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最好的生日禮物

王俊凱覺得王源最近有些不對勁，比如他不再對劉志宏和易烊千璽秀恩愛的表現嗤之以鼻了，吐槽沒有了伴兒的王俊凱覺得沒人一唱一和很是不爽，至於王源爲什麼不愛吐槽了，王俊凱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

王源也很是彆扭，按理說他是該吐槽每天放學路上兩個人打情罵俏的一切罪惡行徑，可是吐槽來吐槽去就那麼幾個梗，當事人並沒有任何收斂最後倒成了王源越來越羨慕。

王源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彆扭了，其實告白這種事，即使沒有，在另外兩個人眼裏他們也算在一起了，而且這種事，誰做不是做啊，但王源就是固執的想等對方先說。

貌似王俊凱一點心思也沒有，沮喪算不上，王源還是有點小失望。

期中考試過了之後，天氣一點點冷了下來，衣物越添越多，心思也越藏越深。

伴隨着兩個人不相上下的成績的一次次出現的，還有一場場雨，它們不斷的洗刷着整個城市，它又開始顯現出冬季雲霧繚繞陰冷的苗頭。

太陽失去了應有的溫度，大多數時候只是柔和的提亮了整個城市，王源對着自己的收哈了口氣，生日就快到了。

王源的家裏，小孩子很少會辦生日聚會，更多的時候無非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喫點好喫的，整個生日也算過了。

王源收禮物，但好像因爲王俊凱生日的一番話，他也變得不怎麼想收禮物了，自己真的越來越像王俊凱了，王源有時候會這樣想。

他提前了很多天查着影訊，無聊的愛情片，美國大片，像喜劇一樣的國產恐怖片，王源實在不知道要請王俊凱看點什麼。

身爲選擇恐懼症的晚期患者，王源覺得自己腦子都大了，最後，他還是做了一個決定，不辦聚會，留在家裏。

“我回來啦！祝我生日快樂！”王源一回家就衝着父母開心的說。

可是父母並沒有什麼開心的表情，隱隱讓王源覺得不安。

“爸爸媽媽，怎麼了？”王源小心翼翼的問。

他看見母親嘆了口氣，對着他說：“源源啊，那個，昨天你小姑打電話來說爺爺突然病了，她一個人在那邊又看爺爺又照顧妹妹忙不過來，我們要趕去成都看看順便幫幫忙。”

“我跟你們一起……”王源衝口而出。

“不行。”父親打斷了他，“你都高二了，而且還在上課，爺爺只是生病了而已，你去了還要多照顧你一個，你爺爺對你期望那麼大，好好讀書纔是對他老人家最好的照顧。”

王源只好問：“那你們什麼時候走？”

“今天晚上，我們行李都收好了，就是等你回來和你說一聲，這幾天你去外公外婆家喫飯嘛，要聽兩個老人的話，他們的身體也不是很好，你少讓他們操心，我和你爸爸也就去幾天，等爺爺出院了就趕回來，不用擔心。”

媽媽嘮叨了一大通，王源也沒有全聽清，一會兒不到，就聽見父親的催促：“他這麼大了知道了，走了，再晚趕不上火車了。”

隨着一聲關門聲，家裏恢復了平靜，本該一家人一起慶祝的生日也就這樣被上天取消。

王源不是沒有孝心，但是他的確很少見到爺爺，他很尊敬他，但還是沒辦法那麼感同身受父母的那份焦急。

太靜了，每次安靜都會讓王源感到不安，那是種沒有回應的絕望感。

別人都說王源身上有種小市民的氣質，喜歡熱鬧的慶祝，即使那樣很浮誇，況且生日不比過年那麼假情假意，是有人真的慶幸你的出生，這應該是最狼狽的一個生日了吧。

王源做完了作業，躺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視裏鬧啊叫啊，主持人明明很好笑王源就是笑不起來。

12點就要過了，我都沒有許願望，浪費了一個生日真可恥……

王源有些鬱悶。

“滴答滴答滴答……”王源默默的讀着秒，告別自己的生日。

手機突如其來的震動打破了這個家的安靜，王俊凱三個字滑稽的在屏幕上跳來跳去，王源趕忙接通。

“王源，睡啦？”王俊凱的聲音曾無數次感動過溫暖過王源，這確實第一次，王源聽見王俊凱的聲音，有種想哭的衝動。

“沒有啊。”沉默太久的王源剛剛發音，顯得嗓子格外的啞。

王俊凱聽出了聲音的異常，趕忙問：“你怎麼了。”

王源不知道怎麼接，他有點害怕自己說着說着就哭了，自己真的不愛哭也不想在他面前哭，他只能生硬的擠出幾個字：“沒事啊。”

王俊凱聽着那頭電視的嘈雜，也明白了一點：“你爸媽呢？不在嗎？你把電視聲音開那麼大他們都不說你啊。”

“老王……”王源叫他，“不說了好不好。”

那邊的低氣壓，王俊凱感覺得到，他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去安慰他，印象中的王源從來都是操心完這個有操心那個，今天誰失戀了明天誰又吵架了，他就像個媽媽一樣什麼的放不下，“安慰”好像從來不需要用在他的身上，但這次，突然撞見這樣的王源，王俊凱除了覺得陌生，也覺得有些難過。

“好了，我不說了，我是來說生日快樂的，許願沒有？”王俊凱問。

王源回答道：“沒，沒來得及。”

“那就許願吧，我幫你唱生日歌，還有，說好了要請我看電影的，過幾天《龍門飛甲》就該上映了，不要耍賴。”王俊凱在電話那邊笑得很開心。

王源有種釋然感，或許慶幸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的除了親人，還有王俊凱，生日歌很好聽，電話傳來的聲音比日常更具磁性，王源閉着眼睛想了一下，笑了。

“什麼願望？”王俊凱有些好奇。

“不告訴你，告訴你了願望就不靈了，”王源笑了。

聽見王源的聲音輕快了不少，王俊凱才鬆了口氣：“可以說說今晚上到底怎麼回事了吧。”

“沒什麼啊，只是沒人和我一起過生日了而已。”王源平淡的說，“其實啊，我們家人對小孩子的生日都沒那麼重視的，過不過都無所謂啦。”

“王源。”王俊凱打斷他，“不要裝了，你明明就不開心。”

“呵呵呵。”被戳破了的王源只能傻笑着糊弄過去，因爲無論怎麼真實的心情，說出來都很矯情。

“叮——叮——叮……”12點的鐘聲響了。

王源很慶幸自己的生日至少沒浪費，至少，許了個願望啊。

“王源。”王俊凱的聲音將王源的思緒拉了回來，“我們交換祕密吧。”

其實那個晚上的交換祕密，更多隻是王源在說王俊凱在聽而已，那樣豐富的王源，好像就這樣藉着黑夜，全部呈現給了王俊凱。

小的時候夏令營爬山，把自己所有的食物和藥品分給了中暑的小夥伴後在下山時扭傷了腳卻被整個班級大隊伍拋棄了而不信任世界的王源，曾祖母死了而害怕離別的王源，初中曾被小夥伴孤立而立志當朋友圈一號大天使的王源……

王俊凱聽着聽着，王源的過去就像一部古老平淡的電影一樣展開來，他隔着一層叫現實的紗，看着那個男孩子孤獨的成長着。

末了，王源突然說：“老王，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很相信你啊，我從來不願意選擇相信一個人的，相信的下一步往往就是更厲害的背叛，但我還是願意相信你，因爲你值得……”

好像什麼情緒突然溢出心口堵在了喉嚨，王俊凱靜靜的聽完，突然開了口：“王源，我們在一起吧。”

電話那頭久久的沉默讓王俊凱覺得自己手心全是汗，他看不見電話那頭的王源是怎麼樣的表情。

“王俊凱……”隔了很久，久到王俊凱快要掛電話了，王源叫住他，“謝謝你，還有，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