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翰墨堂的徹夜不眠。
秋端晟聽說女兒病了探視過一次。蘭心只讓他瞧了一眼便硬梆梆的頂了一句:“老爺身份貴重,若是過了病氣到身上,倒成了我們小姐的不是了。”
整個翰墨堂上下但凡是稍稍懂得秋芷墨一點心思的都知道,這個秋府現在到底是誰說了算,
以前老爺和夫人還算和睦的時候,誰也分不出來彼此。但是眼下徐雪迎翻臉不認人,直接就把天機閣所有的人手撤走。現在的秋丞相不過就是個沒有牙的老虎,看起來威風,其實就是個虛架子。
秋端晟還沒有那麼喜歡自討苦喫,只那麼一次,便再也不往翰墨堂去了。
“殿下,鄭公子已經到了城西三十裏處,今晚會現在城外歇一晚,明日就能進京。”
周文琮從她手中接過飛鴿傳書看了一眼,隨手便丟進了一旁的炭火盆裏面:“你派人告訴靜容,我的人手也會在近期到秦國。杜浩言的狗命,遲早會收入囊中。”
“是。”花雨將他的吩咐一字不落的抄在字條上,並且編了號歸檔。
“還有,把讓水蕭然把易景州的下落打探清楚。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我就不信他還沒查出個結果。”
花雨記錄的毛筆輕輕一頓,一道筆鋒躍然紙上:“易大人現在如同盲人摸象,沒有玄陰司的勢力,他真的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查到真兇?”
“誰跟你說他是盲人摸象。咱們給他放了那麼多證據,再查不出來,豈不是白佔了玄陰司司正的名頭?”
花雨多少還是覺得這其中有些爲難:“水閣主不也查了那麼久沒有線索嗎?”
“生息閣和南音閣是八輩子的對頭,他們彼此都非常清楚對方的作案手法,也知道怎樣抹去自己的證據。若這個查案的人不是易景州,我還會覺得懸,既然是他,那就不必我們費心了。”
花雨這樣一想,似乎確實如此,易大人出手,能將殿下看在府中好幾個月出不了門。既然是和殿下一般厲害的人物,那他親自出馬一定手到擒來。
“時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徐雪迎最近安靜異常,我把阿花安排在了你身邊,你別被他那個呆子嚇到。”
花雨有些詫異的抬起頭,趕緊推拒:“我自己功夫不弱,加上府中又有不少好手坐鎮,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尤泉陵我交過手,你和他差着不少火候。在這些事情上別硬撐,我就是太縱容她了,現在才變成這個樣子。”
皺紋從不明說,花雨也知道他說的是秋芷墨。
也不知道宮先生到底和鄒大人想了什麼辦法,秋姑娘這兩日雖然氣色紅潤了不少,但是一次都沒有醒來過。殿下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還是着急的。
“篤篤”
“我能進來嗎?”
周文琮豁然抬頭,雙目直逼門口。花雨手腕一翻將所有的情報掩在了一張宣紙下方,隨後蓮步輕移,擋在門口:“大小姐還未甦醒,大公子若有事,奴婢可以在小姐醒來後轉呈。”
“我就是想來看看,不知方不方便。”花雨將頭扭向周文琮,後者在窗口處輕輕一翻,熟門熟路,隨後對着她微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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