頎長的身影在樹影間若隱若現,如墨的長髮在微風裏輕輕地晃動,銀白色的袍子纖塵不染。那樣完美的的氣場,讓身後看着他的人,一陣晃神。
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宇文修薄薄的脣瓣露出些許的弧度。
從背後,遞到自己眼前的是一串五顏六色的水果糖葫蘆。這串是他剛纔拿的,宇文玉偏偏不讓她拿的。
似乎是很滿意來人這樣討好的態度,宇文修整個人都散發出暖意。在夏日的午後,更添溫暖。
一直見背對着自己的人,毫無反應。來人慢慢地縮回了自己的手。
措不及防地,手被抓住了。卻只在一霎那,自己被莫名的力量推了出去。
“呃”來人倒地,發出悶聲。
味道不對,宇文玉身上有很特別的香味。觸感不對,宇文玉的手,是微涼的,從來沒有那麼熱乎過。氣息不對,宇文玉沒有練過武,不可能有那麼穩的氣息。
所以宇文修在碰到那人,意識到不對的反應下,直接把她震了出去。
好痛!這是金單緣的第一反應。幸好剛纔用內力護了護,不然怕是早就吐血了。
明明剛纔,宇文修給人的感覺很溫和,爲什麼一瞬間全都變了?
“放肆!”是誰準她靠近自己的?淡墨呢?
眼睛的注意力在地上的糖葫蘆上面,原本漂亮的水果,被摔的支離破碎。這糖葫蘆是宇文玉親手做的沒錯。
金單緣忍着痛楚跪好,“君王饒命,君王息怒。”
“你是誰?”御廚房的?看樣子不像丫鬟的打扮。容貌倒是稍微有點熟悉。
竟然不認識她?!宇文修的樣子,並不像說謊。可是他怎麼能不記得她?
“民女,金單緣。”
金單緣?宇文修的眼睛眯了眯,原來是金家的女人。
“是玉兒讓我給君王送東□□的。”看着那串碎掉的糖葫蘆,金單緣表情懊悔地說。心裏卻早就百感交集了。
之所以他剛纔露出善意,是因爲他以爲是宇文玉嗎?而後感覺到她不是宇文玉,那麼毫無預警地傷了她,前後判若兩人。
明明是他下旨讓她進宮的,明明之前他們也見過一面了,卻一點都不認識她。眼睛裏除了宇文玉,就沒有別人了嗎?
是她傻,以爲宇文修真的是對她有點感覺的,可是隻是個笑話罷了。
宇文玉竟然不親自過來,反而找了個隨便的女人來?這樣就想讓他息怒了?沉默的宇文修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進宮,沒有嬤嬤教你規矩嗎?”
他是可以隨便碰的嗎?害他白白弄壞了宇文玉做的糖葫蘆。宇文玉知道他這麼糟蹋,肯定會氣的張牙舞爪的。
金單緣低眉順目,“是,民女知錯。會改的。”
“不必。”反正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就把她弄走了,她改不改的完全沒必要。
金單緣錯愕地抬頭,直視着那俊美的容顏。他是什麼意思?
“淡墨。”低沉地呼出這個名字。
身穿黑衣的淡墨出現在宇文修的身側。
一般君王和女人在一起,他是有多遠就走多遠的。淡墨心裏認爲,女人是最難搞的動物。
“清文呢?”
“回稟主子,清文應該是護送郡主回如意閣了。”剛纔清文沒有跟着宇文修出來,那就是在宇文玉身邊了。
回去了也好,宇文修點頭,抬起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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