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走到病牀前看着俊成輕聲說道:“謝謝你!”
俊成看着安雅微微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安雅輕聲說道:“你放心養傷,我會請最好的醫生給你治傷,你所有的損失我都會賠償給你。我爸爸給你請了最好的律師爲你處理這件事情,你和你的朋友都可以放心。”俊成依舊沒有回答,他看着天花板,眼神中充滿了絕望,他知道自己剛出來不久,今晚這件事情不好過去。他突然想起了遠在家鄉的爸爸媽媽姐姐還有他的外甥天天。想着自己可能又免不了牢獄之災,他就覺得虧欠家裏的親人。同時他也自責連累了他最好的兄弟—小輝。
他轉過頭對着門口的警察說道:“我能給我的家人打個電話嗎?”
站在門口的兩個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對方,年輕一點的說道:“我們不能做主。我去請示一下。”
小輝正和林潔聊着。那個警察走到門口對站在一邊的姓江的警察請示說道:“江哥,那個李俊成想給他家裏打個電話,我們不敢定,你看?”
小輝聽見自言自語說道:“我也想給乾爹乾媽打個電話。也不知道有沒有那個機會了!”
看着林潔疑惑的眼神小輝解釋道:“就是俊成的爸爸媽媽,我的乾爹乾媽。”
姓江的警察說道:“讓他打,你們在旁邊聽着就可以。”
小輝叫道:“江警官,你能進來嗎?我有點事想向你交代!”
江警官走進來,小輝拍拍牀沿說道:“你坐。”
小輝給警察的感覺不像一個還被羈押的犯罪嫌疑人而成了主人。江警官警惕的坐在牀邊。小輝對着江警官做了一個抽菸的動作。江警官無奈的將剛抽兩根的一盒煙拿出來,遞給小輝一根,拿出打火機給小輝點上,小輝接着點菸的時間將江警官大半盒煙也握在手上就沒打算還給江警官。
小輝的小把戲,江警官也看出來了,只是知道了眼前的年輕人的這件案子盡然驚動了市委書記,他還是抱着小心的原則,不想過多的得罪任何一個人。多年的從警經歷告訴他很多事情是沒法講理的,別人講權。
小輝狠狠的吸了幾口說道:“江警官,我看你是個好警察,也順眼。我老實交代我的罪行可以嗎?”
聽見小輝這樣的開場白,江警官是氣笑了,而其他的幾個警察一臉的怒容。感情這話他們都不是好人,長得都不順眼,特別這話是從一個他們看管的罪犯嘴裏說出來。就連此時心情很失落的林潔聽見這樣的話也不免有些好笑。
看着小輝無所謂的樣子,江警官說道:“那你就向我這個你還看着算是順眼的說說你都有哪些罪行!”小輝低下頭誠懇的說道:“我有罪,今晚哪些人都是我一個人打傷的,就是因爲我看見我朋友讓那些人圍着按在地上砍,所以我就下了狠手。你們也看出來了,我朋友白白淨淨,就像一個書生的樣子,他怎麼可能會打架,你說是不是?”
江警官看着小輝認罪的樣子說道:“你一個人打的,你那麼能打啊?”
小輝呵呵笑着說道:“我這個人沒什麼本事,只會打架,也最喜歡打架,所以從小就打架一直打到現在。但是我朋友真的是無辜的。他受了那麼重的傷怎麼可能有還手的能力。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能連累我的朋友啊!”
江警官一副不信的樣子。小輝一下蹦起來。這下別說坐在小輝身邊的江警官就連旁邊的所有的警察一下又緊張開了。
小輝站在牀上囂張的說道:“你不信,要不這樣,你叫二十個警察,我和你們一羣人打一架,你不就會相信了!”
聽見小輝說這樣的話,就連江警官都是一陣頭皮發麻。想起幾個小時前齊天,虎哥那一羣人的下場,在場的警察腳底都有些發軟。縱使他們是經過訓練的警察,但是他們也不敢跟小輝打,他們的硬氣是因爲穿在身上的那身衣服,而不是他們的身手,特別是剛纔打了小輝一拳的那個警察,現在渾身的不自在,旁邊幾個同事的眼光看着他。他知道,江警官如果同意了和小輝的對打,那麼對抗過程中,小輝肯定會實現自己百倍償還的誓言。
江警官瞪了小輝一眼說道:“老實點,誰有罪明天郭局長會查清楚的。你也不用爲你朋友扛。”
林潔看着桀驁不羈的小輝難得的笑了一下說道:“你放心,明天是市局郭局長親自調查今晚的案子,還有安總裁也在保你們。”
小輝小聲的說道:“你們把俊成保出去,給他好好的治傷,別讓乾爹乾媽心…疼!”
看着小輝眼中泄露而出的一絲愧疚,林潔說道:“你安心養傷,我去看看俊成,今晚我在醫院,你有什麼事可以找我!”
小輝微微的點了點頭盤腿坐在牀上看着林潔走出去。
林潔站在俊成的病房外看着安雅把手機遞給俊成,俊成撥通了家裏的號碼過了一會那邊傳來:“喂,你好!”
俊成一聽是媽媽的聲音,他的眼眶滿是眼淚,他叫了一聲“媽媽”就聽見那邊傳來喜急的聲音:“俊成啊!怎麼這麼晚了給媽媽打電話,是不是加班到現在啊?你少加一點班,聽媽媽的。掙錢慢慢來,別把自己累着了!”
俊成咬着牙說道:“沒加班,就是睡不着,突然想您和爸爸了。”
媽媽呵呵笑着說:“想爸爸媽媽就回來一趟嗎?帶着林潔一塊回來唄!”
“媽媽,我可能要出差一段時間。等我出差回來了我就回去!”俊成撒謊了。
媽媽說道:“出差啊,那太辛苦了。聽媽媽的別出差了,你要是沒錢,我明天早上就去給你匯。”
“媽媽,我有錢!”
“那就是啊!我不要我的兒子掙多少錢,我只要我的兒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早點結婚,給我生一個胖孫子。媽媽跟你說,林潔那個孩子真的很好,我和你爸爸就盼着你們能早點結婚,如果你不急,我和你爸爸就過去。去找林潔和他的爸爸媽媽談談。你不知道現在就是天天每天都嚷嚷着要去找他的林老師!”
俊成聽着媽媽的話眼淚再也沒有忍住的流了出來。他還在極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語氣輕聲叫道:“媽媽,媽媽”此時的俊成就像一個受到欺負只有找到媽媽才能得到撫慰的孩子。
現實也差不多……
媽媽聽着俊成不斷的叫着媽媽開心的說道:“今天是怎麼了?對了,忘了跟你說。你二姐交的男朋友,他們家上門了好多次就是催着他們結婚。我和你爸爸也是打算年前讓他們把婚結了。”
俊成依然流着淚說道:“二姐結婚我儘量回去!至於天天現在恐怕還得媽媽您和爸爸幫着姐姐帶一下。等我忙完了我就接她過來。”
媽媽聽着俊成的話說道:“兒子,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媽媽還是跟你說我和你爸爸不要你掙多少錢,我們只要你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平平安安,無災無難就行,你是我和你爸爸的心頭肉,是爸爸和媽媽的驕傲,至於李家香火你可不能給我忘了,得把他當成頭等大事,知道嗎?”
俊成微微笑道:“知道了媽媽,太晚了,您早點休息!”
媽媽說道:“兒子也注意休息!”
掛掉媽媽的電話,俊成的眼淚再一次的湧了出來。林潔靠在門邊捂着嘴哭的很傷心。爲俊成心疼。在病房內的安雅聽着這對母子的通話,她轉過身擦拭着自己的淚水!就是因爲自己讓一個母親對兒子就那麼一個開心,快樂,平安的願望都被打破了。
安雅在樓道上向年輕的警察問道了俊成家的詳細地址和電話,她自己發誓,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讓一個母親對兒子最小的願望不能被打破。天剛剛亮,安雅就離開了醫院,開車回家!他將自己臉上的濃妝洗掉,化了一個淡淡的雅妝,穿着也換了,換成得體的套裝坐在大客廳等着他的爸爸。安總裁也是剛起牀看見安雅靠在沙發上睡着了,看着女兒今天的裝扮。安總裁愛憐的給安雅蓋上了一塊毛毯。靜靜的坐在一旁等着安雅。
時間到了早上七點半,一個男人的腳步聲將安雅叫醒。走過來的男人看見安總裁坐在沙發上旁邊安雅睡眼朦朧的樣子說道:“爸,你起這麼早,是不是妹妹昨晚很晚沒回來你等他啊!”來人就是安總裁的兒子,安雅的哥哥安健。
安雅睜開朦朧的美眸問了一句:“幾點了?”
安健看看手錶說道:“七點半,怎麼了?今天又要到哪玩去?”隨後又看着安雅今早的裝扮把安雅拉起來圍了安雅轉了兩圈。
安雅看着莫名其妙的哥哥問道:“你幹嘛?”
安健搖頭說道:“妹妹,今天不是你的風格啊!你怎麼穿這樣的衣服了?”
安雅嘟着嘴說道:“我以後就這樣穿,是不是不好看,那我去換!”
安健拉着安雅呵呵笑着說道:“是不是談戀愛了。這樣好看,我的妹妹穿什麼衣服都好看!”
安雅笑了一下說道:“好看就行。對了爸爸我有件事跟你說”
安總裁微笑着說道:“什麼事啊?你說?”
安雅就將昨晚俊成和媽媽通電話的情形說了後說道:“爸爸,我想去看看他的爸爸媽媽,他的爸爸媽媽還不知道李俊成受傷了。我感覺都是我的錯。都怪我!他要是因爲這件事坐牢了,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安總裁點點頭說:“按照大家的說法這個李俊成和他的朋友都不會有事的,有你的證詞,還有林書記的兩個女兒的證詞,還有跟着他一塊十多個人的證詞。他們一定沒事。這樣吧!你呢就別去他老家找他爸爸媽媽了,讓你哥哥他去。你和爸爸去市局,去找郭局長,這件事牽扯到林書記的兩個女兒身上,林書記不可能當成什麼事情沒發生過。他也會過問的。”
安雅笑着點着頭說道:“好!”
直到這個時候,安健才知道昨晚自己的妹妹差點遇到危險,他咬牙說道:“齊天迪廳,看來對他們是太放縱了。妹妹竟然在自己家的店裏差點讓人…哪裏的保安是喫屎的嗎?”
安總裁眯着眼睛說道:“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