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這份上,桂儒颺若是還不明白,他就白在這宮中混跡半生了。不過這其中最重要的角色都是秋芷墨在扮演,她又何必來求自己呢?

  “屆時陛下爲顧及顏面,只怕不會讓你損傷分毫,你自己說便是,又何故來找我?”

  秋芷墨垂下頭,不讓桂儒颺看見自己眸中變換的情緒。確實,她自陳身份和桂儒颺說來都是一個身份。但,她所求可不僅是自保,而是踏出最艱難的第一步。

  桂儒颺身份如何,天下皆知。她自己說來,不過是個江湖琴師的弟子,而那位琴師巧不巧被齊國的國君請了去。可是如果說這段話的人是桂儒颺呢?那她秋芷墨的分量可就不是那麼輕了!一個連桂儒颺都認可才名的女子,只怕她秋芷墨的名字很快便要名傳京城了吧!

  “芷墨不過是一民女,所言句句屬實也未必得陛下相信。有桂先生作保,無論是陛下還是齊國使臣,自然會給芷墨留些顏面。”秋芷墨的理由堂而皇之,桂儒颺思之有理,便點點頭道:“既然秋姑娘開口,老夫便保你一次。”

  秋芷墨起身,長揖到地:“多謝先生。”

  ***

  回到翰墨堂,靜容匆匆來稟:“小姐,宮先生來了。”

  秋芷墨挑眉看了看身後跟的聞鬱道:“上次宮先生爲我診病,說我身子不大安,沒想到今日竟親自來跑一趟。”

  靜容低眉順眼的回答:“先生也是如此說,我便請先生在東廳稍作歇息,小姐現在可方便見她?”

  秋芷墨允了她的要求,轉身對聞鬱道:“你去看看廚房的翡翠白玉太極羹好了沒有,若是好了便給柃姨送去。”

  聞鬱福了福身道:“是。”

  秋芷墨帶着靜容前往東廳,宮鐸已經在其中等候多時了。他自昨夜收到秋芷墨的傳話就有些寢食難安,今日左思右想心中也不踏實,便想着來見她一面。

  “小主人。”

  秋芷墨止住他行禮的架勢,匆匆坐在椅子上:“無需多禮,你此番前來有何事?”

  宮鐸臉上皺紋淡淡,看着不過五十來歲,但其實已近古稀之年。他的一雙老眼矍然有神,看向秋芷墨的時候卻多了一分焦急:“小主人爲何要在選妃大典上爭風?國典之上,盡是王公貴戚,你的一言一行都將成爲衆人焦點,又何苦引火燒身?”

  秋芷墨神色淡淡,不以爲意:“先生以爲我還有多少時日可以拖沓嗎?”這一句話,直噎的宮鐸無言以對。

  “當年之事,靜容說與我聽來,想必不止一個徐雪迎所能成事,後宮前朝,王公內院無不牽涉其中。我既然要動手,就必須有一個開端。主動出擊難免授人以柄,到還不如被動些,也省得爲千夫所指。”

  宮鐸頓時現出一抹震驚深色。原來徐雪琬被害竟牽扯如此之多,可惜璇璣堂落入徐雪迎之手,他根本無力查知其中真相:“可是小主人並無大權,爲何不韜光養晦些時日?”

  秋芷墨面帶寒霜,言語越發清冷:“誰跟你說我要韜光養晦?我要的就是鋒芒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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