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子殿下英明，我不過是替他一敘。”
二人說的，依舊是杜浩言聽不懂的“鳥語”。
他開始變得焦躁，目光穿過秋芷墨的身形看着那一排根本分不清來歷的使臣，恨不得自己能夠未卜先知纔好。他想要將秋芷墨拉回自己的身後，可是他不能。
沒有秋芷墨擋在她前面，他的無知會在瞬間暴露無遺。
秦國皇室的臉面將蕩然無存。
至少，至少現在秋芷墨作爲他的太子妃還能代表他。
她的成敗直接關乎到他的得失，他現在最起碼還可以這樣認爲。
“那姑娘是……”雅哈達看着秋芷墨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秋芷墨大方回望，目光在杜浩言身上輕輕一帶：“賤名不足掛齒，一民女耳。”
秋芷墨明顯的推拒雅哈達瞭然於胸，他欽佩面前這個容貌明豔，智慧過人的女子。既然她不說，他也不必繼續逼問。
一切真相總歸會浮出水面。
民女？若是民女，秦國太子能由着她走到前頭回話？
雅哈達眸中閃過一絲謙和的笑，秋芷墨行了一禮，退後數步，直到落在杜浩言身後才罷休。
“咳”
見到衆人的目光終於轉向自己，杜浩言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你剛剛和人家說什麼了？”
“隨便一敘，無關緊要。”她又不是傻子，既然杜浩言聽不懂，她當然也不會據實以告。
“那下面該怎麼辦？”
秋芷墨聽他這樣說，差點笑出聲來：“殿下明斷，何須臣多言？”
杜浩言的拳頭瞬間收緊，看向秋芷墨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怨恨：“這個時候還在我面前擺什麼架子，沒看見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來了，還想着把責任甩給我不成？”
哈？她擺架子?她甩責任？早知道她剛纔就應該把這一整個爛攤子直接丟給他走人，讓他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秋芷墨抿脣，卻像是沒聽到一般，沒理會他。
“敢問這位姑娘，如何知道老朽身份？”
沉默過後，樓蘭國的大司命瓦裏忽然啞着聲音開口。
不是神神叨叨飄飄渺渺，而是彷彿金屬摩擦傾軋的的聲音，聽在秋芷墨耳中不由得背後生寒。
杜浩言的眸子幾乎是在這一瞬間沉了下來，這些人，難不成每一個都聽的懂中原話？那他剛纔跟秋芷墨的對話豈不是都落入這幫老不死的傢伙耳中？而且！這些人居然故意作弄他，出了這麼刁鑽的主意，爲的就是讓他丟醜！
秋芷墨看着瓦裏，從頭到腳的打量：“中原有書名《博物志》不知先生可聽過。”
瓦裏不由茫然搖頭，顯然這並不與他的巫祝之事相關，他不知道也是理所應當。
“《博物志》載，樓蘭國自國王以降，全民信撒耶神明，皇族按巫歷一年三禱。建神壇，以商周圖紙爲案鑄摘星樓，並十二銅鼎。每日國王會見羣臣前必先向撒耶神祝禱方能登上王位。在樓蘭國中，除了國王外，最受尊敬的就是大司命。每一任大司命手腕處都有藍色鷹狀刺青，小指上更是繪着終生不褪色的日月圖騰。歷代國王繼位都需要大司命與神靈溝通得到首肯才能繼續，所以說大司命是樓蘭國的無冕之王都不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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