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乍暖還寒,皇帝陛下的最近看人的臉色越發的不好了,每每冷眼一撇那些大臣,總會讓人折壽個幾年。
於是時不時的有些誥命夫人進宮求見,旁敲側擊的暗示我該給皇上選妃了。意有所指的認爲皇帝陛下的脾氣最近陰晴不定完全是因爲慾求不滿,單就這一點,我這個獨霸後宮的悍婦是無法理解的。
只是不管他們怎麼說我都不爲所動,老公是我一個人的,他要是動點歪心思我就把那女人給滅了!哎在古代待久了,我也變得血腥多了,真是近墨者黑啊。誥命夫人們一個個怎麼來的還怎麼回去了,探聽到的消息模棱兩可,是以最近的朝堂堪稱人間煉獄。
乾兒下了學回來,首先第一件事便是跟我報備除了功課之外所有的事情。我不知道他拿什麼當做標準的,只知道他從來只跟皇帝陛下報備課業,至於我,只說一些雞毛蒜皮,偷雞摸狗的事情外帶抱怨一下陸晗是如何如何的不近人情。
他這個姑父當的也委實辛苦的緊。
皇帝陛下處理完國事就杵在鳳儀宮,眼睛時不時的盯着我的肚子,我想他該是辦公辦的餓了。正好自己也餓了,便歡歡喜喜的讓人傳膳。
“你不餓嗎?”瞧着他似乎沒有喫進去多少款,眼睛又一直流連在他處,我好心的問道。
“影兒又生了。”
“哦。”我應承了一句,誰不知道芳儀公主又給陸家添了一個兒子。即便在這深宮之中我也大約能猜出那慶祝的盛況了。
“哦什麼?朕大約不夠努力,你這肚子怎麼就”
我緊張的閃躲他的目光,眼下一口蜜汁肘子才嘿嘿笑道:“這種事求不得的。”
他感慨一了句,似乎想到了什麼,興致勃勃的道:“明日休沐,我們出宮玩玩吧。”
出宮?我自是興致盎然的,天知道我有多想出宮,整天悶在這裏,我都快成悶油瓶了。要不是之前偷溜出宮的時候被他提了回來,幾天下不了牀,恐怕出宮早已經是我的家常便飯了。
朝陽城最大的酒樓雅間裏,我和他相對而坐,我沒有帶婢女,他也沒有帶護衛,但我們都知道那些人並不是沒有跟來而是躲得遠了遠了一些。
外面的空氣就是不一樣,呼吸一口,那真是舒坦啊!
皇帝難得休假,心情也差不到哪裏去,臉上一直掛着滿滿的笑意。我盯着有些愣神,恍惚間覺得有點不真實。想當年那是一段坎坷的經歷,修成正果了,自然也很少提及。
“你猜那小姐最後會選誰?”臨窗而望,下面正在進行一出兩男搶一女的把戲。女子穿着有點暴露,可見非良家女子,抓着她的那個男人有些眼熟,似乎對了實在御書房見過一次。那時候我隔着屏風打瞌睡,卻生生被皇帝陛下砸出去的茶盞碎裂聲驚醒,猛然抬頭望去就見這廝跪在那裏昂頭挺胸死不認錯,樣子看起來頗爲正直。
可後來得知他乾的那些事情之後我深深覺得我看人的眼光着實有問題。
那件事後纔不到半年,如今見到他,有重操舊業啦?“他不就是”我想變相提醒一下我們的皇帝陛下,這等社會敗類這一次不必姑息了。
他微微一愣,似是不懂,可嘴角的笑容卻讓人冷到發寒我想真的有人要遭殃了。
兵部侍郎的公子在樓下同一個書生較真,該書生不卑不亢,皆因那女子是他的親梅竹馬,家境太差纔將她買入青樓。書生努力賣字畫賺錢籌得款項前來贖人卻不想遇見這麼個不講理的公子,非要抬高價格把人帶走。於是老鴇坐地起價,把書生急的丟下錢把人牽走了。侍郎公子不依不饒的追了上來,這才鬧出大街上這麼一出。
我深深覺得,出來喫個飯散個心也能看見這麼好玩的一幕,這一趟值了。
“別亂走,這裏人多。”皇帝陛下小心翼翼的拉着我,生怕我走丟一般。自從我傷重昏迷一年,而後醒來他就這般小心謹慎,好像我隨時會碎成玻璃渣子一樣。
“你快過來,這裏瞧得清楚。”我們都會武功,雖然我只會輕功,但是擠開這些看熱鬧的人羣還是可以的,於是我巴巴的搶到一個好位子,就這麼邊啃冰糖葫蘆便看好戲。最近胃口有點變,時時不離酸東西,是以手上纔不缺這些。
“我們似乎錯過了精彩的吵架,直接過渡道打架了。”剛一擠進來,侍郎公子的人就開始拳腳相向於那書生,被侍郎公子牽着的女子幾次想要掙脫未果,眼淚水都掉下來了。
我見她可憐,仗義的扔了一顆冰糖葫蘆過去。侍郎公子的手一鬆,女子便投入書生懷抱,臉上的淚痕恨不得擦在書生的身上。
“誰?”暴吼一聲,我明顯看見他把目光偷了過來。心想他認識我身邊的人,是以使了個小心機移過身子讓皇帝陛下躲進人羣中。
他果然看到了我手上的冰糖葫蘆,作勢就要揍我,又看我是個女子,臉上的神色就變了,“你長的也不錯啊,雖然老了點”
我一口山楂噴了他一臉,平生最討厭人家說我老了,這人沒由來的讓我火大。
而他也終於被我的一口山楂激怒,恨不得吞了我這個不識好歹的老女人。大手一揮,家丁們便圍了上來。
我最近一定是皮癢了,看見這些人擺出的陣式竟有一點小小的振奮。旋身閃避,然後以冰糖葫蘆爲武器直接打中他們的眼睛,然後抬腿踢向他們的膝彎,一下子解決了兩個。
正打的幸福,卻不想肚子有點疼。
不得不說,尚書公子確實是個有眼力光的人,一見我不對勁,急忙上前補上一腳,直接將我的身子踹向人羣中。
人羣中的皇帝陛下終於意識到我的腹痛不是裝的,臉色瞬間暗了下來,那股子足以殺人的森寒之氣連我都覺得害怕。
我又被軟禁了,這一回他是下了死命令。要是讓我下牀,柔月和柔芳必定喫不了兜着走。於是這兩個丫頭很沒有風骨的臨陣倒戈,紛紛投向敵方陣營。
太醫來診脈,說我已懷孕兩個多月。平時不節制,本就讓胎兒不穩,是以今日一動便動了胎氣,好在搶救及時,母子平安。
“”
“”
我只看到他的臉色沉了沉,隨即下手趕人。然後便是一道聖旨將我禁錮在牀上。
第二日便有消息傳來說那侍郎公子充軍流放了,飯桌之前,皇帝陛下喫相很斯文,頭也不抬,時不時的往我的碗裏夾菜。喜歡的不喜歡的都被堆了上去,只要我稍有不悅的神色,他立馬瞪着我道:“給我女兒喫的。”
我愣住,而後哭笑不得。他女兒?他怎麼就知道是女兒,而且這肚子還沒有鼓起來,他女兒能喫屁啊。還不是爲了我沒有察覺自己懷孕導致受傷的事情耿耿於懷,就變相的折磨我。不準動,拼命的喫,我想不胖都難。
“聽說你把刑部侍郎的公子流放啦?”
“怎麼,覺得罰輕了!”語氣依舊不好。
“不輕不輕。”這種時候還是不要惹他的好。我也不過隨口一問,饒是今天侍郎夫人來哭訴了一同,我覺得頭疼纔有此一問。現在看來,我還是不要趟這趟渾水了。
氣氛尷尬,害得我少喫了幾口飯。本來還以爲虧了,但看後來平鋪開來的補品,我想剛剛我應該喫的更少的。
“你是不是生氣啦?”我趴在他的胸口,略帶討好的問問。
他哼了一聲沒有理我,我想應該是生氣了吧。可是惹他生氣的那廝不是已經被他流放了嗎?他還生什麼氣,小家子氣?
“你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嗎?”
“我?”爲什麼是我?
他轉身託起我的下巴,懲罰性的咬了我的脣瓣,一頓蹂躪之後才放開臉色微紅的我,“你想嚇死我嗎?凡事莫出頭,不要以爲你會了一點輕功就胡亂行俠仗義。罷了,也是我疏忽了,竟然忘了你的時間。”
我臉色一紅,本來覺得自己沒錯的,這些卻覺得愧疚的很。手下意識的環住他的腰身,明黃色的褻衣絲綢般順滑。薄薄的恰好給我摸到他毫無贅肉的腰身,感覺溫馨安全,“對不起,以後不會了,我保證。”
“保證有用纔好”他又要開始長篇大論的教訓了。
我發現自從我醒來之後,他越發的緊張兮兮。我怕他又轟炸我的耳朵,匆忙之下吻上他的脣瓣,薄薄的,涼涼的,軟軟的,正宗的軟玉溫香。他一愣,隨後加深這個吻,我們意亂情迷的在牀上翻滾。忽然他大力將我推開,喘着氣,臉色微紅道:“忍着!”
“什麼?”
“你現在胎像不穩啊,我可不想傷到我的女兒。”
“你怎麼知道是女兒呢?”我無奈的垂着他的胸口,卻爲他的隱忍而感動,脣瓣不自主的上揚。
懷胎十月,其實挺無聊的,每日裏做的做多的事情便是喝安胎藥,然後按着太醫的辦法循規蹈矩的保胎,因爲這一胎很是不穩。
懷胎九個多月,孩子不期而遇的早產了。我又在房內叫喚了大半夜,而他又在門外來來回回的走了大半夜,直到最後實在憋不住就以天子之尊毫無阻礙的闖了進來。他估計闖產房闖上癮了
“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是個小皇子!”
虛弱無力的睜開眼縫,明顯可以看見他臉上的喜悅和激動,抓着我滿是汗水的手連連說着下次不要生孩子了,太累太危險了之類的話。
休養了近一個月,我終於可以下牀的時候忽然想起他先前一心盼着女兒的事情,不由的好奇:“你不是早也盼晚也盼就想要個女兒嗎?怎麼我產下小三的時候看見你笑的那麼開心?”小三是我對第三個兒子的稱呼,因爲還沒有正式取名。
他一把捉住我往牀上一摁,“你給我乖乖躺着,坐月子都不安穩。”
“哪有?”我嘟着嘴,“再不下牀走動,我都快浮腫了!”
“浮腫?”他疑惑。
“就是悶出病了!”
“那也不行。”他毫不退讓,直接將摺子搬到牀旁,就近看着我。
“你絕對是怪我沒有生女兒才這般折騰我的。”我推了推他,翻了個身轉進牀裏面。
好一會沒有動靜,我賊兮兮的瞄了一眼坐在牀沿邊批摺子的他。黑影壓下,他整個人就壓了下來,擁着我自顧自的鑽了進來,“是啊,我好想要個女兒,跟你一樣單純天真的女兒。”
“你在說我笨嗎?”單純天真大多是笨蛋的變相說法。
“哪有?你很聰明,不然也不會相中了我。”
“那是!”我得意洋洋,卻發現不對勁,這還是變相誇獎他,頓時不滿的橫了他一眼。“我知道我生了個兒子不如你意了。”
“不如意,就重來。要不”
“別,你說過不讓我生了!”我笑着推開他在我身上撓癢的手,笑岔了氣,吐字不清斷斷續續:“你說話不算話啊,一國之君的威儀當然無存!”
“在你面前我何時是一國之君了,我是你的夫君,記住了,是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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