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煎藥,你們在這裏看着,有問題和我說。”
秋芷墨起身向兩個醫士交代了一聲,這纔看見聞訊趕來的周文琮。她垂下眼簾,甚至連招唿都沒有打一聲就安安靜靜的走了出去。神色一切如常,卻處處透着不對勁來。
周文琮跟了出去,外面的空氣將胸臆間僅存的血腥氣洗的乾乾淨淨。秋芷墨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望着蒼青色的天空,久久無聲。
“走吧,先去煎藥。”他拍了拍她的後背,不知該安慰還是勸撫。秋芷墨眨了眨眼睛,聲音艱澀如冰:“我想冷靜一下,不要打斷我。”
周文琮的手僵了一僵,終究收了回來。
屋檐上,堂燕又開始啄泥築巢,嘰嘰喳喳的吵個沒完,像是故意和秋芷墨唱反調。
驀地,她長嘆了一口氣,收回目光轉身去了特地給她闢的藥房。回來的時候,周文琮已經不在原地。
走了呀……
心中莫名有些失落,卻莫名的又有點嘲諷。
明明是她讓他走的,現在見不到人又矯情什麼?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要上來坐一會嗎,這裏比較開闊。”
就在她環顧四周的時候,房頂上有聲音清泠如碎玉。周文琮拍了拍身邊一個平坦的位置發出邀請,彷彿剛剛過去的那一個時辰的枯坐苦等皆是虛幻。
秋芷墨迎着夕陽的一縷微光,竭力瞪大眼去看他。微涼的風吹的她眼睛酸澀,不多時便溼了眼眶。
“我把藥送進去。”
“好。”
他答應的很快,不假思索。
秋芷墨將藥碗捧回屋子,復又站在屋檐下。周文琮輕輕從房頂上躍起,伸手攬住她的纖腰。耳邊的風驟然加快,秋芷墨只是微微一晃神的功夫,人已經站在房頂了。
這不算是王府最高的屋子,往東邊看去卻毫無阻礙,大半個長安城盡數落入眼底,街上熙攘的人羣川流不息。
秋芷墨找了一個角落,安安靜靜的做了下來,看着遠處流霞聚散,一直沉默不言。周文琮消失了一陣子,再回來的時候,手中已經多了一件披風。
有了披風蓋在身上,背後頓時暖和了不少。秋芷墨像是被蜇到了一般,忽然抓住搭在肩膀上的手,卻遲遲不敢去看他:“不想問爲什麼嗎?”
“想。”
“爲什麼不問?”
“如果你想說,自然會說的。”周文琮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落在秋芷墨耳中一陣陣的暖,比背後的披風更暖。她伸手,忽然抱住周文琮的胳膊,感覺到他身上每一處的溫暖,一時竟捨不得撒手:“我找到原因了。”
“什麼?”
周文琮反過來圈住她,讓她靠在自己懷中。秋芷墨鬆開手,手心裏躺着的,是一顆圓滾滾的慄子。
“牛肉,不可以和慄子同食。”
周文琮從她手中接過慄子,放在手心裏有點硌手:“他喫了牛肉,又喫了慄子?”
“是。”
秋芷墨忽然深吸了一口氣,忽然道:“落落也是。”
“落落?”周文琮又是一怔,忽然想起不久前秋芷墨和他說的那個“故事”。前世的糾纏彷彿水草,纏的人唿吸艱難。現在,水面的光明終於徹亮心底,比冰雪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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