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百草堂門口,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百草堂名聲響亮,每日裏來延醫問藥的達官顯貴數不勝數,這樣一輛簡樸的馬車實在是很難獲得太多關注。

  秋芷墨一行人本就低調,匆匆進了百草堂後,秋芷墨便讓雨情和蘭心在房間外守着,自己則帶着靜容進了內室。

  雨情看着緩緩合上的門,眉頭是前所未有的糾結:“蘭心姐,你覺不覺得小姐好像有事瞞着我們?”

  蘭心聞聲回過頭去,正看見雨情一張小臉苦着,很煩惱似的。倒也難怪雨情如此糾結,蘭心也感覺秋芷墨自打來過一次百草堂之後就行蹤飄忽,時常把她們三人支在一旁,唯獨對靜容多有親近。可這都是主子的事情,不管秋芷墨對她們有多麼親厚,她們終究不該僭越。

  蘭心正是想通了這一層,纔在秋芷墨面前半分聲色都不露。

  “小姐的事情若是說給我們知道,是對咱們的信任,不說給我們聽自然也有她的道理。你難道沒覺得,最近幾次小姐來百草堂都沒帶上聞鬱麼?”

  雨情歪頭想了想,還真是。聞鬱心中最是藏不住事情,若是讓她感覺到了不對,恐怕早就到秋芷墨面前鬧了。雨情趕忙對蘭心笑道:“還是姐姐最懂小姐心思,是我愚鈍了。”

  秋芷墨進了內室,自然對兩侍女的小心思沒有察覺。更重要的是,牀上躺着的那個人着實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

  嘴脣發紫,印堂發黑,臉色青白透着難掩的病弱之氣,若非胸口還有一絲絲的起伏,只怕立時便要被認爲是個死人了。此時,他胸口的衣衫已經被盡數除去,一把短羽長箭不偏不倚的插在他的腹部,此時正流出暗紅色的血液。

  晏遲站在一旁隨時等候宮先生的吩咐,手中捧着的銅盆中不一會便從清水變成了血水。滿屋子的血腥氣令人作嘔,可秋芷墨卻渾然未覺,只是抓着牀沿欄杆,眉頭緊皺。

  “櫃子第三排左手起第二瓶藥。”宮鐸用手按壓住傷者的血管吩咐晏遲,晏遲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了上前,叮叮咣咣一陣瓷瓶輕響,找到了宮鐸所說的藥。

  “找個軟枕墊在下面,別讓他下意識亂動。”宮鐸示意他放下藥,從背後託住那人。秋芷墨飛快的從邊上拿過枕頭塞在那人臀下。

  “來,壓住傷口。”

  話說了半晌,晏遲卻沒有動靜,宮鐸抬頭一看,卻見晏遲壓住男子已經騰不出手來,不由有些束手束腳。

  “我來。”秋芷墨順着宮鐸按壓的地方壓住了傷口邊緣的血管。

  宮鐸不由有些遲疑:“呆會拔箭恐怕會有血噴濺出來,萬一髒了小主人的衣裙……”

  “快些,一件衣服而已,難道還抵不過一條命?”秋芷墨沒有絲毫的猶豫,冰涼的指尖壓在傷口上,止住汩汩流出的血液。

  宮鐸點點頭,將袖子摞的更高,伸手抓住箭頭鏃沒傷口的位置,用力一拔。

  血光迸現,秋芷墨臉上也沾了幾滴,有點駭人。

  杜浩言半夢半醒間彷彿看見面前有個極美的女子,面色焦急卻強作鎮定,眸中有令人心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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