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神篇 【070】 教訓

"聽說，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朱稹坐在沙發上，看着報紙，淡淡的問道。

"那混賬東西找死...當時心兒姐在場，我若是不做出一個姿態來，能行嘛？"楊蘭依舊有些氣憤的說道。

"上海，可是陳家小子的大本營啊，那裏的人，清一色都是他的人..."朱稹道。

"那又怎麼樣？難道因爲都是他的人，犯了錯，就不用追究？"楊蘭氣鼓鼓的說道，恨恨的瞪着朱稹："你這個混蛋，當初你追我的時候，說的多好聽，現在呢？你老婆被人欺負了，可是你不但不幫忙，竟然還在說風涼話..."

"你還要我幫忙，你不看看你現在多威風，幾個電話，就讓人家上海的三把手身居囫圇..."朱稹面無表情的說道。

"怎麼了？做的過火了？"楊蘭突然一愣，然後有點兒後怕道，她心裏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有朱稹，她纔會得到如此多的特權。

"這個不關乎過不過火...主要矛盾在於，這次，你折了自己人的面子，損了自己人的利益...小趙我是知道的，雖然有點兒小瑕疵，但是，並沒有到失去人格的地步...一個好的官員，並不是一貧如洗就好，而是看他爲百姓做了多少實在的事情...或許，在清廉上面，小趙稱不上一個好官，但是，從爲老百姓做實事這個事情上，他絕對是一個好官...現在這個社會，市場經濟，以小趙的能力，成爲跨國集團CEO都完全稱職，這樣的人才，願意去當官是個好事兒，因爲他確實可以給百姓做點兒實在的事情...同時，政府發的那點兒薪水，能跟他的能力相對稱？既然不對稱，那麼，他通過灰色渠道，拿一些本該就屬於他的，這算不上什麼大錯，畢竟，他不是從百姓手裏搶奪，比那些掠奪國有資產的黑心官員，要好很多了..."朱稹突然一本正經的說道。

"那我該怎麼辦？"楊蘭知道朱稹的立場了，頓時偃旗息鼓。

"這個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日後啊，想要做什麼事情，要先跟我說...這次，你明顯可以直接出手，打那孩子一頓嘛...我們朱家行事，就應該含着俠氣，快意恩仇，如此一來，那些官老爺們，纔不會認爲我們朱家也想要進軍政界，繼而，他們纔不會提防我們，處處擠壓我們...至於官場上的事情，就交由陳家一手去操辦，我們，就不要管那個閒事..."朱稹道。

"我知道了。"楊蘭雖然平時對朱稹管的很嚴厲，但是，每每遇到大事，她還是相當通情達理的。

"不要生氣...我會變着法子給你討回公道的..."朱稹擁着楊蘭，細聲道。

"那個混賬東西說的話實在是太難聽了...我想着，有這樣的兒子，做老子的，肯定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楊蘭道。

"以後別這麼武斷，天下最難管的，那就是孩子...我們花了將近兩百年，都管不好一個孩子，如何要求別人在短短二三十年做的更好？"朱稹搖搖頭，"小趙家的孩子，我也打聽了，就是頑皮了點，囂張跋扈了點，離犯罪，還真的很遠...起碼，在我們這類人的眼裏，沒有做過什麼太過過火的事情...教訓一下那張嘴，就夠了，不能因爲一句話，就把孩子一輩子毀了..."

"可是，心兒姐那裏..."楊蘭道。

"你考慮的太多了...他們那類人，無拘無束，隨性而爲，過去的事情，就是過去的事情，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你以爲各個都像老大那樣，記仇記了一萬多年...你別想那麼多，她想要玩什麼，你就陪她玩，她想要買什麼，你就買給她...不要認爲她會不好意思，在她那種人眼中，這些東西，都是隨手可取的..."朱稹道。

"她活的還真是隨性..."楊蘭羨慕道。

"人家活了百多萬年了...已經達到不可磨滅的境界，甚至於，在某些特定條件下，還可以趨近無敵...這樣的人，能不隨性？"朱稹道："老大說了，他去了神界，若不是意外遇到這位祖宗，並在意外情況下，結爲夫妻，否則，他早在百多年前，說不定，就已經身滅...所以說，她不但是嫂子，同時也算是恩人，我們整個朱家的恩人，整個九宮聖域的恩人，所以，你要伺候好了...還有，她那種全身都是寶，喫個飯，用過的筷子說不定都會成爲頂級仙器的人，你跟在她身邊，好處，絕對會是意想不到的..."

"這個不用你講...這珠子，就是她送予我的，聽她說，不管是在凡間，天界，還是九宮聖域，有這珠子護身，就沒人可以拿我怎麼樣...過幾年，小寶會回來補給，我就把這個珠子給他，讓他護身，以防萬一..."楊蘭歡喜到。

"老大說了，兒孫自有兒孫福，用不着我們多管閒事...孩子，就讓他自己去闖，相信，以他的實力，是會有一番機遇的...這珠子就放你自己身上吧，我出去做事，也會放心點..."朱稹道。

"哼...沒這珠子，你都是三天兩頭的不回家，有了珠子，那還得了...我可是聽說了，你把小納蘭引薦給大哥了？"楊蘭的眼神突然之間就變得銳利起來。

"這麼多年過去，錢氏，陳氏，都在變，按照道理，也應該引入活水，增加一個家族，以便更好的控制錢氏與陳氏...納蘭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能力也沒話說，雖然有點兒小野心，但是，沒點兒野心，我還真瞧不上眼...納蘭家族，乃是我思慮再三，才決定引薦給老大的..."朱稹立馬開始解釋，對於楊蘭的醋勁，他是需要及時壓下去的，否則，一旦爆發了，那麼，事情就嚴重了。

"哼，整天帶在身邊，飛來飛去，誰知道你們之間有沒有點什麼..."再睿智的女人，一旦起了醋勁，那麼，立刻就會失去理智。

對於揚蘭如此，朱稹也是頭疼的很。

"我的心思你難道還不知道？"朱稹道。

"誰知道啊！"楊蘭哼了聲，歪過頭去。

"我現在一門心思都放在智能化上面，看看什麼時候，機器人智能化系統能夠成熟起來，如此一來，'勞動力';這三個字，就要成爲過去了...屆時，勞動力大解放，所有的農活，重活，髒活，都可以由智能機器人來完成，屆時，人力，只需要管理一些簡單的工作便可以...而'溫飽';這兩個字，也必將會成爲過去...未來，勞動力，將會集中在服務行業，以及乾淨體面的腦力勞動行列...我的理想，不是讓所有人都富裕起來，但是，要讓所有人都不再飢餓，不再勞累，減少疾病，增加壽命..."朱稹道："前方的路還有很遠，如何才能達到，是不是真的能達到，都是未知數...要忙的事情多的不能再多，我那裏還會有心思跟小納蘭親親我我的..."

"哼！"楊蘭再哼了下，倒是沒有繼續擠兌朱稹，畢竟，聽完朱稹的理想，她還是隱隱有些小感動的。

"你啊..."朱稹輕輕的在楊蘭額頭指了下。

"可惜啊，我幫不了你什麼..."楊蘭的聲音漸漸軟了下來，實際上，她內心深處，還是很相信朱稹不會與小納蘭有什麼的，畢竟，這麼多年來，朱業在這方面的剋制，還是很讓她放心的。

"你呢，就安心的去享受生活..."朱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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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朱稹的飛行器便徑直去了上海。

陳書記親自去迎接，宋書記隨同。

"小陳，小宋，楊蘭的任意妄爲，給你們的工作，造成不便，還請你們兩位父母官海涵啊..."朱稹善意的微笑着。

上海，以及無爲，兩大直轄市，外加附近的江蘇，安徽，浙江，江西，福建，兩市五省，便是陳家的大本營，而陳家家主，也就是如今在華夏登頂的那位...無論如何，上海內部，是絕對不能亂的。

"前輩，您這話說的我們就無地自容了...在上海的地界上，讓夫人受氣，那就是我們的工作不夠紮實..."陳書記乃是總書記遠房的親戚，實際上，壓根就是附加上去的，事實上，在入總書記法眼以前，根本就與朱氏樹立起來的陳家沒有任何的關係。

"話可不能這麼說，你就是神仙，也不可能手眼通天，什麼人都能管好...更何況，上海乃是國際大都市，人流複雜，豈能是你可以管的好的，該你的責任，你不能推辭，但不是你的責任，你也不要強加在自己身上嘛..."朱稹笑眯眯的說道。

"前輩，那小趙的事情..."陳書記道，他年紀已大，上海市委書記這個位子上，已經是個頂。

"小趙什麼事情，有則改之，無則加勉！"朱稹隨口的說道。

頓時，一旁的宋書記突然覺得，自己這點兒眼界，還是太窄了，有些事情，根本就想不到那個層面去。

所以，他原本還是以爲朱稹親自來是給老婆撐腰的，卻沒有想到，輕飄飄的一句話，這事情就揭過去了。

"小趙這人，我還是有點了解的，小瑕疵確實有，但是，大方向，還是把握的很準的..."朱稹繼續隨口說道。

"那是，那是..."陳書記在一旁陪說着，他與趙雷，關係說不上好，卻也不算壞，大家不是一個派系的，但是，頂頭老大是一個人，都是如今的登頂風流人物，所以說，趙雷突然逢兇化吉，他稱不上高興，但是，也絕對不會覺得失望，反正，他年紀快到站了，這上海一畝三分地，他都看的喫力，盤子，也早就不在他手裏...而接替他的人，趙雷，卻是一個熱門人選兒，當然，沒有定下來之前，人選，那是相當多的...

"楊蘭呢，兒子不在身邊，所以脾氣就暴躁了點，你們呢，就多擔待..."朱稹道。

實際上，所有人都好奇朱稹的兒子到底去了那裏，似乎，除了小時候有幾張照片外，就再沒有在公衆媒體露過面...當然，再好奇，也就是好奇，是絕對不會有人敢問的，也絕對沒有人有當面問的機會。

"前輩您客氣了..."陳書記道，至於宋書記，根本就沒有說話的份兒。

"我是商人，你們是父母官，客氣點，那是天經地義...最近我贊助的研究，還需要你們大開綠燈啊..."朱稹道。

"前輩放心，這些研究，都是對國家，對黨，對百姓，有着莫大助力，莫大好處的研究，我們別說阻攔，就是袖手旁觀，那都是對國家的犯罪..."陳書記變相着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希望，在我對改變世界失去興趣之前，能看到，人類徹底動體力勞動中解脫出來，所有的體力勞動，全部都可以交由智能機器人去完成...前一百年，我使用我擁有的財富，幫助人類離開了越來越擁擠的地球，美化了地球的環境...下一個一百年，我的力量，那就是減少疾病，增加壽命，讓人類，越來越健康，不需要每個人都成爲億萬富翁，但是，卻可以讓每個人都覺得，生活在這個世界上，那是幸運的，幸福的，是得到上天眷顧的..."朱稹道。

"與前輩您的理想相比起來，晚輩實在是汗顏..."陳書記敬佩道，旁邊的宋書記，也是一臉的敬佩。

"不需要...每個人，都是這個世界的一份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做好屬於自己的任務，那樣，就足夠偉大..."朱稹搖頭笑着說道。

"我會跟陳總書記打電話的，小趙的事情，就算了，我這次來，也算是給某些人看看，我們朱氏，與陳氏之間，並沒有出現任何的嫌隙..."朱稹道。

但是，他頓了頓之後，接着說話的語氣就變了，"但是，有些事情，我覺得，你們可以做的更好點..."

聽到朱稹的語氣瞬間變了，陳書記與宋書記兩人頓時心中一震，沒辦法，像朱稹這樣的人，若是真的動怒，對於他們這個層次的人來說，那絕對將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請前輩明示..."陳書記恭敬的說道，他平時再喜歡猜測，揣摩上意，此時此刻，也絕對不會再有半點的猜測想法，弄清楚朱稹的意思，然後照着他的意思去做，這纔是應該做的。

"上車再說。"朱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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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孩子，該管管了...我不是那種虛僞的人，說什麼你們的權利來自人民，子女欺負人民就是犯罪...可是，你們想要繼續高高在上，那就必須得處理好於羣衆的關係，幹羣關係緊張，這樣，是肯定不行的...孩子，一定要管好，別弄的個個都是紈絝子弟..."寬敞的房車內，朱稹淡淡的說道。

"是是是，前輩教訓的是..."陳書記道。

"我教訓個屁啊...爲的是你們自己好，兒子管不好，遲早，會在這個上面喫大虧...我唯一的哥哥，他有兩個兒子，年幼，尚且沒有記憶，就被他遺棄在最複雜的鬧市中，讓他們自生自滅...所以，他的兩個兒子，雖然沒有一個達到他的高度，但是，最起碼，知道最底層的疾苦，以後，即便爬上高位，也知道，所有的一切的基礎，就是生活在最底層的那些人...那天，遇到的是楊蘭，若是一般的人，以他趙家大少爺的身份，對方若是被打了，肯定就是白打了..."朱稹道。

"慚愧...一直疏忽對孩子的管束，若不是出了趙炎這事兒，我一直不知道，我家那小子，在企業裏掛了個名字，整天遊手好閒，觀花鬥鳥，整個就是一個紈絝子弟...前幾天，被我抓了回去，直接打斷了腿，讓他在家裏好好的反省..."陳書記道。

"小陳，我可不是來教訓你的，只是呢，覺得啊，孩子，其實完全沒必要那麼寵幸，越是寵，他就越長不大..."朱稹道："我就一個孩子，或許，你們都好奇的很，爲什麼，我那孩子從來沒有在媒體上出現過...告訴你們也無妨，這孩子，從大學畢業後，就再沒有進過我旗下公司一次，這些年，他一直帶着他的小隊，在搞星際探險...或許，在你們看來，做這種事情，既危險，又不務正業...可是，在我看來，他卻是很讓我驕傲，因爲，他做了他老子沒有做的事情，他做了他自己想做的事情，做了他老子想卻沒有選的自由之路...講這麼多，我想要說的很簡單，那就是兒孫自有兒孫福，不要太過溺愛，也無需幫他安排好一切...讓他們做他們喜歡做的事情，那纔是對他們最大的愛...也許，有一天，我就有可能會失去我的孩子，但是，我不會覺得遺憾，因爲，在他的心裏，他活的一點兒遺憾都沒有...他沒有遺憾，那麼，我自然更是沒有遺憾...一個人，能沒有遺憾的或着，那將會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呢？"

聽完朱稹的話，陳書記與宋書記兩人頓時面面相覷，他們兩個實在沒有想到，在他們心目中最最神祕的太子爺們，兩個自幼被遺棄，生死自己把握，而另一個，竟然在搞星際探險，這玩意兒，國家搞起來，那都是挑選不怕死的敢死隊去的，一般人，都沒有那個勇氣，隨便遇到一個星際漩渦，那就永遠回不來了...

聽到這裏，兩人頓時覺得，楊蘭的脾氣真好...若是換作他們整天提心吊膽擔心唯一的兒子說不定會出意外，脾氣，必定要比楊蘭要差上十倍百倍。

"這些，都是我公司替你們教育子女的一道規則，很宏觀的一些概念，或許，會對你們有些啓發...這裏的對象，我指的，是那些已經脫離軌道，漸行漸遠的那些人...還有這些，都是你們這些高官子女們的所作所爲...你們是知道我的，這一百多年來，多少高官，多少太子爺，被我親自送上了斷頭臺...我可不希望，有一點，你們中誰誰誰的兒子，被我親自送上了斷頭臺...而真有那麼一天，不管誰來求情，那都是沒有用的，你們應該都知道，當初，那個誰被我送上斷頭臺，幾乎半個政治局都來求情，我依舊沒有鬆口的...壞一點我不管，貪污我也不管，但是，誰若是喪盡天良，手上沾染了血，有過人命，那麼，誰，都別想逃過法律的制裁...別懷疑我的情報網絡..."朱稹道。

"混賬東西..."陳書記與宋書記看完手中的點點滴滴，頓時面色漲的通紅。

"這些都是小枝小葉，你們親自抓一下，是可以解決的...我就不管了，交給你們...研究如今正處於關鍵時期，我希望，你們這裏能夠保持穩定，不希望，任何一個人出事...尤其是小陳你，我可是給你說了話，讓你再幹一屆的..."朱稹道。

"多謝前輩。"陳書記內心一陣激動，到了他這個年紀，算是可退可不退的，退，也合情合理，畢竟，年紀還差兩年就到線，不退，也沒事兒...之前他退居二線的呼聲很大，主要原因，就是因爲他擋住了別人的路，如今，朱稹幫忙說了話，即便有再多人的心存不滿，也絕對不會跳出來反對的，畢竟，朱氏對整個大聯邦經濟的影響力，那是可以影響到億萬人的。

旁邊的宋書記則就有點兒失望，畢竟，老陳不退，那麼，他就失去進一步的可能。

"小宋啊，你也不要失望，小趙看樣子，可以進一步，你呢，坐黨羣書記的位子，到也可以坐的...我這麼多年，極少參與政治，今次破例，唯一的希望，那就是你們都是老相識，我不想來一個新人，不懂事，亂插手，壞了我的研究..."朱稹道。

"多謝前輩。"宋書記內心頓時一陣喜，能成爲三把手，那麼，也就可以進軍中央委員行列了。

"不要謝我，好好做事，那纔是正道..."朱稹道，"希望你們再接再厲，確保研究的順利進行...若是成了，那麼，你們都將會被寫入歷史，成爲勞動力大解放這段改變世界歷史中的一角..."

流芳百世，當官的，又有幾人能經得起這等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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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紀委賓館外，趙炎面相消瘦，扶着幾天就年老了十年的母親，激動不已的看着自己的父親與宋書記有說有笑的走將出來。

"你這個混賬東西...回家再跟你算賬。"趙雷大難不死，心裏，雖然充滿了歡喜，尤其是得到朱稹這位活化石的讚賞，說話，那更是讓他欣喜不已，但是，他把欣喜都壓縮在心中，卻是不敢表現出來分毫。

"爸，你沒事了？"趙炎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談笑風生的父親，雖然明顯可以看得出來，老邁了不少，但是，眼神中的銳氣依舊。

他這陣子，到處奔波，去外公所在的南京，卻舅公所在的北京，跑了許多家，都被告知，無能爲力，而且即便有力氣，也沒處使...至此，他才明白，朱氏家族，是多麼龐大的一個龐然大物，他罵的那個女人，是多麼尊貴的存在，是多麼不可得罪的存在...可就在他失去信心，聽天由命的時候，卻又被告知，父親被放出來了，要他們母子去接人。

"滾一邊待著，這次，老子定要好好收拾你。"趙雷呵斥道。

"老趙，好了，在我面前就不要演戲了...我跟你說的那些，你也聽了，可千萬別忘記了...前輩的話，也是爲了我們好。"宋書記道。

"老宋，大難見人心...以前我老覺得陳老大一直在找機會陰我，也一直覺得，我壓着你的路，會招你記恨...可是，沒有想到啊，陳老大就是陳老大，並沒有絲毫落井下石，以前怎麼樣，如今依舊怎麼樣，而你呢，東奔西走，忙壞你了...無以爲謝，我也不整那些俗物，就這樣，我先回去，準備小菜，等你下班了，來小酌幾杯..."趙雷感慨道。

"好，就這麼說定，老趙，進去一次，就不要再進去第二次，你那些灰色收入，也該收斂一點，雖然無關大雅，但是，若是被人翻出來說，也是會丟分的..."宋書記道。

"這個不要你多說，我心裏知道，好，你也別送了，別依依不捨，你這裏，我是再也不想來了..."趙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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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就這麼沒事了？"趙炎道。

"你還想你老子死在裏面不成？"趙雷怒喝道。

趙炎癟癟嘴，沒有敢再廢話，他內心，還真有過這個想法，當然，不是希望，而是懼怕，他聽人說了，進紀委的人，有好下場的不多，尤其是若是牽扯甚廣，最大的可能，便是自殺，所以，他很怕，父親做了許多不該做的事情，然後，爲了不牽連甚廣，最後，在紀委小黑屋裏面自殺。

"老趙，你沒事跟孩子吼什麼？"像是瞬間榮光散發的女人埋怨道。

"還不是你這個頭髮長見識短的蠢貨寵她寵出來，差點兒就讓他老子這輩子進去了...我跟你說，我已經跟老朋友打招呼了，趙炎，明天，就去西藏軍區報道，援藏建設五年，五年不到期，再大的功勞，也不準回來..."

"爸，援藏？我朋友的親哥哥，就是援藏，犧牲了...那個地方，人家朱家都弄不好，我去就可以了？"趙炎立馬反駁，危險，倒是他在誇張，但是，清苦，那確實是真的。

"老趙，你瘋了，讓孩子去那裏..."婦人也不敢了。

"我的話說出口了，你不聽，那麼，我們父子關係從此就沒了..."趙雷面無表情的說道："還有你，你若是再這麼寵着他，那麼，離婚，我就是不要進步了，也絕對不希望有這麼一個整天就知道玩女人的兒子..."

"父親...老趙..."趙炎與婦人都震驚了。

"兒子，聽我的話，去西藏五年，好好磨掉你的性子，否則，遲早有一天，我怕會親自送你上斷頭臺的..."趙雷漸漸軟了下來。

"老趙，就算是要磨礪性子，也不一定非要去西藏啊..."婦人道。

"人家朱前輩唯一的兒子在幹什麼，你知不知道？"趙雷吼道。

"人家身價數十萬億，富可敵國，掌握的經濟資源，可以攪動整個大聯邦金融...可是，人家唯一的兒子，在進行星際探險，尋找尚未被發現的適合人類居住的新殖民星...而中央最近購買的G7和G8兩顆星球，就是從朱前輩唯一兒子手裏買的...可你呢，老子還沒當上中央委員，你就是開始作威作福...喫的苦中苦，方爲人上人，這句話，再過一萬年，也不會被淘汰..."趙雷道。

"爸，我去..."趙炎突然堅定的說道。

"小炎，你瘋了..."婦人不幹了。

"媽，我沒瘋，我也該振作起來，做點有意義的事情了..."趙炎道。

"好，兒子，好好幹，若是你能堅持五年，順利回來，老子以你爲榮..."趙雷道。

"你一定會的，老爸。"趙炎道。

趙雷點點頭，然後對着身旁的婦人道："你別給他添亂...你敢去探望他一次，亦或者差人幫他一次，他在西藏的時間，就自動延長一年...告訴你，你再這個樣子，就是在害他，在送他上斷頭臺...朱前輩已經發了話，若是我們這些人不自己教育孩子，他就要幫忙教育孩子..."

"他管好他自家的事情就好了，手伸的這麼長幹什麼？"婦人嘟囔道。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蠢貨，朱前輩是你可以背後腹誹的？若不是他老人家親自過來講話，這次，我不死，也要活活脫層皮，你爹都會被拖下水，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磨刀霍霍，就等着信號，然後給我們趙家致命一擊...朱前輩不放話，從紀委出來，還能在原來的位子上待着？還能更進一步...嶽父大人如此睿智的人，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蠢貨..."趙雷恨恨的說道。

望着一臉恐懼的老婆，趙雷無奈的搖搖頭，對着旁邊的兒子道："朱前輩的兒子在星際探險，老子沒那麼大的膽子，讓你也去，所以，就送你去西藏...你也別覺得憋屈，這次，兩市五省，所有像你這樣的紈絝子弟，全部都會被送去援藏...朱前輩發的話，一個也別想跑掉...陳老大家的老二，被他親自打斷了腿，明天一樣要拖着斷腿跟你們一起去..."趙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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