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身子軟軟的倒下,冷夜寒充滿複雜神色的眸光微微一暗,將不省人事的楚欣然抱起來。凌亂的髮絲貼在她的臉上,臉色蒼白嘴脣已經被她自己咬破。
冷夜寒的無情對待讓楚欣然受了傷,身體上的淤痕與血紅,像利刃一般穿刺進冷夜寒的眼,此刻他的心情有些莫名凌亂。
將楚欣然丟到牀上轉身走進浴室,任由冷水擊退燃燒的慾望,冷夜寒喉頭滾動、握緊的拳頭狠狠砸在毫無溫度的牆上。
沒有開燈的書房,冷夜寒與一個暗色身影站在落地窗前,書房內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你討厭她,直接送走就是了,何必要這樣做?”
面對疑問,冷夜寒臉色微微一變,“那邊有什麼動靜?”
男人淡淡的搖頭一笑,“依然如故,沒有任何變動。倒是你,爲什麼刻意逃避我的問題?”
“我不想提。”冷夜寒一手扶額望向夜空,他現在心情很亂。按照本意,冷夜寒並不想那樣對待楚欣然,他真的沒想過要用那種方式得到楚欣然,還會傷害她的身體。
“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算了,咱們談一下徐東區和高閣灣項目的事。”男人稍稍側身看着冷夜寒,這個話題是他想聽的。
“那邊目標資金喫緊,所以兩個項目遲遲沒有動靜。不過這只是時間問題,畢竟他們從楚天錫手中搶來項目,絕對不會撂在那裏荒廢的。”
“資金喫緊?表麪糊弄人的而已,這可是他們一貫愛用的鬼把戲。”冷夜寒說完,嘴角輕輕一揚,勾起一抹意味難明的弧度。
陰霾天氣籠罩大地一整日,夜幕終於降臨。
那天楚欣然被冷夜寒傷害,她整整臥牀一個星期,又休息了幾天之後,纔回到學校上課。
這幾日,美術學院舉辦作品彙報展,彙報一年來的學習成果,楚欣然作爲學生會幹部,一同參與展區設計研討。
會議結束,楚欣然走出美術學院,抬頭望了眼沒有星星的夜空。雲層浮動很快,有種不太妙的感覺打從心底躥升。冷家的司機還在學校外面等她,楚欣然連忙小跑着上了車。
坐進車裏,冷夜寒那天的暴虐影像再次侵襲楚欣然,她覺得似乎得了心理疾病,只要一坐進這個車裏,就感覺渾身不自在。
記憶總是那麼殘忍,想起來的同時,楚欣然似乎還能感受到身體某處在隱隱作痛。
“哎”一聲輕輕嘆息,楚欣然一手拄着臉望向車窗外,雲層壓得很低,樹葉狂肆甩動枝條,這是暴風雨即將來臨的預兆。
突然,天空歘地一道閃電劃過,轟隆中轉眼就下起了大暴雨。路上行人四處跑着散開去避雨,楚欣然坐的車子也開到了幽僻之處。
“砰!”
“啊”
暗夜裏的一聲槍響,伴隨着慘叫司機應聲倒下,還沒等楚欣然反應過來,緊接又是一聲巨響車胎被打爆,一陣驚心顛簸後撞在路基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