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賣船

　　這個世界上，每年都有三場必不可少的盛會。

　　每到一個財年最後個把月，美國聯邦政府就要破產一次，聯邦公務員休假，高速路上的廁所全都關閉——因爲那是聯邦政府負責管理的。

　　每次RB國內發生一點大事，政府就要倒臺。大家換個首相，然後組個不穩定的內閣，等待下一次倒臺。這屆政府執政了兩年，已經很罕見了。就在不久之前的某一年裏，三個黨派輪流當了三個月的執政黨，最後RB還有一個季度的空窗期。

　　還有就是華夏共和國勝利的大會了。每年都有，有時候不止一個。

　　言歸正傳，因爲四國海惡性事件，RB政府理所當然倒臺了。政治家們並不憎恨無面海怪，反而因爲可以提前分割蛋糕而感到興奮。即便是倒臺的政黨也無所謂，反正下次還有機會。

　　官僚階級倒是很憎惡海怪，因爲他們有太多事需要處理，加大了工作量。不過要說報復，貌似也談不上。唯一的損失就撫卹金，但那是企業和國庫支付。

　　媒體界卻掀起了一場盛宴。朝日新聞因爲採訪到了“無面海怪”，獨執牛耳。

　　只是風頭正勁、眼看就要一飛沖天的田中萌小姐有點倒黴。她在朝日新聞組織的慶功宴上喝多了。散場後，與加藤泰平偷情時被狗仔拍了個鐵證如山。加藤泰平是有婦之夫。這在RB叫做“不倫”。

　　這些事與鄭然都沒有半點關係。

　　鄭然從容地離開了四國海盆海域。雖然林秀一說得不錯，對策小組在事發的同時就通知海自艦艇進行支援。然而球球又不是喫乾飯的，把事發地點的經緯度調整了一下，就把海自的艦艇支派去DYD方向了。

　　至於衛星……RB自己的間諜衛星數量稀少，做不到想看哪就看哪。美國爸爸又不肯借，只能瞎子似地在茫茫大海上“地毯式搜尋”。

　　鄭然帶着新繳獲“牽牛丸”，去外海接回了被臨時停靠的“極樂丸”，高高興興地離開了RB海域，返回南海。這次他撿了兩筆生意，收入四百七十萬美元，以及兩條漁船，還有一大堆的財物。

　　作爲新嫩的海狗大佬，有這樣的收穫算是開門紅了。如果在以前的團伙，這筆收入得上交一半，然後剩下的錢才能小團伙分紅。現在鄭然一人獨吞，當然是很值得慶幸的事。

　　如果澤爺、蒙叔、坤叔拿到了這筆錢，多半會回大馬爽一下。他們都是馬來籍，只要偷渡回國就是良民。拿着鉅額分紅花天酒地，別人只會以爲他們是普通的海員。

　　不過這種時候，鄭然都是在團伙聚落地幹活的。身爲奴工，哪有分紅的權利。

　　今時果然不同往日。

　　鄭然讓球球給牽牛丸和極樂丸換了塗裝，改了船名和輪機上的鋼印。重新做的船本顯示這兩艘船是合法漁船，而且沒有報廢和報失。這樣大東起碼可以賣高三成的價格。

　　信息社會，不用想也知道，牽牛丸和極樂丸肯定在國際海船網上有記錄報備。這個網站的初衷就是防止海盜搶船銷贓，所以就算是私港，在購入“撿來的船”時，也會查一下。如果是贓船，雖然不妨礙交易，但肯定會壓價。

　　大東拿到了兩艘完美漁船，各項性能指標近乎完美——他不知道球球的存在，只以爲是RB人實在不愧“工匠”之名。如此乾淨的船如果走灰色渠道，實在是太浪費了。

　　於是大東衛星電話遙控自己昔日的手下，走正規渠道賣掉這兩艘漁船。這些手下顯然比老婆情婦靠得住，一招即來，辦事盡心，當然最後的傭金也不便宜。

　　最終，牽牛丸和極樂丸作爲二手船，賣出了八百萬美元的高價。

　　大東拿到了一成傭金，八十萬美元。

　　鄭然微笑着對大東說：“我這個人說話算話。你這筆錢雖然不夠贖身，但是足夠支付自己的餐飲費和牀位費。剩下的部分我覺得與其閒置，不如從我這兒買個大點的牀位，你覺得呢？”

　　大東淚流滿面：“大佬，你真是好人！”

　　他當然知道鄭然的身份，那是海狗啊！自從公元一千年維京人吹響了海狗的號角，至今爲止有任何一個人見過海狗把嘴裏的肉吐出來的麼？

　　這八十萬美元，難道真的能掛到大東的戶頭上？

　　太天真了！

　　如果大東拒絕大佬的好意，大佬完全可能扣掉七十九萬九的餐飲、牀位費。剩下的一千算是公平交易，慢慢存着贖身吧。而大東卻得蜷在腿不能伸直、人不能坐直的狗籠裏度日。

　　現在鄭然拿了大東的八十萬美元，仁慈地讓球球給大東擴大船艙空間。大東的生存空間得到了顯著的擴展——艙位擴大到了一百七十公分長，以大東的身高已經可以躺直了。不過高度仍舊只有四十公分，要想坐直還是有些困難。

　　沒辦法，船上的空間很珍貴。

　　爲了讓大東更加懂得感恩，也爲了讓小花有點上進的動力，鄭然讓球球把兩人之間的隔板變成了有機玻璃。雖然仍舊不能聊天說話，但是可以看到互相的情況。

　　小花在昏暗的光線下，發現大東居然能夠伸直雙腿睡覺，羨慕嫉妒恨得雙眼赤紅。如果能夠有選擇，他真希望當年不要做狗屁的情報掮客，跟着姐夫哥專心銷贓渠道豈不是更好！

　　真是男怕入錯行！

　　不過珍珠就有點坑爹了。

　　南洋就是珍珠的出產地，當地珍珠，無論是天然珠還是人工養殖珠，都已經嚴重供大於求。如今珍珠廠商都得靠華夏遊客才能拉動銷售，一旦沒有旅行團的光顧，立刻就得倒閉關門。

　　這時候帶一箱珍珠過來，誰肯入手？當然，就算鄭然不帶過來，華夏和RB都是珍珠生產大國，價格同樣很低。這箱珍珠應該是勒索了某個RB珍珠養殖戶，用來抵贖金的。

　　大東不願意低價出售——他還指望這些珍珠改善生活呢。大不了帶到歐洲去賣，現在也就只有歐洲還算是可以穩定盈利的珍珠市場。

　　雖然珍珠賣不動，佛像的收益卻異常高。

　　泰國可是當世佛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