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欣然回到躺在牀上,無論如何也睡不着,躺着心煩意亂總想動來動去,於是她爲了不影響同房間的楚欣悅和冷希希,決定還是起牀去房間外待着比較好。
回想着之前和冷夜寒交談的場景,楚欣然苦笑了下,她這是何苦來折騰自己嘛?剛纔就直接在客廳待着不就好了,也不至於這麼走來走去的。
心裏正尋思着,楚欣然路過了書房,從門下縫透過一絲絲的光線,不禁心裏暗道:“這麼晚了,難道冷夜寒沒有回房間睡覺麼?”
心裏帶着疑問,楚欣然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把耳朵貼在了門上,偷聽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聲音?楚欣然覺得,冷夜寒應該不會一個人在書房,估計羅逸東也在,他們是不是在說什麼話題?也學這些話題和她有關也說不定呢!
果不其然,楚欣然聽到了冷夜寒與羅逸東的對話。
“消聲手槍對於遠距離來說幾乎聽不到,但是在寬巷裏居住的人還是有聽見的,只不過礙於當時的場面,沒有人敢出面罷了。”
說話的聲音楚欣然聽得出來是羅逸東,他們在談論入夜時的突襲事件。
“所以,這也是那些人選擇用匕首近距離格鬥的原因。要不是正好看到了楚欣然,想必他們也不會輕易使用消聲手槍,畢竟不能過分引人注意,遠程射擊也會受到影響。”
這次說話的人是冷夜寒,但是他們兩人談論的事情,楚欣然有些聽不懂。
“身份信息及報道方面基本不用擔心,黎華清和梁振生敢搞出這種事,他們必然也會爲自己清理乾淨。至於你我就更不用惦記了,我打點好了,不會有不利的記錄指證是咱們的。”
羅逸東的話,讓冷夜寒放心的微微點了線頭,看着冷夜寒突然沉默的表情,羅逸東又忍不住問道:“大哥,既然你已經得到了有利的證據,爲什麼剛纔說不打算對那兩個人出手呢?”
“我想也許還不是時候吧”冷夜寒猶豫着說完,挑起眸子看向羅逸東,“其實你心裏應該已經有答案了,只是不想和我明說,怕我會感到尷尬是不是?”
羅逸東輕嘆口氣,話都被冷夜寒說了,他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我知道,你是因爲梁美琪和我的關係,所以纔沒有馬上對梁振生還擊。至於黎華清嘛,自然是和楚欣然有關係了。”
門外的楚欣然,在聽到羅逸東的這番話時,心臟劇烈跳動得讓她難以承受。楚欣然知道羅逸東弦外之音是什麼意思,因爲同樣的問題,一個小時之前冷夜寒才問過她。
聽到這樣的話,楚欣然覺得她還有什麼不能相信冷夜寒的呢?還要懷疑她什麼?雖然冷夜寒傷害過她,並且爲了保護她的安全作出過過分的事情,可是事到如今,她真的還要在意那些事情?還要在意那麼多麼?
楚欣然的心裏感覺很愧疚,冷夜寒爲了考慮她的心情,沒有辦法對威脅他的人作出還擊的舉動。而楚欣然自己,也罔顧了一直說要報仇的心情。
楚欣然抬起的手,差那麼一點點就敲響了書房門,但是最終她還是決定放棄了。不管冷夜寒作出什麼的決定,楚欣然都不打算讓自己再幹擾他的心緒,“一切就讓冷夜寒自己選擇吧。”楚欣然在心中如是說,然後默默的轉身回去了房間。
第二天,楚欣然給黎皓希打去電話,詢問他們兄弟昨天晚上回到家之後的有些事情,得到的答案自然不是很愉快的。
黎皓希告訴楚欣然,在與黎華清發生爭執之後,黎皓澤離開家說去安排一下他的事情之後,再把楚欣悅接到身邊遠離那些紛擾。至於他,始終住在酒店沒有再回家。
黎皓希和楚欣然說,他會暫時居住在酒店的,這樣他的家人纔不會在各處外面的住所裏找到他,相對可以安靜許多。
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通話結束之後,楚欣然懸掛着的心也稍稍的放下一些,接下來就是她在冷夜寒的別苑過着日復一日的單調日子,整天裏無所事事十分無聊。
不過,就在半個月後的某一天,一場天反覆地的變化打破了僵持的局面都市早新聞資訊:
近日,利嘉實業董事長黎華清與梁氏集團董事長梁振生相邀茶社,後兩方在毫無徵兆下發生言語以及暴力衝突,梁振生因此突發心臟病,此前正在梁氏旗下德銘醫院icu重症監護室治療,尚未脫離生命危險。
另有資訊,利嘉實業遭內部員工匿名舉報,稱黎氏旗下食品生產業使用過期違規食品原料,目前被相關部門勒令停止生產接受調查。
這兩則新聞,在一定程度上給冷夜寒解決了不少難題。因爲不用他出手,黎華清與梁振生的倒戈相向就已經對對方做出了重擊。
“什麼內部員工匿名舉報?說白了,還不是梁振生的人混進了利嘉實業嘛!要不就是老梁頭兒知道黎華清的事情,所以早就命他手下的人準備這一齣戲了!”
冷希希忍不住的開口做着總結,不過當她看到楚欣悅愁容滿面擔憂的臉以及羅逸東凝重的神色時,頓時覺得自己剛纔真是太多嘴了。
冷夜寒起身離開回了房間,不多時,羅逸東也跟着離開了。
楚欣然回頭看向房間的方向,她皺了皺眉心裏有些疑思,然後找了個去衛生間的藉口也離開了客廳,悄悄的走到冷夜寒房門口繼續上一次的偷聽行爲。
“他們這樣兩蚌相爭,也省得你自己出手了。”
羅逸東的聲音,楚欣然心想,他倆果然在一個房間。
“當我知道你爲何要對楚欣然那樣時,就想到了一定是梁振生手裏握有你不想被外人知道的把柄,事情果然是這樣,只是他還沒有機會說出來就自己差點兒掛了。”
冷夜寒冷笑了聲,“梁振生是罪有應得,他與黎華清聯手用不法商鬥除掉楚天錫,又把罪名嫁禍給我,得到這樣的下場已經是便宜他們了。”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關於楚欣然母親的那件事,有沒有想過要告訴她實情?”
冷夜寒眉頭緊蹙,雙眸緊緊地盯着窗外,“當初讓她離開,狠心絕情的話和舉動都做得出來,可是在面對事情真相時,卻又猶豫着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起。”
畢竟一直以來都是冷夜寒給予楚欣然傷害,經歷過分別之後再冰釋前嫌,才突然意識到其實並沒有所謂真正的冰釋前嫌,而是陷入了另一場尷尬與難以啓齒之中。
門外的楚欣然聽到這樣的對話,她不免在心中猶疑思忖,“冷夜寒和羅逸東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關於我母親的事情?當初不是因爲她難道說,這其中還有什麼其它隱情?”
在新聞爆出不久,又報道出了最新資訊。
經過查證,利嘉實業確實涉及違法行爲,因此已被吊銷執照。利嘉實業如同參天大樹瞬間倒地,於是樹倒猢猻散成爲了一盤散沙。
與此同時,鼎城集團總裁霍庭恩出資收購了利嘉實業。
看到了這樣的新聞報道,楚欣然的心像是億萬隻手在狠狠地捏緊,她終於還是忍不住的跑回房間,給霍庭恩打去一個電話。
“哥,這樣好麼?”冷希希忍不住問冷夜寒道:“我知道楚欣然一定是去求她的那個青梅竹馬了,但是我覺得黎華清不值得同情,就算因爲他兒子也不要這麼慈悲心腸嘛!”
“希希,少說兩句吧。”羅逸東給冷希希使了一個眼色,冷希希立刻意識到她又說了不該說的話,於是一臉歉意的看向坐在旁邊的楚欣悅。
羅逸東表示對冷希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這丫頭到底有沒有長心?而且她都已經畢業了,完全可以自由的待在樂敬文身邊不用來淌這趟渾水。
許久,都不見楚欣然從房間裏出來,於是楚欣悅一臉擔心的看了眼那邊,然後又看向冷夜寒。瞭解楚欣悅心思的冷夜寒微微點了下頭,起身走向房間。
輕輕推開門,冷夜寒一眼就看到了靠窗坐在地上的楚欣然,抱着胳膊在那裏掉眼淚,他的心也跟着感受到了疼痛,於是關上門走到楚欣然面前。
“霍庭恩不同意是麼?”冷夜寒蹲在楚欣然面前,語調輕柔的問她。
“嗯。”楚欣然眼淚珠子啪嗒啪嗒的掉落。
“放心吧,霍庭恩不是那種會對你狠心的人。”冷夜寒說出這種話,他自己都覺得十分別扭,那種感覺就好像比心愛的人更加瞭解自己的情敵一樣。
“庭恩哥哥他會放黎皓希父親一馬的是嗎?”楚欣然眼含淚水的看着冷夜寒,“還有你,應該也不會再對他一竿子打到底了對不對?對不對?”
儘管黎華清一直想害楚欣然,可是到了這種時刻,她還是會因爲黎皓希以及她未來的姐夫黎皓澤而爲黎華清說話。
“你這個傻瓜。”冷夜寒最終只好在楚欣然面前妥協。
“對我是傻瓜!不然的話又怎麼能讓自己淪落到這種地步?”楚欣然的視線已經全部被淚水模糊了,她若不是傻瓜,也不會愛得如此凌亂複雜。
冷夜寒看着楚欣然,她無助哭泣的樣子讓他的心都跟着一起碎掉了,於是再也顧不得其它,伸出雙手將楚欣然摟進了懷裏。
再次感受到久違的懷抱,楚欣然不再隱忍着啜泣,她也同樣緊緊地擁抱着冷夜寒大聲的哭了起來,“冷夜寒!你是世界上第一號大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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