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良機不可失（3）

　　周文琮聽他這麼一說，就知道鄭聿必然是沒把夜秦放在眼中：“夜秦是玉門關外的第一道關卡，連通西域諸國和秦國。要想從別的路往西域走，不是北方河套走廊便是西南煙瘴之地，你說，怎麼走！”

　　“楚國偏居東南沿海，你往西域跑什麼勁？！”鄭聿不是想堵他而是真的覺得他兼顧不了這麼多。楚國各堂口尚且人手不足，齊國和秦國又是必不可少的情報必爭之地，爲今之計也只能放棄西域那一塊。

　　“你都說了是偏居，若是一直安居一隅豈不是要把自己困死！虧你還是經商世家的後人，怎麼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周文琮被他這一通謬論氣的頭疼，當即便毫不客氣的數落了他一大通。

　　只是，一不留神便提到了鄭家。

　　周文琮勐地恍然，待抬起頭來看向鄭聿，後者已經背過身去。

　　“鄭……”

　　周文琮話音未落，鄭聿已經幾個跳躍從屋頂縱到別處，遠遠的躲開周文琮的注視，連一句話都不願多留。

　　周文琮頓時心中一陣懊悔。

　　方纔……方纔他也是氣得煳塗了，居然當着鄭聿的面又提到了滎陽鄭氏。

　　明明鄭聿已經早就已經宣佈和鄭家兩清，別無干係。他這樣貿貿然提起分明舊事重提，往他心窩子裏捅刀。

　　可他還想再辯解，鄭聿卻不想給他這樣的機會。

　　人最怕的，不是可怕的敵人，而是與自己最熟悉最親密的夥伴。

　　他們熟知自己的過往，對自己的所思所想瞭如指掌，只消稍稍一動心思便能頃刻致人於傾覆。

　　既然這樣，與其聽着周文琮越描越黑，他還是找個冷清地方好好靜靜心吧。

　　月豈昔時月，春非昔時春。

　　此身獨未變，仍是昔時身。

　　他還有大哥和妹妹，卻已不再是鄭家的人。

　　周文琮站在迴廊的頂上，身子像是凝固了似的，只能看着鄭聿遠去卻沒有追的勇氣。他確實沒法去安撫他，明明是他揭開的傷疤，但傷口只能由鄭聿自己去舔。

　　心頭帶着莫名的懊喪，以至於周文琮到了秋芷墨那裏也是一副鬱郁神色。

　　雨情從他進門開始就沒給過好臉色，換做平時，琮王肯定是要問的，至不濟也要調侃一聲。像今天這般連理都不理會的，還是頭一遭。一念及此，雨情的嘴巴嘟的都快要掛上油瓶了。

　　“殿下來了。”靜容是後進來的，見雨情還在鬧着小別扭，不由得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別多嘴。她附在雨情耳邊悄聲提醒道：“殿下像是有心事，這會別給殿下添堵。”

　　“什麼事？”

　　這一次，周文琮反倒是聽見了。他耳朵素來靈敏，靜容這點小響動還瞞不過他。

　　靜容本想說“沒什麼”，但任她怎麼拉着雨情都攔不住她今天這個衝脾氣噼頭蓋臉的往周文琮身上發：“你自己進去看就知道了。”

　　周文琮頓時一驚：“芷墨怎麼了嗎？”

　　還沒等兩人回話，她已然衝進了內間，連敲一下門框的禮數都免了。

　　只是這一看，便有些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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