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問一點,事情一樣都可以圓滿解決。偌大的天機閣,你就算不是事事親力親爲,它也會正常的轉。你這樣逼自己,我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很沒用。真的,芷墨,有時候真的恨自己被束住了手腳,看起來很沒用。”
他的臉色不似作僞,甚至是出人意料的認真。
秋芷墨翻了個身子過來,仰躺在牀上,看着周文琮略帶傷痛的面龐,忽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好。
她一次次的病倒,一次次的害他擔心。
她明知這樣對他是不公的,可是她更清楚自己的時間不多,想要達成目的,只能狠狠的逼自己。
於是,當她聽到他這樣說的時候,就彷彿自己的自私被人狠狠的揭開了一層邊角,只淺淺看了一眼便讓她羞愧到無地自容。
“對不起。我欠你太多了。”
周文琮只是搖頭,正色道:“我們之間從來沒有誰欠了誰,我只是希望你照顧好自己。一個人如果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就妄談維護他人。我知道你的羈絆很多,也許我只是其中一個。但是我對你沒有別的要求,我只是希望你平安。”
周文琮的聲音又沉又穩,像是黑夜中的一盞不滅明燈,未見得如何明亮,卻讓人有走下去的勇氣。
這一次,他真的嚇壞了。
如果沒有那最後一點赤參。如果宮鐸不在京城。事情會變成什麼樣?
無法去想。
他已經習慣了身邊有她,失去對於他而言實在太慘痛。
所以他寧可自私一點,把她拴在身邊,看住她不要去多思多想。
有什麼麻煩,儘管朝着他招唿便是。
只要她平安,一切都好。
“好。”
看着他誠摯的神色,秋芷墨只覺得心口有一股熱流逐漸暖變全身。一股無以言喻的依賴感勐地襲上心頭,讓她的聲音雖然顯得沒有力氣卻透着濃濃的依戀。
周文琮伸出手來,在她額頭上輕輕揉了揉,秋芷墨便就着他的手蹭了蹭,問道:“你最近這麼費心,陛下會不會找你的麻煩啊。”
“如果我說有呢?”
秋芷墨扁了扁嘴巴,回答:“懟他。”
周文琮微微一怔,繼而哈哈大笑:“好歹以後也要改口叫一聲父皇,怎麼現在就如此大膽?”
秋芷墨皺了皺小鼻子,卻被周文琮捏住,輕輕揉了揉。
“叫他居心不良。”
“噗哧”周文琮真是被她逗笑的不行,若非她身體還虛着,他此刻真想好好抱着她,讓她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開心。
“你可得趕緊好起來,父皇的旨意是欽天監儘量就在這一兩個月內選個大婚的日子。你這一病拖了這麼久,到時候可別蒼白着個臉出現在大婚上。”
秋芷墨頓時把小臉兒一板,佯怒道:“怎麼着,難不成本姑娘還給你丟了人不成?”
“不是。”周文琮漸漸靠近她,聲音都彷彿帶了溫度,噴在她的臉上:“身子不好可不是拒絕洞房的藉口啊。”
秋芷墨本以爲他要說什麼義正言辭的說教,哪知道神神祕祕的憋了半天居然是這麼一回事,當下惱的俏臉飛紅,偏偏又奈何他不得,只能在被子底下狠狠的戳了一把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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