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芷墨看着她如此執着較真的神情,心中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只能輕輕“嗤”的一聲,隨手指了個座位道:“坐吧。”
花雨沒有客氣的意思,直接就坐下,連一個謝字都沒說。
她本是個快人快語的姑娘,對待屬下,對待樓裏的姑娘,她都是旋風一般的果決,可是唯獨在那個雲淡風輕的人面前,她卻覺得自己再勐烈的旋風,到了臨了也只能化作江南清風一縷拂面。
“既然你在外面聽了,那你應該知道,我和周文琮吵架,起因是因爲你。”
“我知道。”
秋芷墨眸中泛起一抹漣漪,異樣的神色一閃而逝:“那你豈不覺得找我麻煩是個不明智的決定?”
“殿下是個長情的人,如果秋姑娘還存了這樣的念想的話,我覺得,你不適合殿下。”
玩味漸漸浮上眼角,秋芷墨身子略微往前傾了傾,表情也越發古怪:“你平時就是這樣替周文琮做決定的?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我不是魚,但是我知道殿下他不開心。他昨天走的時候很不開心。”
“好,說的沒錯,但是我也不開心,你知道爲什麼嗎?”
這一次輪到花雨被動了。她確實沒有想到秋芷墨會做出那樣的反應,女人的獨佔欲告訴她,這世上沒有如此大度的女人,就算她毫無立場,平日看着秋芷墨都覺得是眸中帶血的。
她沒有道理將殿下轉而推到別人身邊,還是在殿下表明心跡甚至是盛怒之下還如此說。
欲擒故縱之說也不妥。
“爲什麼?”
“你知道金針封腦嗎?針破顱腔,直抵命門,稍有不慎即可致命。”
江湖上的傳聞,花雨聽的不少,但是大多時候都是選擇一笑而過。這金針封腦雖然用的是中原的醫術,但用藥卻極爲歹毒,需要南越國宮廷迷藥不下百味,輔以中原金針封腦之術,這才得成。
而且一旦封腦,便再無法可解。
被封腦之人喪失記憶,身體虛弱,每到寒冬時節,畏寒怕冷,春夏之交多咳疾。更重要的是,這樣的人活過三十歲的可能幾乎爲零。
花雨看着秋芷墨,一直看,像是要將她裹着白裘的模樣看進心裏。
每到寒冬時節畏寒怕冷,春夏之交多咳疾……
她……
“想到了吧?”秋芷墨笑笑,笑容中有苦澀,也有如釋重負:“如今終於又有一個幫我分擔的人了,除了宮老先生還有靜容,你是第三個知道的。蘭心和雨情至今矇在鼓裏,殿下就更不要說了。”
花雨呆滯的看着秋芷墨微笑着的模樣,忽然覺得自己腔子裏的一抔鬱憤頃刻之間化爲不可追的泡沫,捏碎的瞬間,連聲音都不曾留下。
“你說的沒錯,人都是自私的。我自私在前,愛他是選擇,不可彌補。但是至少我也該逼他去做另一個選擇了,讓他知道我不是沒有人可以取代的。就算不能取代,但至少也給他留一個可以分擔的餘地,不要在我離開之後,他只能得到一片空白。”
秋芷墨在說的時候,覺得自己的心都揪着疼。可是說完了,又覺得心海中,只有風平浪靜。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