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總是讓一切變得美好起來,王源覺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就似多米諾骨牌,一切被推翻重來,心情也是。
以前他曾無數次恥笑過戀愛中的人,可是自己深陷其中時,再也沒辦法吐槽了。
王俊凱就好像陽光,驅散了自己世界裏所有的不安。
王源覺得王俊凱就像是身體的一部分了,莫名而又迅速的就融入了王源的生活裏,王源覺得自己和他已經不似熱戀,而好像是之前的生生世世都在一起,還要再生生世世在一起幾百年似的。
又是一年春節,小城的一切都是相似的,滿目的紅色像是要給寒冷的冬日鋪上一層暖意似的,超市開始變得熙熙攘攘,人滿爲患。
王源覺得此刻的人是無害的,每個人都將幸福洋溢於臉上,沒有人顯示出一絲絲的不快。
儘管王源不知道這是不是生命的常態,但至少,這或真或假的笑容讓王源覺得自己的快樂不是無處安置的,地球迅速變得鬧哄哄起來。
新年,因爲一年之前那個錯亂的擁抱,在王源的腦海中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醜陋,變得溫柔而美好多了。
儘管還是有許許多多自己都叫不上名字的親戚陸陸續續的住進了王源本就擁擠的家,家裏的麻將聲又開始響起打擾王源本就極淺的睡眠,弟弟妹妹的吵鬧與幼稚再次被王源一次次的吐槽,可是至少每個深夜他都能很快找到一個人分享他的喜怒哀樂。
王俊凱的聲音就像一柱檀香,總是很輕易的讓王源冷靜下來。
世界總是紛紛擾擾,可是隻要王俊凱還在自己身邊,一切就顯得不那麼糟了吧。
除夕,團圓之夜,豐盛的年夜飯並沒有帶給王源太多的胃口,大人們觥籌交錯間,自以爲自己翻開了新篇章,其實也不過如此。
豐盛的錯覺之後,該是美好的還是美好,該是瘡痍的滿目瘡痍,窗外的煙火不停的爆炸,震得王源頭皮發麻。
王源站在窗前,喧鬧聲好像已經被拉遠了,所有場景迴轉,那個擁抱還在眼前,悸動的心,錯亂的感情,都好似在煙火的反覆炸開中反覆播放。
要再去一次,那個地方,要再去一次。
不知道爲什麼,就好像是某種聖諭砸中一樣,王源飛快的跑出家門:“媽,我出去看看。”沒等媽媽回答,他便兀自離開。
像是重新拾回某件珍寶一樣,王源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羣,羽絨服笨重製住了行動,王源擠得滿頭大汗,十分狼狽。
從河畔看去,那個江心洲漆黑一片,似乎並沒有人停留在那裏,王源笑着,想問問王俊凱在哪兒,一摸口袋,發現自己出來得匆忙,手機還扔在家裏。
既然聯繫不上,這次前行便成了一次賭博,王源駐足不敢前進,內心糾結到了極點,去了怕遺憾,不去又怕錯過。
王源最終還是邁開了步子。煙火還在身後不斷的炸開,王源覺得聲音開始漸漸減小到不那麼刺耳了。
亂石堆上還是一片黑暗,只就着遠處的微弱燈光看見有幾個塑料袋和一個盒子,王源湊近看,全是煙花。
“在找什麼?”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王源激動得有些手抖,身體總是快於思維,王源還未平復,倒是一轉身擁住了王俊凱:“老王,你居然在這兒。”王源聲音歡欣雀躍,像是薄荷一般。
“這裏這麼美好,不捨得在這種開心的日子讓它一個人孤獨的在這兒。”
其實王俊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來這兒,輕率地從家裏跑出,買好了煙花,但是卻執拗的不跟王源打電話,他不知道自己準備求證什麼,可是在王源探頭探腦出現在這個亂石堆的一瞬間王俊凱突然有種一切都值得的心。
遠處微弱的燈光將王源的影子拉得好長,將王源本就清瘦的身體拉伸到了一個令人心疼的地步,王俊凱沒有叫他反而是悄悄的躲進了石堆之中,陰影裏王源的臉模糊不清,怯怯的腳步像是害怕面對某個不想接受的結果一樣。
王俊凱一直在暗處看着看着,突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暖意,那是王俊凱很少會感知到的一種東西。
如果說他們今天的相遇意味着他們靈魂相似的話,那麼王源的在乎意味着他是他的無上。
好像一切都是那麼自然的發生了,王俊凱低下頭,對準了王源的嘴脣。
蜻蜓點水的一吻卻好似*一樣在王源心裏止不住的狂想。
王俊凱瞬間放大的臉,王俊凱軟軟的嘴脣,王俊凱若有似無的一吻,讓王源有種置身夢境的錯覺。
王源睜大眼睛任着漫天炸裂的煙火乘進去,明亮的好似夜空中的星星。
幸福感就像是氣球一樣不斷膨脹,王源飄忽得有點不知所以,憋了半天才說了一句:“我的初吻……就這麼沒了?”
王俊凱此刻好似也好不到哪兒去,儘管知道王源和自己遲早會走到這一步,但是好像想象中又沒有這麼快。
王俊凱自己也是被自己嚇到,愣了好久纔回答王源:“是吧。”旋即尷尬的引開了話題,“放煙花放煙花。”
這次倒是輪到王源笑開了,沒見過耍完流氓又突然羞澀的人,王源摟住王俊凱的脖子,一字一頓的說:“我很開心,老王。”
說完王源抬頭看了看王俊凱,突然笑了,暖得像是冬日的陽光一般。
煙花再一次在王源頭頂炸開,王俊凱的手依舊貼心的捂住了王源的耳朵,王源感受着王俊凱溫溫的雙手,倒真的懷疑起現在的一切是不是夢來,他朝王俊凱的手狠狠一掐,王俊凱喫痛的叫出聲。
王源看着他笑着說:“真高興,是真的誒。”王俊凱看着他無奈的笑笑。
煙花還在頭頂不斷炸開,瞬息萬變,王源只能快速的回味與欣賞。
他突然有些害怕,那是幸福帶給他的巨大的不安,他不說話,靜靜的感受着王俊凱手貼在自己耳朵上的溫度。
天空隨着時間的推移慢慢安靜下來,王俊凱拉着王源的手走在河邊,王源快步跟着王俊凱。
就好像擔心什麼似的,王源突然問出來:“老王,如果有一天我把你弄丟了怎麼辦?”
“什麼?”王俊凱不解的問道。
“我說,如果有天我把你弄丟了怎麼辦?”王源提高音量重複到。
王俊凱轉過頭,笑着看着王源:
“那你就站在原地等等我,因爲我一發現你不在,就會迫不及待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