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在這章前,先說幾句話。

本來打算分兩章放,想了想還是合成一章放出來了。這章過後虐點就完了,同志們革命已經成功,穩住啊!

他們之間的關係吧,不破不立,總不能一直這麼下去,畢竟我纔是唯一一個知道如何he的人!(往死裏打!

總之就是,這章虐完了,之後就好了。

沙雕文還是沙雕文,該甜繼續甜。

不要問我,這樣了你還能甜嗎?

我可以!!!

感謝:曦曦和齊川超可愛的手榴彈,翹起尾巴搖擺、翹起尾巴搖擺、33649727、77喫芒果、沙雕網友、沒錢過雙十一的地雷~=3=

感謝:。花兒會頹 廢*、付一鳶、不知所謂包、false、空氣還是山裏的好、默默、琪醬、早川、鏟屎大將軍、布偶貓先生、君君、呦呦呦呦有鹿鳴、wendy?、燈火闌珊、ahahaha、一二二二三五一十五、似有星辰落、橙橙、坤家迷妹、彌爾塞壬、車釐子壓倒覮、巴巴利波愛喫比巴卜、尚且尚未還、女漢子的妹紙、zib、他是穿堂風、第四個詩人、justin的小可愛、慕夫人、翹起尾巴搖擺、換把小刀切你三下的營養液~

chapter 055

滴答, 滴答。

鼻間,瀰漫着濃重的汽油味。

汽油味蓋過了所有的味道, 非常濃重,非常刺鼻。

商行露陡然回神。

她眼睛都還沒睜開,只覺得渾身都疼。

嘴巴裏都是鐵鏽的味道。

這時有人拍她臉蛋。

“醒醒,醒醒。”

是林衡的聲音。

商行露睜開眼睛, 眼前的一幕讓她恨不得再睡過去。

在跌下去前,她已經確認了司機的死亡。

而這會, 前座的保鏢整個人衝了出去, 整個人趴在車前蓋上, 腰部卡在擋風玻璃裏,一動不動。

商行露瞳孔緊縮,即使她沒尖叫,神情也是恍惚的。

林衡的臉陡然出現在她的眼前。

商行露條件反射地揮手想躲,林衡掌住了她的腦袋,強迫她看向他。

“louise, 是我, 冷靜一點。”

林衡皺着眉頭,神情很嚴肅, “我們掉下來了,現在沒事了。”

商行露緩慢地,點了點頭。

林衡接着說:“可是待在車上很危險,汽油漏了,我們要從這裏出去, 你能走嗎?”

商行露在極度的恐懼中,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又點了點頭,說:“嗯……我可以走。”

林衡也點頭。

他鬆開她了。

商行露解開自己的安全帶。

還好安全帶沒有卡住。

只是車子跌下來的位置有些高,車門在衝擊中變形了,林衡推了好一會,連推帶撞的,才終於把車門推開。

他把商行露扶下來。

周圍全是蓊鬱樹林,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往陡坡正下面走。

抬頭。

上面似乎沒什麼動靜。

而天已經開始全黑了。

即使是夏季,樹林裏格外陰冷,商行露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不知道是怕的,還是冷的,上面一層雞皮疙瘩。

林衡正在不遠處打電話。

她又抬頭看上方,上面似乎安靜得可怕。

林衡此時打完電話過來,商行露不禁問他:“我們後面還有一車人,怎麼沒有人下來找我們……”

林衡的西裝還很完整,臉上有灰塵,難得的是,他面容依然沉靜。

“既然他們沒有來找我們,要麼是被絆住了,要麼……”

商行露:“……”

林衡攬住她,“我剛剛已經打了電話,不久就會有人來了。”

商行露把臉埋進他懷裏,臉皺成一團。

“你不就是個普通總裁嗎?這是怎麼回事……”

這種情況下,林衡被她“普通總裁”的說法逗樂了,他想了想,說:“有的時候在面對鉅額利益面前,競爭對手的手段可能比你想的還要下作黑暗一點。”

商行露不再說話。

兩人坐在原地,安靜地仰頭看星星。

誰也沒有再說話。

天全黑了,周圍一絲光亮都沒有。

商行露也並不想把手機打開,因爲會有蟲子飛過來。

事實上即使她不用手機,她已經快被蟲子抬走了。

她不禁說:“回去我應該要看皮膚科了。”

林衡笑了笑,還沒來得及說話,遠處有數道手電筒的光照過來。

他們聽到有人喊:“林衡——商行露——!”

商行露刷一下站了起來。

“有人來救我們了!”

她往光的方向走,林衡卻陡然拉了她一下。

而這時,某道手電筒的光,照到了他們的身上,很快又閃開。

伴隨着這道光的,是一聲悶悶的、短促的聲音。

林衡陡然發力,他抱住商行露往懷裏一帶,然後背對那個方向。商行露只覺得視界一轉,她被林衡抱住了,幾乎同時,林衡在她耳邊悶哼一聲,黑暗裏,眼前極近處,商行露看到他的眉頭不可控制地皺起。

商行露心裏頓時警鈴大作。

她這時不敢做聲,只是手在林衡身上渾身檢查,摸到肩膀偏下一點位置的時候,林衡又是一陣悶哼,她的手心裏溼溼熱熱的。

商行露的心,揪成一團,彷彿這子/彈,打在她身上一樣。

叫他們名字的聲音還在繼續,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兩人趕緊躲了起來,他們就着一點月光,在黑暗裏比劃了一下,商行露扔了高跟鞋,光着腳,拉着林衡,靜悄悄地往前方走。

那羣人發現了墜落的車子,他們去檢查車子去了。

其中一人罵罵咧咧的,“你確定看到了?”

“真的,剛纔真的看到了!而且……”

離得遠了,聽不太清。

商行露和林衡在聽到這段對話以後,陡然想起了什麼。

他們幾乎同時掏出手機,關機,然後使出最大力氣,向反方向扔掉。

黑暗裏,兩人繼續快步往前方前行。

林衡是褲子,穿皮鞋,還好點。商行露光腳,又穿裙子,即使她剛走幾步,就把裙子下襬給撕破了,但光腳走路可不是好玩的。

沒走多久,黑暗裏,地面無數的小石子,把商行露的腳底磨的都是血泡。

不一會,血泡破了,腳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林衡忍着肩膀上的傷,蹲下來,要背商行露。

商行露死不肯讓他背,只是說:“這是在郊區,又不是在荒野,不一會就能看到有人的地方了,穿高跟鞋走更要命,光腳算什麼,我能走。”

然而兩人這麼一走,就是一個小時。

他們從一個土坡爬上去,又沿着國道走了一段,周圍漸漸開始有獨棟的土房,他們再走,來到一處城中村。

房屋鱗次櫛比,街道雜亂無章,夜晚已經無人的菜市場門口,滿是爛泥和爛菜葉子,鼻尖充斥着食物腐爛的垃圾味。

商行露覺得,像林衡這種以前是少爺,現在是總裁的人,可能一輩子都沒見過這種景象。

“我去問問路。”她說。

“先別去醫院,找個地方躲起來,聯繫方遼。”林衡聲音裏發着顫。

商行露估摸着林衡情況並不好。

他沒有休息,且不論那顆子彈有沒有傷到重要的位置,他的傷口血一直流,止不住也沒條件止住。

她忍着疼上前,拉了一個行色匆匆的大媽問:“請問這附近有賓館嗎?”

大媽把她上下一打量。

只見商行露雖然身上有些髒,可臉蛋上妝容豔麗,扯破的裙襬下露出勻稱白皙的腿。

她看到腿就沒往下看了,壓根沒注意到商行露髒兮兮又滿是傷口的腳。

大媽立刻面露惡嫌之色。

“你們這些**的怎麼跑這兒攬生意了?”

商行露也不和她生氣。

她笑了笑,“您誤會了,我剛在旁邊的國道上出了車禍,我老公受傷了,就在那邊,您看。”她指向林衡,“這裏有些遠,找人來拖車半天沒人來,我們總不能在路上乾坐一晚吧?就想找個位置歇腳。”

大媽再仔細一看。

確實,沒穿鞋,身上也有傷。

她訕訕地:“不好意思啊,剛剛誤會了。”

她給商行露指了路,就要走。商行露又把她拉住,遞了幾張紅票子過去,說:“您手上提的這包衣服,能賣給我嗎?”

大媽眼裏盯着票子,口上卻說:“都是舊的,有些還破了,我要扔的,不值這麼多……”

商行露塞到她手中,“您行我這個方便,當我感謝您的。”

大媽也不耽擱,把舊衣服塞給她,開開心心走了。

商行露轉回去找林衡。

見他靠在灰撲撲的牆邊,閉着眼。

商行露苦中作樂,笑着說:“看,我買到替換的衣服了!”

林衡扯了扯嘴角,想抬手摸摸她的腦袋,手抬到半空中,陡然落下,他整個人向前栽倒過去。

商行露瞳孔緊縮,她趕緊上前,扶住林衡。

然而林衡這麼大個人,她哪裏扶得住,商行露只能用背去頂他,才勉強把他支住。

林衡貼在她身上,意識迷離。

商行露感覺到他身上發熱,左手邊的袖子,溼透了,全是血。

還好大媽指的賓館不遠。

商行露咬牙把林衡抱進去。

林衡在迷迷糊糊間,還有意識走兩步。他們就這麼摟着,到了招待所附近,商行露想了想,這麼進去別人肯定怕惹麻煩,她在小賣部買了瓶酒,撒在林衡身上,掩蓋濃重的血腥味。

招待所前臺坐了箇中年男人,他把眼睛一橫,落在商行露的臉上。

他又看了看被她摟住的林衡。

中年男人眉頭皺起,“你們這是?”

商行露訕笑,“他喝多了,剛剛摔了一跤,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中年男人的視線又落在商行露露肩的裙子上,他視線也不收起來,反而曖昧地笑了笑,才找商行露要身份/證。

商行露想到林衡連醫院都不肯去,她只好說:“沒帶,您能行行方便嗎?”

中年男人眼睛一轉,“那行啊,那就兩百一晚。”

足足翻了一倍。

商行露掏錢,帶着林衡進去了。

她忽然慶幸,幸好她平時戲多,所以手包裏放了一沓現金。

她把林衡放到牀上,她趕緊換了衣服,扯了幾張紙,把臉上的妝擦得差不多了,然後她再次走出去,用剩下的錢,把老闆手中那個破手機換了過來。

小旅館裏一股黴味,牆面因滲水而斑駁,房間裏只有一張牀、電視和一個櫃子,櫃子上擺着幾件陳舊的生活用具,裏面的門後是一件狹小的浴室。

牀也小的可憐。

林衡往上面一躺,幾乎把牀全部填滿。

他的高定西裝沒太多破損,如此西裝筆挺的模樣,一如平日,可他現在卻躺在這個位置,雙眼緊閉,嘴脣慘白無血色,商行露頓時眼睛一酸,差點哭出來。

她捂住嘴巴,深呼吸好幾下,她蹲到牀邊,問:“你記得方遼電話嗎?”

然而林衡不再回話。

商行露緊抿着脣。

她怎麼會記得方遼的電話。

她一點都不記得方遼的電話。

林衡卻在昏迷前,只讓她聯繫他。

然而如果她不報警,身邊人的電話,她又記得幾個呢?

若她還是她自己,她記得自己父母的電話。

可她穿書過來,她哪裏記得身邊的人的電話!

商行露握着破舊手機,望着撥號頁面,半天不知道打哪個電話是好。

她呆呆地望着它,忽然一個號碼浮現在腦海裏,商行露按下號碼,眼睛一閉,撥號了。

電話長音響起。

幾聲後,那邊接起,狐疑地“喂”了一聲。

商行露陡然從椅子上彈起來,她欣喜地問:“沈望,是沈望嗎?!”

這時,隔音極差的小旅館隔壁,響起牀墊的吱呀聲,和女人拔尖的呻吟聲。

那邊一頓,“louise?”

商行露臉黑了一半。

好、好想否認。

沈望,“你在哪?怎麼這個號碼?”

……

沈望趕緊聯繫了方遼,由於商行露換來的那個破手機定位不準,一個小時候,救援才趕到。

昏迷的林衡被一輛黑色的商務車送走了。

商行露從招待所裏走出來。

她看着裝了林衡的那輛車離開,懸得高高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商行露鬆了一口氣。

沈望從車上快步走下來,他掛了電話,來到商行露身邊。

方纔情況緊急,他們在電話裏沒有多說,沈望知道她在哪裏後,就急急忙忙聯繫方遼,並協助安排救援工作了。

沈望這個時候纔想起來,“肯定很着急吧?電話都打到我這裏來了。”

商行露說:“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可我當時只記得這一個號碼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沈望呼吸一窒,“我不是怪你。”

他只是……聽到商行露的回答,反而有一絲不應當的竊喜。

沈望並不想承認這份竊喜,他僵着一張臉。

沈望又問:“你還好吧?”

商行露本來想說她沒事,但從嘴裏冒出來的卻是呼疼聲,商行露倒抽一口涼氣,她這時才覺得腳下生疼,別說一步,半步路都走不動了。

她沒來得及管她的腳,只是她感覺石子像是穿過了肉,揉進了骨頭裏似的,商行露疼得眼淚狂飆,整個人蜷在一起,跪倒在地上。

沈望被她這樣子嚇了一跳,他趕緊把商行露打橫抱起來,他這才注意到她腳下黑黑紅紅的一片,沈望心裏一抽,無名火登時冒出來,他朝忙碌的人羣大喊:“快拿輪椅過來!”

人羣一愣。

沈望擰眉,“趕緊的!!醫生!!!”

這時救護人員才急急忙忙的過來。

輪椅是推過來了。

推來的人是商星宇,他也趕來了。

商星宇從沈望手中接過商行露。

沈望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本想說:“我抱她上車吧。”

可商星宇像是預知了他的意圖,商星宇動作有些強硬,從沈望手中接過商行露。

商星宇說:“這不合適吧?”

沈望擰眉,盯着商星宇。

商星宇繼續說:“沈哥,謝謝你幫忙,可你和我姐沒關係了。”

商星宇說完,也不用輪椅了,他抱着商行露轉身就走。

而沈望看着他們的背影,雜亂無章的街道口,路燈只照得到他的一邊側臉,顯得他的表情格外表情陰鬱。

……

商行露醒來的時候,人已經進了醫院。

身邊很清淨,一個人也沒有。

商行露也並不覺得很難受。

她低頭,見自己的雙腳纏滿了紗布,跟兩個雪白的糉子似的。

她也沒想着叫人來。

商行露盯着點滴裏的藥水,一滴一滴落下來,單調重複,她就這麼靜靜地躺在牀上。

沒一會。

商行露躺厭了……

屁股疼。

這時有人拉開門,拎着水果籃進來。

商星宇趕緊跑到商行露牀邊,“姐姐!”

這激動幹嘛。

商行露拿眼睛橫他,她莫名懶得理他。

商星宇又喊:“姐姐!你終於醒了!”

明明她弟弟還是這個蠢樣子,她幾乎都可以看到他搖晃的尾巴了,可商行露就是不想說話。

兩姐弟這麼幾個來回。

商星宇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喊:“醫生,我姐姐不會說話了!”

商行露:“……”

我會!誰說我不會了!這個傻x!

接下來幾天商行露的意識都比較朦朧,明明身體已經不累了,她卻總覺得像睡不夠一樣。她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睡覺,醒來能喫一點流食,不過喫得並不多,人眼見着清痩了下去。

商行露就這麼睡了醒,醒了喫,喫了繼續睡,在醫院過了幾天豬一樣的生活。各種檢測不知道做了多少遍,醫生也和家屬們解釋了很多遍,病人身體狀況良好,不說話基本排除機能上的毛病。

他們說這話的時候,就在病房外面。

商行露聽到了,她雖然沒有嘗試過,但她覺得她應該能說話。她現在也能走路,只是腳上有傷口,站在地上只覺得疼,並且她在牀上躺久了,下地沒一會,就覺得渾身疲乏,累得慌,所以她不願意走。

就和她可以走,懶得走,不願意走,走了疼走了累一樣。商行露明白,她現在就是懶得講,不願意講,也不知道講什麼。

幾天後,醫院再沒有什麼治療方案可以提供了,商行露轉去了一所私人療養院,在裏面照一日三餐見心理醫生。

在療養院裏,商行露坐着輪椅,一邊吹着空調,一邊隔着玻璃窗曬太陽。

她看着窗外花壇裏嬌豔欲滴的花朵,花朵不動,她也不動。

她忽然意識到,她好像完成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人生目標——當一隻什麼也不用做的豬。

她又意識到,好像哪裏不對。

在這裏,時間都變得緩慢了起來。

商行露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待了多久,本來每天中午像遊戲刷日常一樣來看她的商星宇,今天沒有出現。

她的腳上長了新肉,每天晚上抓耳撓腮地癢,偏偏還不讓她抓,商行露睡得不好。

她懨懨地喫完午餐,商星宇還沒有來。商行露想,我這個世界boss終於失去了刷的價值。

也是,畢竟材料掉率太可怕了。

可這天,一個出乎意料的人,來看商行露了。

林衡來了。

商行露自從那天晚上以後,再也沒見過林衡。

此時林衡在療養院的會客廳裏,坐在窗邊的沙發上喝茶。即使正是夏天,林衡仍穿西裝,眼鏡掛在鼻樑上,不是那種純淨的書生氣,反而有點斯文敗類的意象。

商行露腳好得差不多了,她除了一天三餐見心理醫生以外,每天還練習走路。

護士小姐告訴她有人來看她的時候,商行露以爲是商星宇,她扶着牆邊的把手,一瘸一拐地走進大廳裏,她一眼就見到了林衡。

林衡也瘦了一些。

奇怪的是,這也不影響他的好看,看來好不好看真的是一件在骨不在皮的事情。

商行露不客氣地坐到他面前。

林衡的視線從花園裏抽調回來,他仔細打量商行露。

然後林衡端起茶杯,不急不緩地呷了一口。

他平淡地說:“瘦了。”

商行露點頭。

林衡問:“腳好了嗎?”

商行露又乖巧點頭。

林衡繼續說:“我也好了,之前他們不讓我出院,昨天剛出來。”

怎麼說的這麼像坐牢似的。

商行露忍俊不禁,嘴角一勾,笑了起來。

林衡像是看穿她的想法,他說:“在醫院可不像是坐牢嗎?每天這不讓幹那也不讓幹,這不能喫那也不能喫的。”

商行露又點頭。

林衡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問:“那你想出去嗎?”

商行露想了想,又想了想。

出去?

……出去又有什麼好的。

這裏很安全,她爲什麼要出去?

她堅定地搖了搖頭。

林衡的手越過桌面,他握住商行露的手,手指輕柔地把她的手指推起來,然後順着指縫間的軟肉,插/進去,與她五指交疊。

商行露不自覺地看向林衡。

林衡聲音很輕柔,音質帶着平時很少見的柔軟色彩,像是在唱哄人睡覺的小夜曲一樣。

“那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

“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商行露的眼裏,似乎有什麼光一閃而過。

“你想要什麼,說出來。”林衡誘惑她。

商行露的嘴巴開了閉,閉了再開。

她想發聲,卻彷彿忘記了如何發聲,一道奇怪又沙啞的聲音從嗓子裏溢出來。

商行露趕緊閉嘴,臉蛋通紅。

林衡卻說:“沒關係的,多試幾次就好了,你繼續說,沒關係的。”

商行露再次開口,聲音仍然很奇怪,但她這次沒有馬上住嘴,而是憋着一口氣,又試了好幾次。

喉嚨緊緊的,有點疼。

但是聲音漸漸找了回來。

那沙啞、奇怪、意味不明的聲音,逐漸變成了商行露的聲音,然後成爲語言。

林衡繼續鼓勵她說話。

商行露握緊林衡的手,她緊緊盯着林衡的眼睛。

她說:“我……想要離婚。”

林衡難得柔和的表情,僵在臉上。

商行露又說了一遍,這遍,她的聲音愈加清晰。

她說:“我想要……離婚。”

頓時,鏡片後,林衡眼裏那難得一見的柔軟情感,消失了,他的軟聲勸慰,他的溫柔和體貼,也全部消失得一乾二淨。

不,不如說是僵在臉上,然後慢慢淡去。

林衡緩緩呼吸。

再次呼吸。

他面無表情。

那張不笑時,英俊,卻帶着薄情和冷意的面孔,正對着商行露。

商行露饒是平時慫得厲害,這次卻沒有收回視線。

她不在意。

並不以爲意。

又或者後悔了,可心裏的恐懼,卻迫使她不得不這麼做。

林衡抽開了手。

緊握的雙手分開的那刻,似乎手心間炙熱的溫度,也在瞬間冷卻。

然後商行露聽到了林衡的回答。

林衡說:“好。”

“……”

“只要你想,我們就離婚。”

旋即。

商行露安靜地點了點頭,又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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