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個香，咱們之前也用過啊。”
果然！秋芷墨眉毛頓時一揚，看向雨情手裏面抓着的東西眼神都變了。雨情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東西，不知道小姐爲什麼臉色會如此陰沉：“這個香丸是老爺親自開口點了要求管家買了分給各院的，咱們園子之前也點過一段時間，只不過後來小姐病着，我們怕那味道衝着您，所以便擅自做了主張，把那香給撤了。有什麼問題嗎？”
秋芷墨立刻抓住其中一閃而過的疑點，問道：“各個園子都用？”
“是啊，我和蘭心也用。管家買了不少，每個園子分完了還有剩下。於是秋管家就給我們這些下人也分了一些。”
雨情的答案既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秋芷墨訝然的看着蘭心手中拿着的宛如殘缺的蠶繭一般的香丸，一時竟有些枉然。
“之前給我點的香丸還剩嗎？”
“有，有，都收着呢。”
“回去取了來給我瞧瞧。”秋芷墨擰着眉頭，親手將爐中的香灰倒了乾淨，隨即又把自己帶來的安眠香點上。
“我給你的解藥，現在喫了。”
秋芷墨將她手中的香丸包好，塞進袖子裏。自己也喫了一顆安眠香的解藥，這才放心大膽的在空氣並不流通的屋子裏坐下。
月夕一直沉睡着，無論秋芷墨和雨情如何對話，她都安靜的像個沒有生氣的死人，恐怕唯一與死人不同的就是微微起伏的胸口和還算有點人色的面頰。
秋芷墨伸出手，在月夕的手腕處按住。雨情有些緊張的看着這一幕，半晌都不敢言語。
不過是片刻的功夫，秋芷墨的眉頭就緊緊的蹙在了一起。
這脈象……好生奇怪。
不，也不能說是奇怪，只能說實在是太紊亂了，就像是一團絞在一起的線，想要理出那個線頭，還要費好大一番功夫。
秋芷墨坐在牀邊，一直沉吟着，久到雨情以爲秋芷墨在思索月夕到底算是一個死人還是一個活人。良久，秋芷墨終於收回手，將月夕的手臂重新塞回被子裏。
“她服毒了。”
“服毒？！”雨情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想到秋芷墨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而且還不是一種毒，是兩種。”
秋芷墨面沉似水，看向月夕的眼神充滿了古怪：“而且兩種毒都不夠足量，只是可以讓人暈迷，卻不能在短時間內致命。”
“那還能救嗎？”
雨情瞪着躺在牀上氣息微弱的月夕，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秋芷墨猶豫了半晌，沉重的搖了搖頭：“毒已到心脈，救不回來了。”
“啊？”雨情頓時叫出了聲，隨即看向秋芷墨：“那豈不是說，她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秋芷墨臉上繃得緊緊地，什麼都不肯說。
預料到結果的雨情嘴巴裏像是可以塞進去兩個雞蛋，又過了一會才小聲道：“那要不要告訴老爺。”
“說，當然要說。”
秋芷墨毫不猶豫，看向窗外的目光驟然犀利如電：“一個侍女瘋了不是什麼大事，但是中毒身亡，到底是自縊還是他殺，可夠我爹心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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