斬釘截鐵說。
“他是不敢殺四位太上長老的,他也沒那個實力。”英挺男子搖搖頭,目中滿是不屑。
“這是爲何?”王捲心裏一沉,面上裝作奇怪的問。
“四位太上長老是楊家有機會躋身六品家族的契機,他殺了他們,將是整個楊家的千古罪人,他怎麼敢?”英挺男子並未欺瞞王卷,他覺得和這小子很投緣。
王卷驚駭看着他問:“莫非四位太上長老分別掌握一門九藝?”
“那倒不是。”英挺男子搖搖頭,看一眼疑惑不解的王卷,他解釋說:“想要躋身六品家族,除了掌握更多門的九藝外,還可以將某一項九藝研究到更高深的地步,比如帝都秦家,他們就是仗着精妙絕倫的煉器術躋身晉國頂級世家的!”
“噢,還可以這樣?”王卷詫異,他是第一次聽說,也沒聽族長爺爺他們這般說過,想來王家也是不知的。
“噢對了,還沒問你小子,想帶我一起走,就只是想我指點你後續修行?”英挺男子上上下下看着王卷,雖被廢了修爲,但他的眼力和神識還在,不難看出王卷已經結丹。
“楊家也不過就是個金丹家族,我當初也不過就是個金丹中期修士,如何指點你?”英挺男子搖頭,他顯然不相信王卷的託詞。
“您可以指點我在制符方面的技術啊!”王卷很是諂媚的搓手笑,看上去略顯奸詐、市儈。
“那還是算了,我楊家制符祕術絕不外傳!”英挺男子擺了擺手,楊海鵬畢竟是楊鳳貴收的義子,一直留在楊家也就罷了,要離開楊家,那就不能傳授他更精深的制符之術了!
“先生,你修爲好像已經被廢,我完全可以將你擄走慢慢逼問!”王卷假裝兇狠地呲牙。
“你確定你破的開你義父求青木城趙家佈下的這做囚龍大陣?”英挺男子抬手點了點面前的虛空,當即就有一層金色雷光浮現,噼啪聲中,英挺男子被擊回洞穴深處。
聽着那聲慘叫,王卷摸了摸下巴:“好像我還真能破此大陣!”
他在祕境內劫掠過趙家人,從他們手中要來的玉簡讓王卷對陣法之道爛熟於心!
結丹的時候爲了萬無一失,他還佈置了一座綿延整座千丈山峯的套陣!
若論佈陣、破陣,在白鹿城、青木城這一片,他王卷敢稱第一,絕對無人敢稱第二!趙家家主、趙家太上長老也不行!
看着英挺男子一邊整理焦黑冒煙的一頭秀髮一邊重新站到王卷面前,王卷突然想跟他打個賭。
“先生,我若能破開此陣,你可能答應我三個條件?”王卷禮貌而客氣的拱手詢問。
“就你……?”英挺男子側目,重新打量王卷,不停搖頭。
“我楊家以制符入品,若論制符,整個梁州府怕也無出其右者!”
“可要是論佈陣、破陣?”英挺男子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很是不信。
“先生,破陣是我的事,敢不敢答應我三個條件是您要回在下的。”王卷提醒英挺男子。
“沒可能的事情何必要談?”英挺男子攤了攤手,眼底深處略過一道金光。
王卷猜到他打什麼主意,不就是想白嫖不買單嗎?
“在下告辭,先生慢居!”王卷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欲飛。
英挺男子趕忙叫停:“孩子,別走,你剛說的可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