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起出了宅院裏,走到大街上的時候就感受到許多人投來的目光,令龔玥玥非常非常的詫異。
她如今已經換成了另外一個身份,就算天下的人知道顧清波就是龔玥玥,但是顧清波長什麼樣應該不知道把?
爲什麼那麼多人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個罪大惡極的壞人似的,令她全身都不自在。
她拉了拉身邊的碧雲,問道:“我如今在龔鱗城是不是很出名?爲什麼我剛剛出來就被人看到了?”
“小姐當然很出名了。”碧雲笑着說道,嘿嘿說道:“你可是砸門龔鱗城的城主,怎麼能夠不出名啊。再說了,小姐你本來就是龔家的人,也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他們知道之後,肯定非常高興吧?”
龔玥玥看着那些人的模樣,對上那些視線的時候,心裏覺得根本沒有什麼可高興的地方。
他們看待自己的目光根本不是什麼高興,反而是一種上上下下的打量,還透着一股濃濃的輕視。
想當初龔鱗城是多麼的繁華,在這裏生活的人是多麼的富足,可謂是天下誰也不敢欺負她們。
但是最後卻因爲龔玥玥的關係,害得龔鱗城毀於一旦,如今就算是重建起來,也有許多的人將受到的苦責怪到她的身上來,令她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更不要有反駁的想法。對她們來說,都是藉口。
龔玥玥想到這裏之後,心裏也升起一絲絲的虧欠,既然趙長垣讓她做這裏的城主,那麼她一定會用心做好。
就如同當初的父親一樣,將這裏當做是自己的家庭一樣來照顧,來負責,恢復到往日的熱鬧。
大街上非常非常的熱鬧,很多人都在路邊賣的東西,還有一些人在最寬敞的十字路口表演節目。
整個龔鱗城就像是進入了過年的季節當中,整個場面都顯得是那麼的繁華和熱鬧,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開懷笑。
龔玥玥沒入人羣之中,很快就發現先前的那種異樣的感覺消失不見,可能是她自己想的太多,纔會產生錯覺。
那樣的錯覺往後還是不要有最好,以免爲小孩子留下什麼陰影,不管是對誰都不是一件好事。
碧雲在旁邊不停地嘰嘰喳喳,有說有笑的帶領着她,一直在逗着她開心。
說起來碧雲的年齡比她還要小上很多,但是眼下的情況卻是被碧雲不停地安慰着。
她何時竟然變得如此脆弱了,何時竟然變得如此的小心翼翼了,有那樣的必要嗎?
她搖了搖頭,心中變得更加的堅定,誰也不能夠令她失去什麼,誰也不能阻止她什麼,她會變得完整的。
看了十字路口的表演,走了這麼久,兩個人也覺得有些累了,便在旁邊的一家高檔酒樓裏走了進去。
剛走到門口的時候,便瞧着一堆的人坐在一起,將一位說評書的男人圍在中間。
只聽那位中年男人搖晃着扇子說道:“要說這位皇後啊,如今便住在咱們龔鱗城,還住在龔府之中。說起她的身份想必各位都已經聽說過了,那可是一個有着絕妙身世的人吶,據說她是當初龔家的那位郡主龔玥玥。”
“真的是那個妖女嗎?”旁邊的人忍不住插話問道,想要刨根問底。
評書男人用扇子拍着自己的手心,笑着道:“既然連皇帝都說她是那個妖女,咱們還有幾個膽子反駁啊。”
“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嗎?”另外有個人插言問道,皺着眉頭,一臉的好奇。
“咱們今天要說的不是什麼起死回生,這個問題也不再今日的討論範圍之內,我們只說那個叫做龔玥玥的女子。”評書男人再次將中心內容扭轉過來,免得過會兒又亂成一團,變成討論‘起死回生’的座談會了。
他剛剛將其龔玥玥的身世時,也是沒有想到那麼多,哪裏知道最後還真的被人給跑偏了,再也轉不回來。
另外有個人不滿地吼道:“不過是一個妖女而已,有什麼好說的啊,難道她的回來真的是好事嗎?”
其他人聽到她的話語,也是深深的皺着眉頭,說道:“對啊,上次害死了龔家滿門,這一次別害得咱們龔鱗城也跟着覆滅。說她是什麼妖女啊,根本就是一個災星。不知道她活過來到底是爲了什麼。”
碧雲沒有想到剛走進來就聽到如此勁爆的消息,擔憂的看向身側的龔玥玥,拉着她的手臂道:“小姐,我們回去吧。”
本來小姐一直都陷入自責當中,如果再聽其他人的責罵之後,肯定會變得更加不正常吧?
龔玥玥卻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專注的將他們的話語聽進去,完全沒有想要離開的打算。
她過去了這麼久,還從來沒有在其他人的耳中聽到責怪她的話語,誰也沒有,令她很是煩躁。
今日終於找到了一些人,他們沒有任何安慰,沒有任何好言好語,語氣中全是憤怒和不屑。
如果是以前的話,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她肯定會變得非常非常的生氣,立刻站出去跟對方討論。
然而日今日,聽到別人的辱罵,她的心裏竟然變得很舒坦,終於有人是正常的人了,終於有人責怪她了。
“這位兄弟,你還是小心一點說話,雖然她做的事的確有待商榷,但是如今她卻已經是皇帝身邊的女人,還爲皇帝誕下了皇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對方可是未來的皇後,你說出這樣的話,不怕遭到報復嗎?”
那個大漢不屑的說道:“我怕什麼怕,我孤家寡人一個,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條小命而已,想要來拿就是。”
碧雲氣得立刻就要出去給那個大漢一點顏色看看,卻被龔玥玥一把抓住了手腕,她詫異道:“小姐?讓我去狠狠的教訓她一頓,免得他滿口胡話。”
“不用了,他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不會有事。”龔玥玥說道。
她的話剛說完,從她身邊經過的一個男人忽然之間停下腳步,指着她的手也在跟着發抖,“你……你是……龔玥玥?”
男人的聲音不大也不小,剛好能夠在四周傳播開去,令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就算是那些沒有聽清楚的人也轉頭過來,凝視着她的面容,將她全部的神採看在眼底,驚訝在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