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宮聖域所有高層的共同商討下,以龍天爲首的百萬龍族,悉數駐紮在渾天山脈最最中心處的天藍海中。
天藍海是一片內陸海,方圓有十萬裏,放眼望去,盡是隨風盪漾的無際碧波。
雖然是內陸海,但天藍海最深處足足有近三萬裏,加上海域遼闊,隱匿百萬條神龍族雖略顯擁擠,但作爲駐地是完全夠了。海域內海魚種類繁多,海獸更是層出不窮,許多海魚、海獸雖然體積巨大無比,最大的有數十丈長,數丈寬,比凡間的鯨魚還要大十倍,但生有靈智,修煉成妖的很少。食物源豐富,供給百萬神龍族的日常進食,完全不是問題。
天藍海的正中心處,是一座方圓數十裏大小的孤島,名字爲海心島。與方圓十萬裏的天藍海相比,島嶼的面積並不大,但勝在島上山峯夠高,即便放在整片渾天山脈數千座高山中,它也算得上最高的幾處山峯之一。
在龍天的強力要求下,以及其他包括太保等勢力首腦們的勸說下,朱業便把自己的大營按在海心島的頂峯上。
綠袍統領的翔龍軍,作爲朱業的親衛營,便駐紮在海心島山峯下的茂密的叢林裏。在綠袍的命令下,翔龍軍分成一個個萬人大隊,全天候在海心島上巡邏,尤其是山峯頂部的大營,更是各個萬人大隊歷次巡邏的必經之地。
這天,全副戎裝的綠袍領着一個萬人大隊的翔龍軍從軍營開拔,駕着在龍天等神龍一族的指點下,基本上都已經擁有普通三爪金龍實力的蛟龍坐騎,意氣風發,聲勢浩蕩,在山峯周邊緩緩飛過。
作爲朱業,如今的祖龍大帝的親衛營,上到綠袍,下到所有普通翔龍軍士兵,一個個心中都透着無盡的豪氣,悉數穿着從天庭弄來的頂級仙兵、仙甲,因爲自身實力的加強,以及仙器的法力加持,無論的是進攻能力,還是防守能力,一個個都穩穩達到初級金仙水平。而且,所有的萬人大隊,都從天庭學到一種戰陣,經過試驗,在戰陣的加持下,每個萬人大隊的實力都呈幾何形上升。尤其是綠袍親自統領的萬人大隊,經過諸多仙兵仙甲以及戰陣的加持,實力已經穩穩能抵擋得住一名中級玄仙高手,即便是遇到像龍天這樣的頂級玄仙,也並非毫無還手之力。
綠袍,作爲曾經在人間毫無實力和勢力可言的一名煉虛境初期小妖,自從跟隨龍主後,不過十幾年時間,眼下他已經晉級到真仙巔峯境界。而且,作爲天庭欽封的祖龍大帝的親衛營大統領,無論是實力,還是背後勢力,與當初在凡間西南境內相比,都有着天翻地覆的巨大變化。尤其是,他雖然自身實力在九宮聖域內達不到一流,跟巫老頭等人相差甚遠,但因爲他作爲朱業親衛營大統領的身份,不論是巫老頭,還是現任妖皇青鶴,每每見到他,都帶着三分微笑,留着兩分客氣。想到當初被龍主逼着獻出自己的一魄,受制於龍主時的滿心不滿,綠袍嘴角便會不由露出微笑。幸虧當初生生忍住,沒跟骨皇等人一樣放肆,保住了一條小命,否則眼下,別說什麼實力與勢力,後來在十大上古練氣門派與無爲朱氏等門派之間的戰爭中,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巨大的問題,那裏像現在這般,手下戰仙數十萬,受朱業的信任,只要忠心耿耿辦事,日後能少得了一個從龍功臣?
"呵呵,我在胡思亂想什麼,還是專心替龍主守護大營重要,有龍主的信任,日後龍主在天界大業有成,能少的了我綠袍的好處?"就在綠袍微微出神之際,一道漆黑到極處的匹練,突然由遠及近靠近,速度快到極點,簡直就跟瞬移似的,此刻還在天邊,轉眼間,就已經出現在天藍海上,再轉眼,黑色匹練便已經路過島外方圓十萬裏的天藍海,抵達海心島外。
一個急停,一道人影樹立在半空中,來人全身籠罩在一片黑光中。
"綠袍,啊業他們都在裏面?"說話的是光着頭的太保。
因爲修煉《九黎魔經》的緣故,此刻的太保的身高已有將近三米,魁梧異常,全身肌肉高高隆起,顯示出他強大的力量。當然,最引人注目的要數他那光溜溜沒毛髮的頭顱,不說他後腦勺上的標誌性蚩尤魔神相,單單他那雙泛着雷電般茲茲作響的虎目,便嚇得大半翔龍軍座下蛟龍焦躁不安,隱隱躁動,若不是有它們的主人竭力約束,估計全部都會落荒而逃。
"龍主正在營中與諸位大仙商事,我在此候着教主,請。"綠袍小心翼翼回答到。
作爲龍主的親衛營大統領,他可以對許多實力比他強大的多的人吹鬍子瞪眼,但對於眼前這個可以跟龍主稱兄道弟的絕世魔王,他可不敢有絲毫的造次、得罪。不過他說話時,也順便帶着點小手段,'龍主';兩字不着痕跡的點出他綠袍可是一早就跟隨祖龍大帝的舊臣。
太保那裏聽不出來,不過也懶得跟他計較,他跟朱業的交情,可不是這些人可以理解的,心頭微微冷笑,點點頭,二話不說,身子周身黑芒大盛,瞬間直衝山頂而去。
極速登上十多萬米高的山頂,太保剛準備直接衝進大營,身前卻突然蹦出來個人。與他太保一般,一樣的戎裝,一樣的魁梧身材,甚至連光頭都一樣的大漢,突然擋在進營帳的入口處,冷冷注視着太保,喝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說完話,龍天隱隱有些自得,跟綠袍等人廝混了兩天,學來的凡間話果真不同凡響,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大聲吼出來,竟然隱隱透着股磅礴的氣勢。
太保隱隱有些疑惑:"啊業身邊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位玄仙頂峯高手。"
前些日子,他奉朱業的命令,帶着大部分手下攻打了花果山地盤最北邊的一座雄城,佔領後,他便帶着手下駐守在城內,等待花果山的反擊,所以他並不認識被朱業用話激來的龍天。
"九黎魔教教主太保!"太保冷冷道。
雖然他只有玄仙初期的實力,與龍天玄仙巔峯的實力相比,實在相差甚遠,但他有化血魔刀在手,加上能跟朱業稱兄道弟,除了帝仙級絕頂高手,亦或者同樣擁有頂級神魔器或者像擁有巫族聖器的巫老頭等玄仙級巔峯高手,否則,哪怕實力再厲害的玄仙級巔峯高手,也別想他拿正眼相看。所以,對於龍天,他習慣性露出一絲蔑視。
見對方一個剛剛晉級玄仙級的魔仙竟然如此猖狂,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裏,龍天瞬間猛地龍眼一睜,一股濃厚近乎實質的龍威,陡然從他雙眼中迸射而出,激射向太保的額頭。
太保雙眼中透着股絲絲陰笑,化血神刀突然化從胸口透出,瀰漫着濃烈粘稠血漿的刀身先是一顫,然後微微一轉動,便把龍天雙眼中迸射出來的強大龍威剿成虛無。
龍天全身猛的一顫,神龍一族發自骨子裏的高傲氣勢陡然全面爆發出來,一股炙熱的龍威沖天而起。緊接着,附近天藍海中接到命令的百萬條神龍紛紛從海水深處躍出水面,見有人敢挑釁前兩天剛剛晉級九爪的龍天,一個個都憤怒起來,沖天的龍吟聲此起彼伏,百萬股龍威瞬間匯聚到龍天的龍威中,融合成一股數十丈粗細,數千丈長的龍威化成一條巨大的資金色能量龍,龍頭怒目猙獰,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吟聲,然後便瘋狂衝向太保。瞬間,太保面色大變,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沒想到,幾天不在,啊業身邊就冒出這麼多的強大神龍。
不過,恐懼歸恐懼,太保依舊穩穩站立在那。他長這麼大,還從未真正懼怕過誰,一聲狂吼,全身肌肉再次股起一大圈,原本就將近一丈高的龐大身軀,再次脹大一圈,全身九黎魔元纏繞,宛如遠古魔神似的。化血神刀順着他一抬手,猛地衝天而起,化成一道數十丈長的血色刀芒,隱隱帶着無邊的血腥味,轟然迎向正朝他頭頂砸去的實質龍威。
九爪神龍相當於玄仙級高手,七爪則相當於真仙,五爪則相當於金仙,三爪則相當於天仙。在場神龍有百萬,其中實力最差的也有三爪,也就是相當於天仙境界。而且,百萬神龍,相當於真仙境界的七爪神龍有百多名,相當於金仙境界的五爪神龍超過萬名,剩餘全部是相當於天仙境界的三爪神龍。外加已有玄仙頂峯實力的九爪神龍龍天。
如此一股強勁的勢力突然間發力,雖然並沒有實質性攻擊,只是發出龍族特有的龍威,但那股威嚴的氣勢,隱隱都能跟一名帝仙級高手媲美,如何是不久前才晉級玄仙初級的太保能抵抗。即便他擁有太古第一魔兵化血神刀,也同樣無濟於事,因爲化血神刀雖強,可神魔大戰時,它受過傷,至今尚未完全恢復過來,而上古時使用它的是上古魔神餘化...拿太保與餘化魔神比,那就相當於凡間剛剛進入煉氣境界的初級練氣士與天界帝仙級高手之間的差距,化血神刀在太保手裏,估計連在餘化手裏萬分之一的威力都無法發揮出來。
所以,當化血神刀觸碰到那條由龍威組成的能量龍,瞬間便完全潰敗下來,到不是化血神刀被毀,只是這件與天地同壽的上古魔兵察覺到龍威的厲害,以它如今的尚未完全恢復的刀身,如果竭盡全力抵擋,刀身會受損那是肯定,說不定還會像萬年前在餘化魔神手裏一般,遭受近乎滅頂的損害,搞不好又要再過個萬年自我修補,才能重新擁有微弱的自我意識。
化血神刀潰敗,太保自然不好受,一口血噴出。若不是他修煉了《九黎魔經》,肉身強悍到極點,若換了其他剛剛晉級玄仙的仙人,剛剛被那龍威擊中,仙體恐怕都會在瞬間被摧毀。
"啊業,救我!"太保狂吼道,他從不自詡爲君子,打不過喊救命,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就在由完全凝聚成實質的龍威組成的能量龍快要轟到太保的天靈時,一道人影突然沒來由出現,一隻手微微一抬,能量龍便驟然停止。
朱業微微一頓,身子微沉,右手一張,一合,百萬道龍威聚集在一起的能量龍,瞬間破碎,化成百萬道龍威,徑直衝回到所有神龍體內。
百萬條神龍只覺得全身微微一震,散發出去的龍威竟然又回到體內。
瞬間,百萬條實力不一的神龍目瞪口呆,包括龍天在內,從沒誰聽說過,龍威散發出去,竟然還能回到體內。
太保狼狽得從地上爬起來,抓住剛剛不講義氣臨陣脫逃的化血神刀,狠狠比劃了下,卻找不出一條辦法整治這隻有了一絲自我意識的上古魔兵,心裏那個恨啊!
朱業指着太保,對着龍天道:"這是我兄弟,可以爲我擋刀的兄弟!"
聽到朱業如此說,剛剛還怒目相視的龍天瞬間面色緩和下來,跟綠袍打了幾天交道,對於凡間一切都覺得非常新奇的他,也知道,可以擋刀的兄弟意味着什麼。
"我叫龍天,三太子給我起的名字,你是三太子的兄弟,那就是我龍天的兄弟,也就是我們龍族的兄弟!"龍天拍着胸脯,指着身後遮天蔽日的神龍,甕聲甕氣道。
"兄弟!"百萬條神龍跟着吼道。
跟着綠袍等妖廝混了幾天,這些神龍們也都知道兄弟是什麼意思。
"龍三太子?"太保疑惑了下。
"這個...解釋起來有點麻煩,以後有機會你們再聊。"朱業拉着太保,道:"走,人都在裏面,有事裏面說。"
走到門口,朱業又轉過身來,對着龍天道:"你也進來!"
"我什麼都不懂!"龍天猶豫道。
雖然他在遇到朱業之前是七爪神龍,實力強大,在族內的身份也非常尊貴。但因爲歷史原因,比如作爲四海龍族僅有的一位帝仙級高手——龍三太子在萬年前隕落,造成四海龍族實力大減,以至於神龍族從那以後,就再不參與天界諸事。包括龍天在內,除了四海龍王,剩餘的龍族,每天除了修煉,剩餘時間大多都是在天界四海中屬於自己的海域內稱王稱霸,欺負一下附近實力較弱的海中水妖,幾乎從不參與陸地上的爾虞我詐、爭權奪利。所以,對於戰爭,龍天覺得自己除了一身蠻力,關鍵時刻做個先鋒,殺殺敵,其他還是少參與的好,省的丟人。
"龍族難道想要永遠窩在海底,永遠被那些仙人們稱爲軟骨頭的爬蟲,除了偶爾布雲施雨,或者給那些高級仙人們當作坐騎,甚至連陸地都不敢上去嗎?"朱業微皺起眉頭,雙眼中透着股淡淡的失望。
"不想。"龍天微微低下頭,心頭隱隱不忿。
"那就跟進來,這片天要變,就跟萬年前一般,大變之後,有一些人...終究要被從神壇上拉下來;而另外一批人,總要從底層爬上去,在神壇上佔據一席之地...你若不想龍族在這次的變天中被抹去,永久的成爲歷史,那就跟進來,少說話,多聽,多學,你雖然有着玄仙頂峯的實力,但論計謀,輪見識閱歷,你甚至還比不過凡間一孩童。"朱業淡淡道。
帳內,一張張木桌圍成一圓圈,九宮聖域旗下諸多勢力的首腦人物正分坐在兩旁。
朱五四,巫老頭,老鬼,青鶴,喬覺大僧,神秀大僧,雷宵仙子,七人隨意坐着,也不分什麼尊卑主次。
朱業與太保龍天三人走進來,太保自顧自找了一張椅子,坐好。
按照朱業的指示,龍天也找了一張椅子坐下。
對於龍天的突然出現,衆人都沒有絲毫的意見,或者其他想法。別說龍天自身擁有玄仙巔峯的超強實力,單單說他麾下百萬名神龍,就已經有讓他有進帳一坐議事的資格,更別說衆人都知道,朱業與天界四海龍族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照顧一下,本身就是件很合理的事。
雖然朱業是出於一點私心,但在衆人看來,朱業有私心纔是好事,如果朱業一點私心沒有,衆人絕不會感到安心,反而會覺得恐懼,一個完全沒有私心的人,其實跟瘋子沒什麼區別,誰也不知道,如此大的一個利益團體,最後會被朱業帶到什麼地方去,說也不能肯定,最終的目的地就不會是萬丈深淵。
滄浪水宮,巫神教,幽冥鬼域,妖神帝國,九黎魔教,華嚴寺,少林寺,神雷宮,九宮聖域麾下八大勢力,如今再加上代表神獸一族的東方青龍族,九大勢力首腦人物齊聚。
"龍天以後就代表四海龍族!"朱業簡單說了下。
然後,他繼續道:"如今咱們地盤有了,也算是漸漸在天界站住了腳。如今的天界,花果山一家獨大;天魔潭,萬妖谷,蜀山,散仙島,四家中,除了蜀山可以完全相信,剩餘三家與我們雖然沒什麼大仇,但各有各的的利益需求,而且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雖然眼下他們都跟花果山打得不可開交,但誰都看得出來,一個個都還沒拿出真實實力...也就是說,三家之間,一但出現利益不合,隨時都有翻臉的可能,甚至直接倒向花果山一邊。畢竟,花果山大部分也都是妖族,像三大勢力中的萬妖谷,若倒向花果山,一樣會混的很滋潤。"
朱業頓了頓,道:"所以說,眼下的天界,暗流湧動,我們該何去何從,諸位,都發表一下意見..."
"我先說。"太保道:"前幾天,我帶着手下百多萬高手,攻下了與我們渾天山脈的最南方相交界處,花果山麾下最北方的一座雄城,四海城。此役,我們一共殲滅對方真仙十二名,金仙近百,其餘妖兵妖將八十餘萬。雖然只是花果山麾下數百座城池中的一座實力較大的城池,但實力同樣非常強勁,幾乎能相當於我九黎魔教的一半實力。若不是我擁有化血神刀,加上我九黎魔教打仗向來以偷襲爲主,否則,想把這座雄城攻打下來,幾乎就是天人說夢。雖然,最後還是我們贏了,但結果卻是慘勝,我九黎魔教總共十八名真仙死了四名,百萬大軍折損了近三成。
而且,我聽說花果山有四位帝仙級高手,四大長老都是幾乎已經摸到帝仙門檻的頂級玄仙,除去在啊業大婚時被啊業打死的那位玄仙,剩餘的一百零七位洞主,也悉數都是玄仙級高手。如此說來,我們九大勢力,即便聚集在一塊,實力也不過相當於花果山的十分之一...形勢相當不樂觀,如果我們跟花果山真動起手,其他幾大勢力突然袖手旁觀,最最好的結果,便是重新退回九宮聖域,龜縮回凡間...如此一來,也就再沒臉面打迴天界。"
太保一直戰在第一線,說出來的話自然擁有很高的可信度。
所以,話一出,不少人便沉默下來。來天界之前,衆人對花果山的實力,都是經過多翻推演預測,儘可能的給花果山增加份量,但是,無論怎麼預測,當與花果山真正面對面交鋒時,這才發現,花果山比之前的預測還要強大許多。
"尤其是那位花果山最強大的帝仙,聽說萬年前就已經達到帝仙巔峯的齊天大聖,萬年過去,難道就沒有更進一步的可能?"太保繼續說道。
頓了頓,他接着道:"我到不是來打擊我們自己的士氣,只是萬事還是需要多朝最壞的方向多想想,多打算,留有一定的餘地,日後真正拼起命來,也不至於被打個措手不及。"
"老泥鰍,對上那隻石頭裏蹦出來的猴子,你能不能穩勝?"巫老頭突然道。相比於其他人,他對於萬年前玉帝差點被趕出凌霄寶殿一事瞭解的更多,也深知那隻從遠古妖神女媧娘娘補天用的五彩神石裏蹦出的石猴的厲害。
朱業沒有猶豫,道:"萬年前,我不是他的對手,萬年裏,我輪迴了九九八十一次,也沒再跟他打過交道,也不知道他到底強到什麼程度,不過,我有預感,不說其他的,單單在境界上,他應該不會輸於我。"
聽到朱業一說就是萬年前,朱五四,雷宵仙子,喬覺大僧,神秀大僧,等人都是一碼黑,他們什麼都不知道,自然也就不好插嘴,發表什麼意見。尤其是帝仙級高手之間的戰爭,絕非他們眼下通過朱業的強行催化才勉強晉級的玄仙可以參與的。
"不過,我們一方,也並非就我一個帝仙級,另外一人,應該比我厲害得多,所以,也無需太過在意花果山那隻猴子,穩紮穩打就是。"朱業隨意說道,不過他並沒有點明到底是何人。
就在這時,綠袍突然風風火火衝將進來,沉聲報道:"報!四海城被圍,花果山出動八名玄仙級洞主,正在四海城外叫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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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城外,南方,萬里外的一座與四海城規模相當,百里長,百裏寬,千米高,百米厚,如此規模的巨大城池內。
無數身着仙甲手持仙兵的花果山妖兵妖將正站在城牆上,一面面代表花果山麾下大軍某一支的軍旗,筆直樹立在城牆上,迎風招展。軍旗上,一隻只冤魂厲鬼竄動,像是要鑽出旗面,駭人心扉。原來,這些子軍旗,清一色都是法器,經過萬年的祭煉,也不知吸收了多少戰場上的亡魂厲魄。站在軍旗下,所有的妖兵妖將都覺得全身有用不完的妖力。
城池的正中央,子午線上,坐落着一座佔地面大達十裏方圓的城主府。一片片金幢壁殿,宮室連綿,寶光閃閃。百萬道禁制絲絲包裹着整座城主府,其威力之強大,估計,即便是玄仙級高手,若不小心身陷其中,若沒厲害仙器護體,怎麼也得脫層皮才能逃脫。
城主府的最中央,是一座金碧輝煌足足有百丈高的華麗宮殿。
宮殿中,鎏金鑲玉的寶座上,一魁梧大漢坐在上面,手中正端着一青銅樽,喝着仙氣環繞的美酒。
分坐兩邊的,則是代表花果山中堅實力的一百零八名玄仙級洞主中的十八名。
而這座城主府的主人,一名真仙巔峯高手,眼下卻只能立在一旁,笑吟吟的望着中央寶座上的魁梧大漢。
二大王,一個萬年前就已經晉級帝仙境界的高手,突然間出現在自己的府邸中,雖然佔據了他城主的寶座,但只要伺候好了,日後的好處還會少?
這時,十八名玄仙級高手中,一名骨瘦如柴,尖嘴猴腮的小個子,突然道:"大王,爲何單單讓天宇等八人前去攻打四海城,我等一鬨而上,別說一剛剛晉級的小小玄仙,即便是那條孽龍在場,有二大王您親臨,加上大大王的神兵,萬年前能殺他一次,如今照樣能殺他第二次。"
"本王如此安排,自有本王的用意!"魁梧大漢咕咕咕喝下一大樽美酒,望着眼前這名洞主,神色略顯不悅。
"是,小的多嘴,罰酒,罰酒!"那尖嘴猴腮的小子連忙賠笑道。
望着一羣手下,魁梧大漢在心中罵道:"一羣蠢貨,大師兄都說了,那條孽龍今非昔比,要小心處理,我老豬雖然狂,可還沒狂到失去理智的程度。萬年前,那條孽龍就能與老豬我打個平手,若不是後來大師兄把金箍棒借給我,無堅不摧,一棒破萬法,打得那條孽龍措手不及...當時誰勝誰負還是個未知數,而且,即便有金箍棒,那條孽龍毅然能逃脫一絲孽魂,轉世九九八十一世,重新練就帝仙,回到天界,豈能小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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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潭。
魔潭最最深處的九幽魔窟內,天魔潭最高首領,魔師,正端坐在木塌上,微微閉着雙眼,嘴中低聲嘀咕着,宛如和尚唸經似的,嗡嗡嗡嗡,也不知道在嘀咕着什麼。雖然是天魔潭的最高首領,手下魔仙無數,實力強勁,但若是不認識的人,乍看到魔師,定會以爲是一鄰家老人,怎麼也不會想到,看起來如此無害的老人,竟然是天界統領億萬魔仙的魔師。
這時,一名周身黑光,身着淡紫色長袍的中年人走將進來,微微躬身,道:"師尊,有新消息,花果山那隻豬,帶着二十六名玄仙,像是要去收回前幾天被那條龍手下佔領的四海城。"
魔師依舊微微低着頭,眼睛耷拉着,無精打采,也不見他說話,但整個深窟中,卻突然響起聲響:"就那隻豬一人?"
"確實就他一人,根據我們埋在花果山的探子回報,眼下的花果山,和尚,猴子,水鬼,清一色都在坐死關,像是都想要突破帝仙境,好飛昇神界,也只有那隻豬,因爲與那條龍有血仇,見那條龍又活了過來,加上聽說天庭月宮裏那娘們也復活了,還在凡間嫁給了那條龍,心裏有怨氣,放不下,便再次從猴子手裏拿了金箍棒,急匆匆的趕往四海城。"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稟報道。
"知道了。"魔師淡淡道。
"師傅,我們天魔潭是不是派人去看看,看有沒有機會給那隻豬一招狠的,讓他跟萬年前一般,重傷一次,即便殺不了他,也讓他回花果山療個幾千年傷。日後真到了拼命的時候,也能讓花果山少位帝仙級高手。"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建議道。
"不用,那隻豬有金箍棒在手,你們根本就不是對手,你們沒經歷過萬年前那次大戰,不知道那根棒子的厲害,棒子所到之處,無盡不催,萬法皆破。你們那點魔功,在那根棒子麪前根本不夠看,除了擁有神魔器,否則一切都是空談。只要不小心被那根棒子打到,哪怕就是擦點皮,鐵定會落個功散身碎的下場。"魔師微微抬起頭,雙眼微微睜開一條縫,一絲寒芒從那雙紫色眸子中閃出。
被那寒芒從身上掠過,中年男子立馬跪倒在地,顫聲道:"徒兒遵命。"
魔師點點頭,又低下頭,眼皮耷拉下來,淡淡道:"去吧,爲師也是爲了你們好,千萬別自作聰明!"
"是!"中年男子全身冷汗淋漓。心中驚駭不已,心底嘀咕道:"我已經玄仙巔峯,幾乎已經摸到帝仙門檻,可在這老傢伙面前依舊如此不堪一擊,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招架不了。"
慢慢退出九幽魔窟,中年男子這才覺得舒服些,剛剛在魔窟內,感覺幾乎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老傢伙如此厲害,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魔星上位,人人都叫少魔師,小魔師,可在老傢伙眼中,我估計就是條稍微有點用處的狗,一條替他打雜亂咬人的瘋狗,一條如果覺得沒用了就可以隨手遺棄的可憐狗。"
魔星深深吐了口濁氣,身子極速閃出魔師所在的九幽谷,朝自己的洞府極速山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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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萬妖谷,散仙島,天界兩大勢力,紛紛收到花果山二大王領着二十六名玄仙高手朝渾天山脈之南的四海城進軍的消息。
一時間,風雲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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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
正在開壇說法的開山祖師白眉真人也接到了首席大弟子傳回來的消息。
站在峨眉金頂之上,白眉真人眉頭微皺,問傳信的三代弟子,道:"祖龍帝君也出動了?"
有着真仙巔峯實力的三代弟子恭敬稟報道:"祖師,大師伯說,祖龍帝君親自領着麾下所有高手,悉數朝四海城趕去...不過,真正打先鋒的是那什麼九黎魔教教主太保,也就是在人間搶奪了血煞門化血神刀的那位殺神...徒孫私自猜測,至於其他人,似乎是有意吊在暗處,像是在讓那太保做誘餌。"
"回去告訴你大師伯,一切聽從祖龍帝君的吩咐,做事要積極主動,少說話,多做事。"白眉真人沉默了下,然後吩咐道。
"是。"三代弟子躬身退出金頂,化成一道青芒,朝南方飛去。
待那名弟子飛出老遠,白眉真人的身後,突然走出來一名妙齡少女,少女身着一身紫衣,神色淡漠,道:"師傅,爲什麼要大師兄聽從那什麼帝君的吩咐,我們蜀山劍派爲何要依附在這麼一個剛剛從凡間升到天界來的門派?"
"哦,琦琦,你出關了!"白眉真人面色突然一喜。
"是的,師傅,徒兒幸不辱命,終於煉化劍元,如今我便是劍,劍便是我,終於爬進帝仙的門檻!"少女細聲細語稟報道。
"好!好!好!"白眉真人撫掌長嘆,古玉般光滑的面頰上難得面露些許的喜色,道:"如此一來,日後爲師離開,你來掌管蜀山,也就不會有人不服。"
"離開?師傅您要去那?"少女疑惑道。
"哈哈,既然你已晉級帝仙境界,雖然纔剛剛摸進門檻,但也已有知道的資格...如今的天界,正逢趕上萬年一次的大劫難,站對隊的人,便可以從大劫難中走出,站錯隊的人,便會被這大劫難湮滅,徹底從天界湮滅。"白眉真人娓娓而談,顯然是門下弟子中終於出了一名帝仙級高手而高興。
"爲師眼下就在站隊,你不放在眼裏的那名帝君,便是此次大劫難的關鍵,如果他能渡過這萬年一次的劫難,便有白日飛昇神界的機會,屆時,爲師便投入他麾下,跟着飛昇神界...雖然爲師如今只有帝仙巔峯的實力,但只要能順利進入神界,受那天神池的洗禮,仙元轉換成神元,便會有成就萬古不滅的天神道,成神的可能。"白眉真人道。
Ps:說好今天更新,計劃是一萬字大章,但許久不寫,情節已生疏,從頭仔細看了一遍,傍晚才動筆,9000字寫完幾乎虛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