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鐸本就誠心替人看病,更遑論這個病人是秋芷墨交給他的。

  在爲聞鬱細緻的檢查了傷口之後,宮鐸斟酌半晌又提筆寫了個房子交給雨情:“一副外敷,一副內服,注意修養,應該可以好全。”

  聞鬱不禁大喜過望,一下子蹦了起來:“多謝先生!”

  宮鐸撫須微笑,目光卻瞟向了秋芷墨。秋芷墨微微點頭,笑道:“此番多有打擾,還望宮先生海涵。”

  宮鐸長揖到地,連稱“不敢”。

  “那我便帶侍女們告辭了。”一口喫不成個胖子,秋芷墨雖然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卻更明白紮實的部署勝過一切。

  宮鐸又是一禮,目送秋芷墨等人離開。

  這個平凡的午後,對於秋芷墨而言是驚天鉅變,對他而言,又何嘗不是?

  回到秋府用了晚膳,秋芷墨藉口有些疲勞,留下靜容在身邊服侍,其他人等都被她遣回房中。秋芷墨坐在牀上,手抱膝蓋,看着在牀邊侍立的人——靜容身量纖纖,仔細一看倒也眉清目秀,五官端正,小巧的鼻子,瑩白的膚色,若非是那一雙無神的眼睛,走上街頭怕是也要被認作大戶人家的小姐。

  “靜容。”秋芷墨喚了一聲,靜容立刻蹲下身拍着牀沿一路找到秋芷墨的位置,問道:“小姐有什麼吩咐。”

  “難道你,就沒什麼想要和我說的嗎?”

  秋芷墨不想這麼直接就挑明來意,她不確定靜容是否真的忠心於自己,如果她是徐雪迎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只怕來日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靜容沉默着,秋芷墨也不着急。她跪坐在牀前,就像是尋常夜話般與靜容促膝談心:“你的耳力極好,我想你應該可以聽見。”

  “大小姐是懷疑我?”

  這樣挑破一切試探的反問,反客爲主又佔盡先機,連秋芷墨都忍不住爲之一愣。靜容的對答彷彿極爲熟練,她彷彿不是一個侍女,剛纔也不曾有過僭越。

  “看來是聽見了。”秋芷墨避而不答,心念電轉。

  靜容脣角漾起一抹笑,說出來的話令秋芷墨爲之一寒:“那麼大小姐想要怎麼處置我呢?只有死人纔不會說話的,我現在能不能求個求個全屍?”

  依舊是如此的主動,秋芷墨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以爲自己纔是被質問的人:“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事關重大,我不得不疑你。”

  “所以你自進府開始就讓我寸步不離,生怕我把消息遞給徐雪迎是嗎?”靜容的語氣中帶了些挑釁,這讓秋芷墨眼中露出玩味神色:“是又如何?”

  “嘁”靜容面帶輕蔑:“若我想要傳遞消息,只消將紙團隨意丟在何處便有人來撿。又或者在飯桌上對徐雪迎施以眼色,她自然會有所警覺。”

  這樣一想,還真是如此。不過,她一口一個“徐雪迎”,可沒比自己恭敬多少啊。若不是這個丫頭天生狂悖,便是她故意語中帶刺,想要戳一戳誰。

  “你說的實在有理,看來明日我要把你鎖在屋中。”秋芷墨半真半假的開着玩笑,靜容就更沒把這當作一句真話,只淡淡說了句“大小姐好生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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