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七章:隔閡(上)
她低頭,只見那些濡軟的紅色藤蔓像活了一般纏繞着腳腕,並且以肉眼可視的速度向上攀援着,****出想要將其整個包裹的野心。觸頭仿若張開的小手,搖曳伸展,自娛自樂的舞蹈着,看得人驀然發憷溫暖大驚之下想要揮動魔杖才發現自己進入了僵硬狀態,完全動彈不得。
太白碩碩眼疾手快,抽出匕首一揮之下,那些藤蔓頓時翻卷斷裂,鮮紅的汁水血噴灑出來,與此同時,衆人背後傳來一聲低沉的嚎叫。
“在那”牧笛悠悠第一個發現了目標。
溫暖和太白跟着轉身,看見了那個在血紅的花叢間張牙舞爪的怪物,以枝幹爲身軀,根爲腳,花瓣爲發,濃妝豔抹的花妖。一張臉慘白好似掉進過麪缸,襯得猩紅脣瓣更加耀眼,濃黑的眼影高傲的揚着尾巴,好像不這樣別人就不知道她是妖一樣。
溫暖打個激靈,這花妖的形象也忒重口味了吧?貼身戰鬥,忽然冒出個這玩意,很容易做夢哇
她發愣的空蕩太白已經召喚出幾個拿着銅錘的金剛,一邊驅使着金剛戰鬥,一邊拱了拱身旁的溫暖,“喂,僵硬狀態還沒過去呢?”
溫暖鄭重道:“只是在想,女人爲什麼都要化這麼濃的妝,這樣才嫵媚麼?”
汗……太白不知怎麼表達自己的鄙視之情,緩出一隻手,狠敲在她頭上,“大小姐,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好吧?”
第一個花妖出世之後,彼時安靜的花叢裏頓時湧起七七八八的窸窣騷動,接連有四個花妖冒出,齊齊向三人甩來血色“長鞭”。
溫暖恍然,衝太白咧嘴一笑,“開戰咯”扭頭囑咐牧笛悠悠在蝴蝶上保護好自己,萬一他倆都殉職了直接跑路就好。
牧笛悠悠本來有點遲疑,聖職者的攻擊性技能雖然不多,也是有的,但見兩人風風火火近乎暴虐的斬殺,立時覺得自己在空中當奶媽甚好,然,不多時候,她就發現,危急關頭還沒容自己出手兩人的血就會馬上回滿。迷惑間,發現溫暖魔杖上偶爾飄出的柔和光暈,她立時想起來弗蘭之森有個滿級的爆牧……
現在看來就是溫暖沒錯了,牧笛悠悠欣然一笑,正覺無聊,收到了溫暖的M,“我的藍扛不住了,半格的時候加紅,這些傢伙的進攻太強悍”她回個OK的手勢,鬆懈的精神馬上集中起來。
下面的溫暖和太白相視一笑,聯手將身前的花妖打了個稀爛。他們一起聯手刷怪養成習慣,竟然忘記這次帶了個聖職者在身邊,作爲朋友,溫暖還是很留意細節的,仰頭睥見悠悠臉上的無奈,立時發了私M過去。
大家一起刷怪,不管力量大小,共同參與纔有樂子。
火焰山分爲上下兩個部分,那形狀好像雙層蛋糕,半山腰上是開闊的平地,中間部分山上的小山拔地而起。三人組成的小隊雖然戰鬥力很強勁,醫療隊的水平也很高超,奈何,補充藥劑消耗量巨大,眼看着就要不夠用了,衆人都有些急躁,不敢再戀戰,希望通過高速逃跑切斷一部分花妖的仇恨。
沒想到在臨近小山之下的地方,竟然看見了綠色草坪,相對的,那些曼珠沙華花妖追至草坪邊緣都偃旗息鼓退了回去,衆人長舒口氣,總算有驚無險,但是現在這個狀態衝上山頂都有難度,更別說絞殺火鳳凰了。
溫暖一面疾呼小古過來補充兵力,一面跟着兩人緩緩前行。
前面繚繞在一片白濛濛的霧靄之中,一時看不清什麼狀況,倒是腳下的淺草漸漸厚實,甚至出現了團簇在一起的淡紫或淡黃色的野花。
“有救了”太白勾起嘴角。
“唔,這算不算柳暗花明又一村?”牧笛悠悠自蝴蝶上跳下來,眉眼彎彎。
“什麼情況?”溫暖打趣着抬頭,只見一個寧謐的小村莊依稀建在小山腳下,幾處民房上飄蕩着裊裊炊煙,乍看去甚是寧靜祥和。
如果是在古裝劇裏,遇見這種小村子,肯定要擔心各種條件不達標,但在遊戲裏,這種地方九成九是爲玩家特別開設的,必須的會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滴而且,很可能會有善良的NPC遇到了某些大事件,有求於你。嘻嘻,衆人賊笑着向前****,覺得腳步都輕盈了許多。
小古帶着羅羅趕來的時候他們正在麪攤上補充體力,讓小帥哥氣憤的是,喫飽喝足,溫暖就準備下線睡覺去鳥。而牧笛悠悠接到皮洛爾的語音呼叫,也想下線去和他談談。
悠悠說完化爲一道白光不見了,溫暖扭頭瞅瞅似乎喫得意猶未盡的太白,“你今天又通宵了?”現實時間十二點左右的樣子,對太白來說實在有點早了,好吧,人家是職業玩家。
“坐一會兒就下了。”太白瞄瞄小古,“跟我喝兩杯?”
“好啊好啊。”小古眯眯眼,拉着羅羅一併坐下。
溫暖亦微笑,“嗯,等會兒就去睡覺吧,職業玩家也可以用正常作息賺錢嘛”
“喂,這算是關心我嗎?”太白漾起一抹意義不明的淺笑。
溫暖點頭,很豪氣的拍拍他的肩膀,“咱們是兄弟,關心你一下子就不用感動得痛哭流涕了。”說完也化成白光下線去了。
小古看一眼太白搖頭苦笑的模樣,挑眉試探,“你真的看上我姐了?”
太白掉轉筷子狠敲他一下,“看上你姐的人多了,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小古咯咯笑兩聲,“我和羅羅倒是覺得沒什麼,只要那個男人對我姐好就行,現在小水哥顯然已經不行了。”
太白拿起杯子和這小子碰了一下,不想再糾結這個問題,如果只是戀愛的話,他還可能有點希望,但是他們可是結了婚的,就算他不介意,依溫暖的性子,不是愛到深處會結婚麼?
他哪知道此時下線的溫暖也在考慮這個問題,到底這婚是不是結得有些草率了?
拿起牀頭櫃上兩人的照片,想到遊戲中小水失望埋怨的眼神,心中一痛不敢再任自己胡思亂想下去,趕緊拿了衣服沖涼睡覺。約好明天上午去裝修公司的,睥一眼手機上沉寂的指示燈,連個短信都沒有,不知他記不記得。
這****夢境不斷,睡得很不安穩,早上電話嚎叫到第三次的時候,她才勉勉強強按下了接聽鍵。
“還沒起牀?”
“唔。”迷糊間,溫暖愣了會兒才聽出是新禹的聲音,“現在,幾點了?”
“八點半,起牀吧,等會兒我去接你。”小水說完掛了電話。
溫暖愣愣的看着通話結束的字樣,眨眨眼,生氣了?幽幽嘆口氣,不敢再賴牀,麻利的翻x下牀,洗漱穿衣。
算起來自己也睡了足有八個小時,可是眼睛腫的慘不忍睹,好像比平時小了一半,悲催滴溫暖衝了好幾次涼水都沒發現什麼變化,無奈的不再理會。
忽然想起遊戲中打扮豔麗的各路女妖,才發現自己的梳妝上,唯一能算成是化妝品的東西只有保溼面霜和一管草莓味的什果冰。
盯着鏡子裏的自己看了半晌,娃娃臉的人就是永遠都不像大人,畫上妝能稍微成熟一點吧?正自糾結着,聽見門鈴,忙起身去開門。
新禹見她那副鬼樣子嚇了一跳,“你昨晚什麼時候睡的覺?”
溫暖使勁揉揉眼,試圖將它們撐大一點,老實回答:“十二點就睡了,結果一直在做夢。”瞄瞄他眼下的青黑,“倒是你,昨天很晚睡麼?”
“跟陽光一起做任務,睡得有點晚。”新禹握住她的手,話一出口兩人都有瞬間的不自然,像被觸到了什麼禁地,好在並沒容這份僵持擴大戰場,新禹俯身在她額上落下一吻,“還在生氣?”
溫暖扁扁嘴,拉他到沙發上坐下,“我覺得有些事必須說明,一是我並沒有說給她做裝備麻煩,二是我並沒有覺得你帶個徒弟有問題,只是陽光這個人真的只把你當成前輩麼?我們都是女人,你覺得她的那點念頭我會看不出?”繼而舒口氣,挑眉,“你鄭大少也不是沒在夜場玩過,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她心裏打什麼主意,難道你一點都不懂?”
新禹臉上的笑意稍稍褪去,眉宇幾許凝重的回望,伸手將她眉心糾結的川字碾平,“溫暖,這些事就算心如明鏡,既然她沒有表現出太過分的事,我覺得沒必要挑明,如果是不認識的人還好,她是我兄弟的學生,而且很可能這次跟他過來一起來中國發展,難免還會有很多機會見面,難道不會尷尬嗎?”
“你的意思是?”等人家投懷送抱假裝君子?溫暖壓制住心裏的火氣,沒把後半句說出來。
新禹強扯出一絲微笑把溫暖摟進懷裏拍了拍,“乖,我會注意跟她保持距離,等師徒關係解除就不用再帶她做任務了,再說,遊戲裏這麼多玩家,她也會有自己的朋友圈子不是?”
溫暖咬脣不語,拼命將想哭的衝動嚥下,如果他在陽光面前做出很重視她這個老婆的樣子,還需要這麼麻煩麼?她怎麼覺得,一見到陽光,他就忘了已經是娶了老婆的人?
心緒稍平,溫暖從他懷裏起身去換了件衣服,一路上只談關於房子的事,對於其他再沒說起。雖然兩人臉上都漾着無害的笑容,溫暖卻忽然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而少的那些什麼,讓心裏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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