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珩眼睫輕輕一挑,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矯作。但秋芷墨只是知道其中另有隱情,卻不清楚箇中真相,所以她這求學好問的表情還真是一點都不作僞。
驀地,周文珩輕輕一笑:“誰知道呢,父皇的心思總歸有些反覆無常。”
他在說起那個九五至尊的時候,沒有別人的敬畏。
那種源於骨子中對帝王的威懾的恐懼,對權利的顫慄,都無法在他身上體現出一絲一毫。
二人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御花園。
周文珩和周文琮一樣,二人母妃去世之後,後宮沒有一個娘娘肯沾手養育他們。於是周文珩來後宮唯一的去處只可能是例行對嫡母皇後的參拜。
秋芷墨對於他居然會選擇後宮散心有些喫驚,聽周文琮偶爾提起,這個後宮大約有他們兄弟兩個太不想要想起的回憶。
“宮中的紅梅開的很好,只可惜你一直在前朝,可能都未必來看過。”周文珩不急不慢的走着,可是秋芷墨卻在想着法子脫身。她一面想要把消息給周文琮遞出去,另外一面又想試試能否從周煜明口中探聽一絲一毫有關於喻國公的消息。可是周文珩今日就像是突然來了閒情雅緻一般,好像想要讓她陪着把整個御花園給逛完。
“紅梅雖好,金陵卻無雪了。”
梅雪爭春方爲梅園最美的盛景。
不過“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也是另一番意趣。
秋芷墨看着紅梅在枝頭開的嫣紅如雪,驀地輕輕伸手摺下一枝來,交到周文珩手上:“借花獻佛,也不知是否妥當。”
周文珩微微錯愕,手中的梅花雖然香氣襲人卻無她身上白梅清香半點悠然。
秋芷墨脣邊忽然綻起一個讓寒梅失色的笑容,緩緩道:“還未謝過當日殿下在尚雲殿的救命之恩,偶聽宮中人提起,才知道當日是殿下援手。這謝禮太薄,來的也遲,還望殿下不要怪罪。”
周文珩怔然看着手中的梅花,眼中波光流轉,似笑非笑:“這個謝禮是挺輕的,本王覺得不夠,你倒是想想還有別的什麼可送的。”
秋芷墨歪了歪頭,卻是無解:“殿下已經是朝中獨當一面的皇子,只怕我送什麼都是簡薄,到時候只怕要貽笑大方。”
“哦,是嗎?”
周文珩的語氣不鹹不淡的,聽在秋芷墨的耳朵裏卻如驚雷炸響:“以身相許難道不算是一個好報酬。”
秋芷墨努力牽起嘴角不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太過僵硬。可是舌頭有些不聽使喚了,讓她輕輕“唔”了一聲,居然什麼都說不出口。
天哪,她該不會讓他以爲自己是在思考吧。
“殿下這是在說笑吧?”秋芷墨按捺住幾乎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臟,有了這一句話做緩衝,她很快又恢復了心神:“看來還要再送殿下一枝梅花略表心意了。”
周文珩不知她何解,只是定定的看她將梅花塞在他手中,笑意盈然:“殿下在殿前拒婚,可不是在幫我?”
“幫你?”周文珩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他確實對這樁婚事有些看法,但是要說幫她,她也未免太自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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