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誘惑,薛寧寧不禁很是期待起來。
卓夢凡負責幫她們拿東西。水族館的工作人員爲她們安好氧氣瓶,她們紛紛跳入魚的世界裏。
好看的魚兒從她們眼前遊過,薛寧寧伸手撮了撮魚兒的身體,魚兒嗖的一下就遊走了。她覺得好玩急了,追着魚在水裏上竄下跳的。卻不妨有個人影緊緊的跟着她。
蘇丹秋陰冷的盯着在水裏玩得不亦樂乎的她,心裏的恨如潮水般,將她吞沒。不公平,爲什麼她可以得到他熾烈的愛,而她卻要承受被遺棄的痛苦。她不甘心。
從她身邊遊過,手肘不着痕跡的掠過薛寧寧的氧氣管,氧氣管瞬間冒起小氣泡。
薛寧寧只覺呼吸一緊,氧氣罩裏瞬間充滿了水。她水性不好,身體由於驚慌,一下子失去了平衡,鹹鹹的水通過她的鼻子嘴巴灌了進來,堵住她呼吸的門戶。
她以爲她要死了,拼命掙扎着。迷迷糊糊中,她看見一個身影向她急速游來,託起她癱軟的身體,拼命向上遊着。
蘇丹秋看見有人去救她,衝過去拉住那人的腳,只要在堅持一會,她薛寧寧便會永遠離開這個世界。
救她的人轉過頭來瞪了蘇丹秋一眼,俊美的臉上一片狠色。腳一用力,蘇丹秋便被踢了出去。
“寧寧,寧寧……”
“咳咳…”她咳出了一大口水,有些痛的眼睛半睜着,抬手想要抓住救她上岸的人,“大哥……”在碰到那人時,她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不好啦!有人溺水啦!”人羣裏突然爆發出驚慌的喊叫聲。
水族管裏的工作人員紛紛跳到水裏,將溺水之人撈了起來。
“蘇小姐,蘇小姐,你沒事吧!”、
卓夢凡見撈上來的人居然是蘇丹秋,連忙跑過去,將她抱進懷裏,不停的拍着她的臉,一臉的擔憂。
她緩緩甦醒過來,睜開眼睛,吐了一口水,有些急促的道,“薛寧寧……”
“雷少奶奶,她也溺水了嗎?我怎麼沒有看見她。”
“寧寧,寧寧……”
這時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扒開圍觀的人羣,衝了進來,一把抓住卓夢凡,怒吼道,“寧寧呢?”
“雷將軍,我不知道少奶奶在哪啊!”
“她不是和她一起下水了嗎?”
“丹秋溺水了,工作人員在水下也沒有找到少奶奶。”
他焦急的看着水面,眼神擔憂,剛要跳入水裏去找她,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
“雷大哥……”
他楞了楞,心跳慢了半拍。循着聲音看過去,他看見了一簇濃密的草叢。他疾步跑過去,扒開草叢。在看到地上躺着的女子時,提着的心,終於落了下去。
他跪在草地上,將她一把攬入懷裏,“寧寧,你嚇死我了。”
“我沒事。”
他放開她,眼神突然冷冽下來,臉上隱隱有狂怒之色,“以後不準去有水的地方了。”
幾次她都差點被水帶走。以後一定要離水遠遠的。
他橫抱起她,將她帶走。越過蘇丹秋時,他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蘇丹秋弱弱的叫着他的名字,他彷彿沒有聽見一般,穿過人羣,消失在她的視線裏。淚水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蘇小姐,你是哪疼嗎?”
卓夢凡看見她流淚,以爲她在水下碰傷了身體。
她深嘆了口氣,閉上眼睛,低低道,“心疼。”
雷家,雷萬天黑着臉盯着躺在牀上,呼吸微弱的人兒,心裏有股莫名的火氣等着發泄。他才離開了一會,她就出事了。還好有人電話通知他,不然還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樣。
據卓越然的說法,水族館飛工作人員沒有救她,那會是誰將她救起來的。她和蘇丹秋同時都溺水了,這到底怎麼回事?在水裏發生了什麼事,是她們打起來了嗎?
如果蘇丹秋沒有溺水,他還真會懷疑是她動的手腳。
還有通知他的那個人是誰,打過來的電話是個陌生號碼,他會是救她的人嗎?
冷冷的看着牀上的人,她輕輕的咳了幾聲,緩緩睜開眼睛。看見他時,委屈的噘起了小嘴,眼中淚水一閃一閃的,
“老公,我以爲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她以爲她要淹死了,第一次感覺死亡是件多麼可怕的事。
他站在原地沒動,生氣的瞪了她一眼,“你怎麼搞的,戴着氧氣瓶都會溺水。”
“我也不知道嘛,氧氣罩裏突然就進水了,估計是質量問題吧!”她伸出手來要抱抱,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
他心一軟,怒氣消了大半,坐到牀邊,將她攬入懷裏,霸道的說道,“以後不準離我一米遠,聽清楚了嗎?”
“你上廁所我也跟着嗎?”
他“噗呲”一聲笑了起來,她是越來越可愛了。
“對,上廁所也跟上。你知道是誰將你救起來的嗎?”
瞳孔暮的一縮,救她的那個人好像是大哥。不,不是好像,那根本就是。好看的臉,再加上額頭上那塊顯目的傷疤,她確信無疑,那就是她的大哥。
她搖搖頭,“我不知道,醒來就聽見你在叫我,喊了你好半天,你才聽見。”
一陣打雷的聲音從她的肚子裏傳來。他瞟了瞟她的肚子,她撫了撫肚子,不好意思的道,
“我好像餓了。”
他揚脣輕輕的笑了起來,寵溺的看着她,一臉的無奈,“你啊!等會,我讓福馬給你做點喫的。”
“恩!”
劫後餘生的她,感覺這樣的畫面很美好。兩個人在一起不就應該這樣嗎?有一個知冷知熱的男人守候在她的身邊,這一生,她便無怨無悔了。
………
夜晚,她被一個驚天的雷聲驚醒。猛然睜開眼睛,她好像感覺到了大哥的氣息,他就在花園。
轉頭,枕邊人熟睡的容顏近在咫尺。輕輕移開他攬着她纖腰的手,悄然起身,披了一件白色錦緞睡意,像夢遊人般,飄飄然來到花園。四處張望着,尋找血脈相連的氣息。
閃電劃過,彈破厚重的夜,閃現出一張俊美秀氣的臉,右額頭上的疤觸目驚心。
心一緊,悲喜交加,“大哥…”
她剛要跑過去,黑暗中的男人伸手製止她,並往後退了幾步。
“大哥……”她向前幾步,他便後退幾步。
“不要過來,離我越近,你會越危險。”有太多的人想要抓他,他不想連累她。
“我是來看你過得好不好!”
“我過得很好,哥,我結婚了。”
“恩,我知道,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對你好嗎?”
閃電劃過,照亮了他邪魅的臉。也照亮了她精緻小巧的輪廊。
“一開始我們是有些誤會,但是,現在他對我很好。”
“你…愛他嗎?願意繼續留下來嗎?”他問得有些喫力,彷彿因爲愧疚而堵住了喉嚨。
“我愛他,我想要繼續和他在一起。”
“恩,那就好!”他似乎鬆了一口氣。
“大哥,你去哪了,我聽雷萬天說你從監獄裏逃出來了,你現在怎麼還敢來這啊!”她一臉的焦急,朝四周看了看,生怕有人撞見。
“沒事,哥就想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你這段時間去哪了,爲什麼不會到爸爸身邊?他到處在找你。”
“我現在還不能回去,你不用擔心我。”
“我……”
一聲槍響打斷了她的話。頭頂雷聲轟鳴,像發怒人沉重的喘息。瞳孔暮的放大,轉身看向來人。
“雷大哥……”雙手伸開攔在他的面前,
“讓開。”他沒有溫度的聲音響起。
她緊咬脣瓣,避開他憤怒的目光,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他只是來看看我。”
“你別衝他喊,如果想要抓我,隨時放馬過來。不過,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薛然揚脣邪邪的笑着。他有着和薛寧寧一樣天生冷然的眸子,只是他的冷無時不在,冷中還帶有一股邪氣。他雖長相俊美,但從眸中發出的寒光,讓人一看,便知道不是善類。
“哼,我能抓住你一次,我便能抓住你兩次。”
“求你放過他吧!他沒有惡意。”
“他現在沒有惡意,並不保證他以後也沒有。”
他不着痕跡的將她攬過來,護在身後。薛然這傢伙是出了名的喪心病狂,保不準他不會對自己的親妹妹下手。
薛然看見他的動作,邪邪一笑,“看來,你還是挺護着她的,那我這個做哥哥的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他溫柔的看了一眼薛寧寧,“寧寧,哥就先走了,你好好過日子,哥會在暗中保護你的。”
說完縱身一躍,便逃走了。
雷萬天剛要追出。她一把抱住他,抱得緊緊,“放過他吧,放過他吧!他是真心關心我的!”她的聲音顫抖,夾雜着深深痛苦。
一邊是她的丈夫,一邊是她的至親。她不想他們任何一方受傷。但他們的身份註定了仇恨與勢不兩立。她能做的就是暫時讓他們不要互相傷害。
“放開!”
“我不放!”她痛苦的嘶喊着,淚水早已流了下來,打溼了錦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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