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視臺找到周森, 趁着旁邊沒人的時候,凡文知一臉沉重的說:“我爸, 你乾爹知道我們的事情了。”
周森心跳驟然達到一百八,聲音都不成調的問:“然後呢?”
“他要我們分開。”凡文知的表情無比悲傷。
周森心跳達到一百五, 臉色慘白,嘴脣哆嗦的問:“那你怎麼說?”
“哎……”凡文知無限憂傷的長嘆一聲,“他是我爸,年紀又那麼大了,我總不能不孝。”
這會周森的心跳雖然只有一百二,但是整個人看上去就似要倒了一般。不過他依舊挺起胸膛,將背挺得直直的, 好半天才說:“所以你就……”
“所以我就非常誠懇的跟我爸, 你乾爹談了一次。”
“談什麼?”此時周森的心跳又達到一百五,低着頭,背脊似乎失去力氣一般,彎了下來。
凡文知一本正經的說:“我們深刻的談了談讓乾兒子變成兒媳婦這個話題, 從優點, 缺點,短期目標,長期目標等等進行了深入的探討。”
周森在聽到兒媳婦這句話的時候臉就變得通紅,紅到耳根,紅到脖子,估計衣服下面也是紅色的。周森感覺自己的心快跳出來了,不可置信的說:“你, 你們……”
“我和我爸達成了共識,從乾兒子變成兒媳婦,長遠看是利大於弊的。所以……”
此時周森的臉色已經從紅變白,還有從白變青的趨勢。奈何凡文知此時完全沒有自覺。周森咬牙問:“所以怎麼樣?”
“所以我爸要你學習如何做好凡家的兒媳婦。”
周森的臉徹底青了,突然一拳打在凡文知的胸口,“靠,你個王八蛋,耍我好玩是吧。嗯,想看我笑話。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周森雙手並用,拳頭一個接一個,勢要將凡文知這個王八蛋給收拾了。
凡文知捱了幾下後,急忙抓住周森的雙手。周森手用不了,就用腳踢。凡文知又夾住周森的雙腿。周森乾脆就用嘴咬。凡文知哎喲,哎喲的叫喚,“哇,肉都快被你咬下來了。”
“咬死你最好。誰讓你耍我。”
凡文知做無辜狀,“我沒耍你,再說我怎麼捨得。我其實就是想讓你體會一下我當時的心情而已。”
“狡辯。”周森說着又要咬。
“喂,你屬狗啊,還咬。”
“咬你又怎樣,你這人就是欠收拾。”
“噓,別鬧了,有人過來了。”
周森冷笑,“我不會相信你的。”
“你聽我說……”
“咳咳,二位感情真好!”拐角處出現一個男人,佯作咳嗽,提醒二位,姿勢是很好,很惹人遐想,可惜場合不對。
周森一看,臉通紅。此時兩人的姿勢,就是周森被凡文知堵在牆上,雙手做出一個被吊起的姿勢,被凡文知單手固定在牆上。而雙腿則被夾在凡文知的雙腿內,凡文知還空着的一隻手正是放在周森的腰部。嗯,這個姿勢的確很讓人遐想,就好像兩人正在這個和那個一樣。而且貌似某人還是被強迫的。
周森臉紅的不行,低聲叫道:“還不放手。”
凡文知眨眨眼,做委屈狀,“我剛纔就說了有人過來。”
“趕緊放手。”周森着急,這凡文知真是腦子有病。他可沒興趣在別人面前表演親熱。
“我們不管他。”凡文知空着的手在周森腰間掐了一把,“晚上我再跟你算賬。”熱氣噴灑在耳邊,周森感覺自己渾身發燙。
“咳咳,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小凡大師。”狄言放下手,靠在牆邊,看着兩人。
凡文知放開周森,扯了下皺着的衣服,說:“我還更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真巧。”
“是啊,真巧。”
周森揉揉發酸的手,看着兩人,竟然是認識的。在看那個男人,拐角的燈光有點暗,之前看的不清楚。這會盯睛細看,周森啊的一聲叫起來,趕緊跑過去,“你,你是狄言。你真的是狄言嗎?”周森瞬間激動起來,就跟大多數普通人看到大明星那般,很激動,同時也會想,啊,他就是那個某某啊,長得真好看,比電視上如何如何。然後腦子就開始回想,此人有哪些過往,哪些出名的作品。當然周森的反應要更多一點。
“你真是狄言!太好了。我參加決賽的時候唱得就是你的歌,我很喜歡你的新專輯,尤其是哪首給籃球聯賽唱得主題歌,很好聽。”
“是嗎?喜歡就好。”此時狄言也露出一個笑臉,就跟見粉絲一般,臉上的表情無懈可擊。
凡文知走過來,摟着周森,“事情辦完了,我們就先回去。”
“等等。”周森和狄言同時出聲。周森有點不好意思,“不知道狄先生能不能幫我籤個名。”
“好啊!”狄言衝周森笑,不過目光還是落在凡文知身上。簽完名,狄言提出邀請,“有沒有空,找個地方坐坐。上次的事情還沒好好謝謝你。那件事還有些後續,我想跟你說一說。”
凡文知面無表情的看着他,“你的委託我已經完成,我想我們沒什麼好聊的。”
此時周森突然掐了把凡文知,示意他答應下來。凡文知挑眉,你喜歡他啊!
周森又掐,看明星嘛。
他有我好看?
沒有。不過他是明星嘛。趕緊答應。
狄言笑道:“這位朋友似乎很活潑。要不我們還是找個地方坐下來談,怎麼樣!”
凡文知翻白眼,在周森的暴力下答應了狄言的要求。
一間小會議室裏,三人分別坐下。狄言也不廢話,開門見山的說:“不知道小凡大師是否有算出賀小姐爲什麼要害我?”
凡文知放下水杯,說:“有沒有算出來對我來說不重要。”
狄言自嘲一笑,“對,這對你來說的確不重要。不知道你們是否記得兩年多前自殺的女星馮芸?”
“啊!”周森小聲驚呼,“就是那個和你傳緋聞的馮芸,然後據說因爲失戀得抑鬱症自殺的。”
狄言苦笑,“沒錯,就是她。沒想到你會記得那麼清楚。”
周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過八卦還是要關心的,“那馮小姐真的是因爲跟你分手才得的抑鬱症嗎?新聞上都是這麼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你覺得是真是假?”
周森搖頭,“我不知道。反正就當是八卦來聽。”
凡文知翻白眼,沒想到周森對這些還挺熟的,真不知道他哪來的時間關心這些。
狄言看着凡文知,說:“傳聞只是傳聞而已。緋聞是公司安排的,但是馮芸似乎真的喜歡我。而且在緋聞開始前,據說馮芸就因爲壓力大,有抑鬱症的傾向。後來緋聞傳了一段時間後,我出面澄清。緊接着馮芸就因爲抑鬱症的緣故自殺,當時幾乎所有的矛頭都指向我。只是沒想到就連賀大小姐也認爲是我逼死馮芸,把馮芸的死算在我頭上。”狄言說完看着凡文知,似是希望凡文知能給點反應。
凡文知在被周森踩了一腳後,慢條斯理的說:“賀小姐喜歡馮芸,馮芸喜歡你。你對媒體澄清你們的緋聞,加重了馮芸的病情,可能當時還有別的原因,總之就是馮芸死了。賀小姐想讓你給馮芸償命。”
狄言苦笑,“沒錯。”一臉的無奈狀,“偏偏我還告不了她,老劉的證詞完全可以被推翻,即便警方相信,法院也不會相信。”
“你覺得自己很無辜?你敢說在這件事情中,你沒有一點責任嗎?以你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馮芸她喜歡你,既然她有抑鬱症,你們爲什麼還要導演這出緋聞?等人死了,把責任全推給公司,推給死者。狄先生,對此你又作何解釋呢?”不是想聽自己的意見嗎,那就把最陰暗的部分都撕開,攤在陽光下。
狄言長嘆一聲,說:“我的確看出來她喜歡我,但是我之前以爲所謂的抑鬱症只是因爲工作壓力大,競爭激烈造成的心情抑鬱而已。像我們這個圈子的人,誰都避免不了心情抑鬱的時候。這種情況下,誰會去在乎她的抑鬱症。再說,我跟她雖然傳緋聞,但是並沒有任何實質的關係發生。”
“所以你覺得自己無辜。”
狄言想了想,說:“也不完全吧,畢竟傳緋聞是我同意的,而且在外面也會適當做一些親密的動作,難免讓人誤會。”
“罪不及死。”凡文知冷笑一聲,周森狠狠的掐了把凡文知。凡文知皺眉,我說錯什麼了嗎?
周森白他一眼,人家不是來給你審判的,你也不是法官。
狄言雙手抱着頭,顯得有些頹喪,“發生這件事後,我有好好反省。也找過賀小姐談話,不過她根本就不理我。”
“其實這事你並沒有做錯什麼。”周森突然說話,“在我看來,負主要責任的該是馮芸自己,她心理脆弱,就不該進入競爭大,壓力大,是非多的娛樂圈。如果這樣的話什麼事都沒有。還有你們公司的宣傳手段實在是讓人唾棄,出這個主意的人該負一部分責任。至於你,你只是做自己該做的那部分,沒有害人之心,也沒有害人之舉,你用不着給自己定罪。”
狄言笑了笑,“謝謝你,你說的很有道理。我不該給自己增加負擔的。”
周森也跟着笑了起來,“我很喜歡你唱的歌,你到本城,是爲了籤售會嗎?我有看到廣告。”
“對,明天的籤售會。今天是在電視臺錄製一期節目。不然我們還碰不上。”
“真的好巧。”周森傻笑起來。
狄言笑着點頭,“的確很巧,不然這次還沒機會和小凡大師聊天。”狄言說完,看了眼時間。“很抱歉,我還要趕回去。這是我的電話,以後有什麼事可以打給我。”
周森接過名片,繼續傻笑。想說點什麼,狄言先開口了,“小凡大師,上次真的很謝謝你。”
“不用謝,你請我,我做我該做的。大家互不相欠。”
狄言搖頭自嘲一笑,“不管怎麼說,你救了我還有老劉一命,我們都該說謝謝的。好了,我不耽誤你們,再見。”
等人走了,凡文知瞪着周森,“你看見他就那麼興奮?”
“你都沒告訴我上次找你算命的人是狄言。”
“他算什麼,我爲什麼要說。”凡文知氣。
周森切了一聲,“狄言很紅的,電影啊,唱片都有得獎。不過對於你這樣的古董來說,不知道他也是情有可原。”
凡文知表情陰森的笑道:“原來我是古董啊!那今晚就讓你見見古董是怎麼發威的。”
周森躲開他,“今晚我要休息。說好一個星期不來的。”
“美得你,沒的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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