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鶴展翅遠去,青鶴的眼中卻閃過絲絲的堅定之色。
"看來十年不見,這片種花養魚的池子多了不少好手啊,。。。看走眼了!"朱業的聲音由遠及近,緩緩靠近,紅蛇那小蘿莉般的玲瓏秀體,幾乎就是掛在了他的身上。
看得一直對朱業不是非常感冒的白狐一陣皺眉,不過她畢竟有着近千年道行,智商終究不底,暗知如何審情奪勢,雖然被紅蛇'拐帶';回雲霧澗她還有些不舒服,可當她見識到雲霧澗的真實實力後,心中那絲不愜意也跟着漸漸消散。
白狐明白,以她煉虛初期的境界修爲,在朱業眼中根本就不算什麼,之所以讓她進入雲霧澗,那還是因爲有紅蛇的緣故。
以她一方妖王之勢,落得如今之地,可謂'悽慘';,可現實是殘酷的,以她這兩天對朱業的觀察,以及從姐姐紅蛇嘴中套出來的隻言片語,她深深明白這個看起來境界只有煉虛初期的男人的強大,不論是自身,還是背後勢力。
同時,她也明白了一件事,在朱業這位妖皇的眼中,她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一個翻不起多大浪的小蝦米。
因爲眼下自身實力比朱業強大太多,所以青鶴早就感知到朱業出了大殿,可依舊翻出了手中的底牌,他就是要告訴朱業,他正在主動翻底牌。
所以,對於朱業的話語,青鶴並沒有回答,只是一笑應過。
青鶴明白,以朱業的腦袋,自然明白他所做之事的目的,所以沉默,往往是最好的選擇。
朱業自然也報之一笑,他自然明白其中緣由。他在枯風殿中拿出最後的底牌'神魔器';,再把那一萬小妖丟進了上古洞府,都是在不斷的翻底牌。
雙方都知道,只有敞開心,像十年前那般互相信任,眼下這場硬仗才能贏的漂亮。兩人都是不世強者,帶領如此多的高手,想贏自然不難。可互相之間依舊猜忌,想贏的漂亮卻不容易。
輕輕放開了紅蛇,朱業輕輕抬起頭,望瞭望遮天蔽日的能量罩,沉聲道:"都散開,掩飾好,爭取讓所有來人有來無回,要讓那些所謂的正道們深深的知道,覬覦雲霧澗的慘重下場。"
頓了頓,朱業又道:"青鶴,你跟我去收拾那隻小鶴精。"
。。。
青雲子靜靜的靠在寶座上,雙手扶撐在那兩隻雕龍扶手上,身子隱隱有些發抖,雖然他已潛伏近十年,就快要達到目的,可越是接近,心卻越是有些慌亂起來,心頭煩躁,翻騰不息,隱隱有股說不出的不安感,可又想不到什麼地方出了錯,心裏實在憋了的荒。
想了許久,卻依舊不明白,青雲子開始有些慌,口中有些幹,沒來由的捏了捏喉嚨,聲音略顯嘶啞道:"青雲衛。"
那個乾癟老頭再次閃現,神色恭敬的懸浮在半空中。
青雲子覺得神經漸漸開始崩潰,雖然心中早有動手的準備,可想着要殺死七名煉虛境高手,他內心就有些不踏實。尤其是青鶴秀才,別人或許不明白,可他卻深知青鶴的厲害,他們是同族,深知道煉虛後期的青鶴已漸漸有了仙獸的本錢,肯定已領悟出不少血脈中的祕法,真實戰力肯定要比普通煉虛後期高手厲害不少。
艱難的支起身子,青雲子:"封鎖大殿,沒我的命令,靠近者,殺無赦!"
老者就像個殭屍般,絲毫沒有異意,也不問緣由,盡指責照做。
見濃霧漸漸散開,當整個大殿再次被這神祕陣法籠罩住時,青雲子這才稍安心,緩緩靠進寶座中,閉目養神起來。
可就在青雲子的雙眼剛剛閉上,一股寒風便驟然吹過他的脖子,他猛然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卻是空蕩蕩的大殿。
第一次,青雲子第一次有些討厭這空蕩蕩的大殿,實在太大,足足有萬丈空間,實在有些空曠過頭,讓人有種發自內心的不安。
不等青雲子露出疑色,後頸根處便傳來一陣巨痛,他明明感覺到對方出手,卻根本來不及去阻攔,身子頓時如騰雲駕霧一般被轟出百多丈,硬生生的砸在生冷冰硬的玉板上。
"青雲徒兒,好久不見!"
沒等青雲子怕起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便在他的耳畔悄然響起,毫無準備的他頓時渾身一顫,因爲他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就是那個一手提拔他上位的師尊,那隻有着煉虛後期強大實力的同族,號'青鶴秀才';的妖師。
青雲子一個激靈,猛然躍起身子,恭敬萬分道:"見過師尊,徒兒。。。"話沒說完便戛然而止,因爲高臺上並非只有青鶴一人,讓他心驚無比的是眼下雲霧澗中實力最最強大的青鶴大老竟只能站在寶座邊,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年輕人竟神色自然的靜臥在寶座上。
青雲子眼中閃過絲絲黑線,神色有些怪異,因爲他瞧的出來,那個年輕人雖然只是很自然的輕輕一臥,可就與那寶座相容在一塊,那寶座就像是爲了年輕量身定做的一般合適,年輕人躺的很自然,可寶座的每一處都用的恰到好處。
最讓青雲子嫉妒的是,他一直以爲那兩隻鎏金雕龍只是個擺設,可在那年輕人的手上,卻閃耀起耀眼的流光,尤其是那兩寶石眼,竟閃出了刺眼的光芒。
在朱業輕輕摩挲中,兩隻鎏金雕龍身上的光芒緩緩淡化。
朱業緩緩撫摸着鎏金雕龍,絲毫沒注意臺下青雲子的尷尬,就像是撫摸美女的美妙酮體一般,直直過了許久,朱業這才緩緩道:"老朋友,敖業回來見你了。"
像是感受到朱業的呼喚一般,那兩隻鎏金雕龍扶手竟發出了輕微的龍吟聲。
直到此時,青雲子這才緩緩回過神來,望瞭望那個年輕人,心中一陣疑惑,卻不敢聲張。
大陣起時他是親眼見到的,可毫無聲息的被解除,已經說明了來人的強勢,根本就不在乎那個大陣。
同時,青雲子心中隱約猜測着年輕人的真實身份,雖然有些難以置信,可事實擺在眼前,他不得不認真思考起來,路畢竟是要自己走的,對方既然沒直接下狠手,那就有的談,有談就好。
畢竟,能活下去,誰也不願意死的,玩無間道這種刺激神經的遊戲,自然別指望還會有以身殉職這種狗血鏡頭。
環顧大殿中的一切,朱業這才緩緩低下了頭,望瞭望青雲子,望着青雲子焦急中思慮萬千的神色,忍不住輕笑了下。
朱業如今掌握一切,勝劵在握,心情自然是愉悅的,微笑,卻只是對心情好的最直觀表達。
可青雲子卻覺得神經猛繃直了下,一陣冷汗自背後升起,僅僅瞬間,背後便汗溼了大片,在這一刻,他有點開始憤恨這袍子怎麼如此的厚實,竟讓他有股透不過氣來的感覺,有點悶。。。不,是非常的悶,心頭就像是壓着塊萬斤巨石一般難受,揮之不去。
輕蔑一笑,朱業帶這幾份玩世不恭的戲虐,滿是不在意道:"別再浪費時間去了,我既然能站在這座高臺上,那已說明你已無底牌可翻,換句話說,你已一無所有。"
望了高高在上的朱業,青雲子眼中一陣迷惑,再瞧了瞧滿臉平靜的青鶴,心中溢出絲絲絕望。
帶着幾分試探,青雲子道:"你要殺我?"
"殺你?你不配,說句不怕你絕望抓狂的話,你不配死在本尊手上。當然,不但是你,就算是你身後的那些廢物,一樣都不配。"朱業呵呵輕笑,可言語卻盡顯尖酸刻薄。
可不管朱業的話語有多麼的歹毒,不管青雲子內心是多麼的不服,多麼的憋屈,可口中卻忍不住吐了口氣,今日是不用死了。
命,總算有了保障。
不等青雲子廢話,朱業又道:"來了十四個老傢伙,如果雲霧澗不傷一兵一卒,全殲來敵,你活,雖然會成爲一條狗,可活狗總比死狗要好很多。可如果因爲你的不配合,導致我雲霧澗有任何損傷,那本尊可以明確告訴你,你會成爲祭魂臺上第一個永世不得赦免之人。"
望着渾身微顫的青雲子,朱業冷笑道:"當然,你也可以去跟那些老傢伙們商量商量對策,來個絕地反擊,臨陣倒戈,或許你還有可能坐回這寶座,這椅子。。。確實舒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