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的此話,周文琮頓時神色一厲:“果真是她,那便留不得了。”

  一時間,空氣中殺意瀰漫,連海晏額頭上也忍不住浮上一層薄汗,看向周文琮的目光中不由多了幾分疑惑——不過一個下人罷了,他竟這般動氣?

  “傳令下去,大軍今晚繼續休整,公主的大帳附近守衛撤走一半。”

  周文琮的語氣帶着不可置疑的決斷,海晏應了一聲,便立即撥轉馬頭去找常春羽。

  送走了海晏,周文琮倒也沒急着走,騎在馬上原地踏了陣,他的目光忽而看向樹叢中的某處揚聲道:“來都來了,是不想見我,還是不敢見她。”

  一時,無人應答。周文琮倒也不惱,提起繮繩便走,不過片刻腦後忽而傳來破風聲響。他微偏了腦袋躲過去,身後已然又坐了一人。

  “誰說我不敢見她了。”微挑的丹鳳眼流光溢彩,仍舊掩不住些許疲憊。周文琮一個唿哨,頓時有駿馬飛馳朝他躍來。他一個縱身,已然翻身上馬,獨留鄭聿一個人在原地。

  “跟了這麼一路,難道是不想見我?”

  那日,齊浩成劫獄失敗身死,鄭聿也消失了蹤跡,沒留隻言片語。

  從河清後來的敘述中,他隱約明白了什麼。但是,他要做的事,向來不說後悔二字。

  一提起這個話題,兩人之間的氣氛頓時降到了冰點。

  “浩成的屍身我親自帶回來了,等此間事了,我們一起去祭拜一下吧。”

  鄭聿沉默着,原本灼灼的眼中攀上血絲,將之映的血紅。他咬了咬牙,太陽穴微微突起:“好,帶上他最愛的濱州燒酒。”

  周文琮不由一怔。

  濱州,齊浩成的故鄉。

  “我以爲你走了就不打算回來了。”

  驀地,周文琮發出一聲喟嘆,像是從心底最深處透出來似的,濃濃的失落。只是這份失落藏了太久,男兒血淚,何人可說。

  齊浩成隨他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他死,他如何不傷?

  鄭聿亦正亦邪,名曰爲利實則爲心,他走,他如何不嘆?

  鄭聿脣角也是扯出一抹極難看的笑:“確實沒打算回來的,不過師父有句話說的沒錯。”

  “廖宮主說了什麼?”

  “以心立人,以身立世。世事本難全,自古缺如月。勿忘本心,妄造殺孽。”

  曼聲吟來,字字泣血。那時年少,以爲心中有正,身不畏邪。

  卻沒想到,生死一關實難堪破,兄弟二字死生相隨。

  “替我謝謝廖宮主。”周文琮深吸一口氣,於馬上卻是行的大禮。鄭聿倒也坦然相受,看向他的語氣中多了幾分複雜:“那個女人,真值得你這麼做?”

  周文琮點頭,沒有一絲猶疑:“值得。”

  “就算被她記恨一輩子?”

  身形微微一僵,周文琮收回目光,再抬眸已是鄭聿所熟悉的堅定:“是。”

  “罷了罷了,人人說你長袖善舞,果然是虛言。”

  鄭聿的表情中多了些無可奈何,說出來的話卻讓周文琮眼睛微微一亮:“我記得你還卻個引她入局的人是吧?你要是不介意,這個惡人,我來做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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