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他？還是血族？

夜深了，夜間部的衆人，開始行動了。

“蘭特，看守好夜間部，如果有情況不要硬拼，儘快聯繫王宮。”王俊凱擔心長老院那邊會出其不意打來夜間部，於是就這樣告訴蘭特。

蘭特點點頭，“我知道了少爺，你們也要小心。”

“那麼，夏繆影。”王俊凱微微點頭示意夏繆影，後者難得收起了平時的嬉戲，表情凝重。

“瞭解。”夏繆影雙手張開，身邊的氣流忽然變得凌亂而且強大，彷彿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要將衆人掀起。

“迷度空間。”隨着夏繆影說出的話，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細小的漩渦，裏面混雜着黑色和藍色的光流，“撕裂。”

漩渦瞬間變得巨大，強大的氣流倒轉，易烊千璽急忙一把拉住了身爲人類的劉志宏，將他護在身後。

“進去之後就可以直達長老院。”夏繆影回頭看了看衆人，一臉嚴肅，“準備好了麼？”

“廢話。”王俊凱不在意夏繆影的話，第一個邁着大長腿走進了漩渦。

易烊千璽拉住劉志宏的手緊接着走了進去，上官冰浠看了看夏繆影，後者示意她先進去，上官冰浠點點頭，她知道夏繆影必須最後一個走，因爲她需要控制整個撕裂的空間。

“迷度空間，密閉。”

長老院門口，夏繆影收起了迷度空間，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四個人，夏繆影定定地看着他們，目光炯炯有神。

………………

“喂，你們有沒有覺得很奇怪。”夏繆影走着走着，忽然扯了扯前面易烊千璽的袖子，小聲嘀咕道。

“我也覺得……”易烊千璽和夏繆影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這裏的守衛太鬆懈了。”

走在最前面的王俊凱頓了一下腳步，不由得皺起眉，這麼說……早就有準備了麼？歡迎我們的到來？

“要小心。”眯了眯狹長的桃花眼，王俊凱繼續走着。

來到一處房間門前面，王俊凱停住了腳步。

“這裏就是……”夏繆影輕輕出聲問到。

王俊凱的手觸摸上門把手，易烊千璽和夏繆影已經做好了準備攻擊的姿勢。

“嘎吱——”沉重的大門被推開，王俊凱緩步走進大廳，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背對着自己的人兒。

少年聽到了腳步聲，緩緩轉過頭來，慄黑色的髮絲垂在耳邊，圓睜的眼瞳裏一片清明。

手上的鎖鏈刺痛了王俊凱的眼睛，可是那個少年，即便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他依舊一塵不染，乾淨得耀眼，就像美麗的翡翠一般清澈。

杏仁眼對上了桃花眼，那是一種無聲的信任。

少年輕輕勾起一個微笑，笑容如同午後陽光那般燦爛耀眼，他在對着王俊凱笑着，那樣的奪目。

王俊凱的呼吸漏了一拍，那個笑容，正是因爲他相信自己，相信他一定會將他從黑暗中拯救出來，那個笑容溫暖了王俊凱的心，就算是負了天下又怎樣？他一定會將他帶回自己的身邊來。

不會辜負了少年的信任，他一定會做到。

得到肯定回答的少年依舊帶着笑容，就算那把放在自己脖頸上的匕首也不能讓他慌亂。

他會來的，所以，不用急。

衛斯理從黑暗中走出，看了看被艾文挾持的少年，輕輕勾起嘴角，笑得張揚。

“好久不見啊，我親愛的王子殿下。”衛斯理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禮，黑色的眼瞳微眯着，“爲你準備的禮物，還滿意嗎？”

“我接受，人我帶走了。”王俊凱伸出手，攔住了後面的易烊千璽和夏繆影，神情淡然。

“不可以的，我是有條件的。”衛斯理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有沒有興趣聽一下？”

“沒有！”一個瞬間，夏繆影手上升起絢麗的鎖鏈，直直向着衛斯理襲去，卻在接近的時候被硬生生地攔下。

“咳咳……”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夏繆影抬起手擦了擦嘴角，該死，能力被反噬了。

王俊凱不動聲色，只不過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冷淡無比，“你說。”

“這才乖。”衛斯理點點頭，拍了拍沙發示意王俊凱坐下，後者面無表情地盯着他看。

“啊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啊，好歹我也是你……”

“閉嘴。”衛斯理的話被王俊凱硬生生打斷，眼神冰冷無比，“說正事。”

“嘖嘖嘖，王子殿下真是急性子。”衛斯理撇了撇嘴，端起茶幾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笑眯眯地說道，“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說。”心裏莫名一陣不好的預感。

“讓你父親把王座的位子讓給我，我就還你詛咒之子怎麼樣？”衛斯理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王源微微愣了愣，詛咒之子？誰是詛咒之子？

一瞬間大廳裏的三個人瞳孔一齊收縮了一下。開什麼玩笑！把王座讓出來？那不就等於是放棄了他們的身份麼！

“啊啊，如果不願意就算了，詛咒之子的血液就歸我一個人所有咯。”

王俊凱死死咬住下脣，風衣下的拳頭早已握緊，指節有些泛白。

卑鄙！

現在怎麼辦？父親的王位一旦交給他，這個血族都會混亂不堪的，甚至威脅到人類社會。

但是……不給他的話，有了詛咒之子血液的補充，相信就算是搶下王位也遊刃有餘。

等於說，進退兩難，該死的老狐狸！

狹長的眸子裏微微出現了猶豫不決的情緒。

王源望着黑髮血族，他自然是知道的，不是血族亡，就是他亡，王俊凱會爲了他而放棄整個血族麼？

希望不大，眼裏的光芒忽然黯淡下去，少年沉默地垂下腦袋，任由劉海弄疼眼睛。

他在渴望什麼？

他只是王俊凱漫長生命中的一個普通的過客，不出幾百年就會被許許多多的人淹沒，所以他又有什麼理由讓王俊凱甘願放棄整個血族來救他一個人？

王源，別太天真了，可笑吧，太過自戀了，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

救他？別開玩笑了，剛剛的信任，早就不在了，留下的只有絕望。

自嘲地勾起一個絕美的微笑，內心深處的一個地方，已經開始編制一個名爲‘欺騙’的網，看得夏繆影心裏猛地一痛。

拜託你了王俊凱！不要讓王源露出這樣的表情來！我不想看到啊！

心裏，很痛嗎？痛啊，痛得要死。

血族只有一個，然而詛咒之子卻可以輪迴……

黑髮血族低着頭，黑色的髮絲垂下，無人搭理，緊握的拳頭已經沒有了知覺，感覺手掌裏有着溫熱的液體流下。

爲什麼？

爲什麼要猶豫？

我寧可自己負了世界，也不願意他受到傷害。

可是，現在爲什麼會猶豫？

放棄麼？

放棄那個深愛着的少年，換回整個血族，然後，再次經歷百年的痛苦等待，再次遇到另一個詛咒之子？

也許還會再見到那個少年的輪迴，但是，誰能保證一定會是，命運這種東西，就是來折磨人的。

他總是一個人，他唯一的陽光就是那個天使般的少年，陽光隕落，他的世界黑暗了。

“考慮好了沒？怎麼樣啊？”戲謔的聲音一直迴盪在每個人的耳邊。

閉嘴。

閉嘴啊。

下脣早已被尖銳的虎牙刺破，溢出絲絲鮮血。

王源漠然地看着黑髮血族，心裏早已歸於平淡。

拒絕吧，王俊凱，從今往後，你我二人，陰陽兩隔。

就是……最美好的結局了。

我的太陽，我的天使，我不會讓你隕落的，就算隕落，我也要和你一起。

王俊凱緊握着的拳頭忽然鬆開，整個人呈現一種最輕鬆的狀態，抬起頭，狹長的眸子裏雖黯淡無光，但卻有着令人膽顫的威懾力。

“好，衛斯理，你聽好。”

夏繆影和易烊千璽一瞬間屏住了呼吸。

王俊凱……你到底會怎麼選擇？

才能讓兩邊都能平安無事？

夏繆影定定地看着黑髮血族淡然的神情，不由得抓緊了一旁易烊千璽的手。

“我……”

時間在這一刻好像暫停一般。

“我放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