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C1:
一手扶着鞋櫃、踢掉鞋子上的鞋子,明明朝思暮想的家門就在眼前,總是迫不及待的王俊凱看起來卻有些垂頭喪氣。
“我回來了……”不像平常那樣充滿急切和活力,這聲招呼顯得有氣無力,因爲知道沒人會回應,至少不會是他心裏所想的那個人。
進門後換上室內拖鞋,彎下身將東倒西歪的鞋子擺好,畢竟這個家的另一個主人對此有嚴格要求,歸家的招呼也是。
胡亂抹抹臉,整整頭髮,看起來像是在強打精神,王俊凱提着風衣踏入客廳,兩個孩子正坐在地毯上玩積木。
“笨蛋粑粑回來了!”
蹲下身,拍拍兩個孩子的頭,王俊凱勉強擠出一抹笑容道:“在家有沒有乖乖的?媽媽呢?”平常是不用問,王俊凱就會直奔王源所在的位置的。
“媽媽在廚房。”馬思遠仰頭望着爸爸,接着被摸了摸頭。
“這樣啊。那你們繼續玩哦。”在孩子們的面頰上輕啄了一下,karry難得沒有大喊着“小遠遠是我的不可以親!”地攻擊,只是眨着眼睛望着爸爸,不知在觀察什麼。
將風衣掛好後,王俊凱朝樓梯走去,在經過連接客廳的廚房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裏頭傳出的鍋碗碰撞聲響似乎變得特別大聲,良久,他才輕嘆了口氣,轉身步上階梯。
目送爸爸在廚房門口駐足了好一陣才上樓離去的背影,兩個孩子對望一眼。
這種狀況已經持續了兩天,老是後知後覺的karry也察覺父母不太對勁。
“粑粑跟馬麻?”
低頭將積木往上疊高的馬思遠道:“爸爸跟媽媽好像吵架了。”
“吵架是什麼?”聽見不太熟悉的名詞,karry歪頭思考了一番。
“就是……因爲一些事情或兩個人生氣所以都不理人。”
番外C2:
“唔……啊,吵架!”經弟弟解釋一番後又回想了一下,這個名詞以前的確有聽媽媽說過。
那時候是因爲他不小心把小遠遠的布丁喫掉,那是原本小遠遠準備看完故事書之後要跟媽媽一起喫的,但因爲他肚子餓所以就把它喫了。
發現布丁消失的小遠遠看起來好生氣好生氣,都不理他也不跟他說話,連晚上睡覺也丟下他一個,跑去跟爸爸媽媽睡,後來是爸爸帶他去超市買了一打新的回來送給小遠遠,才和好的。
“因爲粑粑喫掉馬麻的布丁嗎?”可是冰箱裏還有誒。
“好像……不是。”眨眨眼,馬思遠努力回想雙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才進入這種狀態的,好像是兩三天前?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不過絕對不會是哥哥說的那樣。
“那不然是……”正想再說自己的猜測,當事人之一的爸爸便從樓上慢慢踱下來。
兩個孩子發現爸爸已經換了一套衣服,一套比較輕便的外出服。
“笨蛋粑粑,等下要喫飯了!”言下之意是問什麼還要出門。
“嗯,我知道啊。”揉揉karry和自己一樣的亂翹捲髮,瞥了不遠處飯廳內的餐桌一眼,上頭果不其然只擺了三人份的餐具,王俊凱不禁暗自苦笑了一下,“爸爸有事要出去,很快就回來。”
“那要一起喫飯嗎?”
“嗯……可能不行哦。”karry還未接口前,王俊凱便搶先一步補充,“爸爸去買東西,等等就帶巧克力回來好不好?”
聽見這三個字,karry立刻豎起耳朵,搖着尾巴道:“嗯!不可以騙人哦!快點去!”不停趕人出門。
“好好好,馬上就去。”成功糊弄過karry,王俊凱轉頭望向一旁的小兒子。
只見馬思遠不發一語的盯着他看,若有所思,那彷彿能洞察一切的黑曜石和王源真的很相似,該怎麼解釋自己這兩天三餐都在外面喫呢?
總覺得即使用布丁做爲交換也無法矇混過去……怕自己會露陷的王俊凱趕緊起身,在兩個孩子額上吻了一下,交代要乖乖聽話後便匆匆出門。
就這樣,兩人保持相敬如賓的完全不交談,也都和對方避不見面。
若王源進客廳時發現王俊凱正在和孩子們玩耍,他就會拿着手上的書和花茶立刻轉身走人,晚上睡覺也不忘把房門反鎖,讓王俊凱只能睡客廳。
若王俊凱先進臥室,王源就抱着枕頭棉被去跟孩子們睡,而原本和王俊凱在一起的獨處時間,自然就被拿來陪伴孩子們。
雖然起初karry對這種情況感到開心,因爲這樣媽媽就全部都是他的,但時間一久,也開始察覺盤踞在家中的低氣壓。
馬麻陪他們玩的時候雖然還是會笑,可是看起來還是好不開心,好難過。
雖然他不喜歡粑粑一直跟他搶馬麻,但是他想要馬麻一直都很開心的笑,他最喜歡馬麻溫柔開心的笑,而且粑粑現在不笑的臉好醜好醜,就連叫粑粑笨蛋,粑粑也不會把他抱起來,揉他的臉。
如果因爲沒有粑粑而讓馬麻不開心的話,那他……可以勉強接受粑粑偶爾跟他分享一下馬麻。
他不喜歡粑粑馬麻吵架。
番外C3:
“小遠遠,幫媽媽把這個拿給爸爸好不好?”說着,王源遞給一張紙條。
雖然看不太懂上面的字,不過有幾個比較簡單的字還是讀的出來,看起來都是一些菜名。
馬思遠抬頭望着媽媽:“是要爸爸去買菜嗎?”
“對啊,因爲冰箱裏的菜快沒有了。”讚許的拍拍孩子的頭,王源抬起頭時,正好見到換上外出服的王俊凱從眼前經過,於是他又推推孩子的屁股,“快點去哦,爸爸快出門了。”
看看偷偷朝這裏瞥了一眼的爸爸,馬思遠當然不會像karry那樣問“粑粑就在那裏,馬麻爲什麼不自己拿給粑粑呢”然後讓氣氛頓時變得尷尬,只是乖乖的小跑步跟上明顯放慢腳步的爸爸,交出紙條,然後又學媽媽平常那樣的補了一句“都要買最新鮮的哦,還有買回來要馬上放冰箱哦”。
馬思遠也注意到,爸爸在接下紙條後習慣性的看了看媽媽,後者立刻扭頭就走,換來爸爸一臉挫敗的表情,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這幾天爸爸媽媽要跟對方說的話,都用傳紙條的方式,就連叫爸爸洗衣服都要傳紙條,他和哥哥就變成郵差。
爸爸每次拿到紙條都會問媽媽還有沒有說什麼,有一次哥哥騙爸爸說:“馬麻說最討厭你了要你快點滾出去”,爸爸竟然差點相信,不過最後還是被爸爸發現是騙人了。
目送爸爸頹喪的背影離去,馬思遠拿起剛纔唸到一半的故事書,啪嗒啪嗒地跟進媽媽的臥室。
反正媽媽是隻有對爸爸生氣,所以還是會念故事書給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