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揹着娘一路從山上到山下的鎮上找大夫,走了幾十裏路,滿腳的鮮血淋淋,但是那些大夫卻因爲診金不夠而拒絕看病。
實在沒有辦法,
爹只好把娘又揹回了山上。他忙着跟村民湊錢,等到他湊滿錢回來的時候,娘卻已經如凋零的鮮花,躺在牀上沒有了呼吸。
當時的爹象瘋了一樣抱着孃的遺體不肯放手,村民們都很痛心,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勸慰,最後只得跟爹說,爲了我他也要好好的過下去。
爹沒有說話,抱着娘走了出去,沒有人知道他走去了哪裏,他離開了2天,回來之後開始喝酒,對6歲的孩子也不管不顧。
每天只知道喝的爛醉。
是這個身體的前主人從6歲開始照顧他,種地,養禽畜,早熟的成了這個家的支柱,而爹卻再也沒有清醒過。
只是每年的月圓之夜,他都會突然恢復神志,換上那身當年與娘私定終生時的白袍,把自己打理乾淨,然後站在屋前的石桌旁,看着滿月,彷彿桌旁坐着娘,他們還是象當年那樣,觀望那明亮的月,那裏能倒影出兩個人影。
總的來講這樣的故事雖然老套但是卻總能讓人感動。有人常說就是因爲老,所以纔有味道。
不過感動歸感動,但是這樣不負責的爹還真是可惡啊,當時的‘我’才6歲額,6歲的孩子居然就要擔起生活的重擔,怪不得這小手啊,成這樣了!
周小楠伸出手,看看,那繭,該是多厚一層?指甲的顏色都變了,手指的關節又粗又畸形```````
看着這手,周小楠覺得自己2個月不照鏡子的決定是對的!那張臉不用看應該也知道不會美到什麼地方去。
6歲就開始被摧殘了``````再怎麼天生麗質都被磨光拉!想想都想哭``````她的大好人生啊``````難道就要在這山溝溝裏度過了?
“啊花啊``````你老看着你的手做什麼啊?”笨笨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都說了別叫我啊花了!”真見鬼,真不知道書生是怎麼取出花妞這樣的名字的!對周小楠來講就是恥辱啊!
沒文化並不可怕,但是亂取名字,就實在算不得好事了!
周小楠沒穿之前,家裏養的寵物,吉娃娃的名字便叫做:妞妞……
現在周小楠的名字,花妞,竟然比那吉娃娃還惡上幾分,怎麼能讓她不鬱悶吶!
“那要叫什麼?”好奇寶寶發問了。
“反正不要叫啊花或花妞。”周小楠擺了擺手,嘴角抽搐的出聲道,
木頭的眼睛噌的一下發亮,欣喜的開口道:“那叫花妹吧!”
“``````”周小楠兩眼一翻,真的很想吐給他看!花妹……簡直俗到不能再俗,惡到不能再惡了!
“對了,你怎麼對我爹他們的事那麼清楚的?那時你應該也只是個孩子吧?!”周小楠深呼吸後,才正色的對着木頭開口問道,
“是啊```````這些咱村裏人都知道啊````````都是大牙嬸給講的,她每年都會擺個臺在村口,然後大家都會去聽她說書的。”
“````````”說書``````
周小楠額頭的黑線更多了……果然,很強悍!
在山溝溝的日子,平靜的經不起半點的風波,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周小楠腿上的傷,終於好的差不多了!
解開腿上的布條,看着腿上結紮的傷口心裏有點異樣的感受。
如果是在現代,這麼點傷根本用不了多少時間就可以復原了。
但是在這個破地方,養個傷居然要1個多月,當那個老大夫幫她換藥的時候居然還很欣慰的說,果然是花妞身體好,才這麼點時間就復原了。
這麼點時間……這麼點時間……大叔啊,一個多月了啊……三十幾天,一天24小時,一小時六十分,一分六十秒……
“花妞,你放心吧,再過個三個月,你一定能正常的下田勞動了!”
這話聽的周小楠那個寒啊。
以前周小楠一直覺得在那古代,沒有疫苗,沒有手術刀,沒有針筒,他們都是自然的活到老的,那種遠離激素,藥物的生活,該是多麼的恰意,幸福吶!
可是,現在終於知道了……原來,古代人,受傷了,養傷時間需要那麼的漫長……
當然,古代人的體質確實比現代人強上許多,發個小燒,生個小病,基本上,算不得病,隨便喝點水,散點熱就能好了……
最後,周小楠也非常認命了!她家窮的根本就買不起藥……也看不起好的大夫……
只能給那老大夫摧殘着接骨,硬生生的將腳掰正,胡亂的喫些花花草草……
也虧的木頭每天還肯幫着她去山上採草藥,
周小楠還記得當時是這麼問木頭的:
“木頭,像我們生病這麼麻煩,怎麼村裏人就沒想過去山下的城鎮換購點藥材放着備用啊,你看,還要自己爬到山裏去採草藥,一個不小心採錯了還要重採。”
重採還算不上大問題,萬一那啥,看錯了,喫錯藥了……那個才叫問題呢!
而且,那個老大夫最容易的就是老眼昏花,把錯的看成對的,一次兩次就算了,長期如此,就是錯了的藥材沒毒也能把人治死了。
周小楠想到那個老大夫前幾天捏着幾把藥材,深思了幾秒說,先用着看看,不禁一陣惡寒跟後怕!
想想自己從山上摔下來沒死,被他藥材藥死了不是虧死了!
周小楠忘了,藥死了到也痛快,搞不好還能2次穿越,最怕的是藥的不死不活`````
“花妹,咱們這窮鄉僻壤的,拿什麼去給城裏人換藥材啊,再說,山裏有現成,反正有白爺爺會醫術,咱們自己去採不好嗎?還新鮮着呢!”木頭一臉自豪。雙眼帶着崇拜的神色……
“`````”新鮮`````這藥材還分新不新鮮了?!周小楠咬了咬牙,控制住一腦門拍上去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