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兩次加害

　　老夫人自然不會昏庸至此。看人看錶面本就是大忌，老夫人人老成精，斷然不會犯如此錯誤。

　　“去請梁姑娘。若是一齣戲沒唱完，便等她唱完了再請來。”本着來即是客的態度，老夫人並沒有大張旗鼓的派人捉拿梁婉婉。

　　依着秋芷墨的性子，本來是不想攙和進這場風波中。奈何今日她自己也做了一回主角，只好耐下性子等着。廳中寂靜，秋芷墨又不想和徐夫人大眼瞪小眼，只好主動破冰。

　　“芷墨有一事不明，還望老夫人解惑。”

　　老夫人虛眯着一雙眼，其中散發的精光令秋芷墨心中一凜：“你說。”

　　“適才，老夫人是因何判斷我曾經落水？？”

　　這是秋芷墨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雖然她的那些小小藉口難入方家法眼，但一時卻也無法攻破。可爲何老夫人會如此確定？

　　“呵呵呵。”老夫人又笑了：“你看自己的腳下。”

　　不僅秋芷墨，連徐夫人也忍不住低頭去看。這一眼便是恍然大悟。

　　鬥篷裹得了身子卻止不住往下滴落的水，秋芷墨的腳下，早已經溼了一片。

　　“老夫人果然心如明鏡。”秋芷墨心中歎服，對着徐老夫人又行了一個恭恭敬敬的禮。

　　***

　　老夫人身邊的敬濤嬤嬤是她的陪嫁，在這徐府見過多少風浪，小小一個梁婉婉實在是不足爲奇。

　　梁婉婉剛好在堂上唱完一輪，謝幕下來正要換裝，敬濤嬤嬤便迎了上去笑道：“梁姑娘先別忙着換衣服，老夫人很是喜歡你唱得曲兒，現下遣了奴婢來帶你去領賞呢。”

　　梁婉婉眼角畫着上揚的眼線，遠遠看過去有種凌厲的嫵媚：“是麼，老夫人現在何處？”

　　敬濤姑姑微微一笑，眼角潛藏的皺紋不由浮了出來：“隨我來便是。”

　　按理來說，大戶人家做壽，若是聽的高興會直接給賞錢打法。似老夫人這般親自接見的，倒有些與禮不合了。梁婉婉不由眼珠子一轉，嬌豔如花的臉上顯出一絲爲難之色：“奴家身份低賤，老夫人相召，只怕是……”

　　敬濤嬤嬤可不是孤身前來，隨着她眼神的示意，一左一右兩個小丫鬟紛紛擺出請的姿勢，倒叫梁婉婉不知如何自處了。擺出這陣仗，可不是什麼好事。

　　正如秋芷墨沒料到始作俑者是梁婉婉，梁婉婉亦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聽水榭見到了安然無恙的秋芷墨。

　　看到堂前巋然不動的老夫人和滿臉怒色的徐夫人，梁婉婉頓時臉色灰白，委頓於地。

　　“玲瓏坊出來的丫頭，合適如此不懂禮數了？跪下！”

　　梁婉婉此刻那還有半分廣陵名旦的風光，一想到自己的計謀被揭破，她的腦袋就開始不聽使喚，整個人都有點軟耷耷的，更不要說跪下了。

　　兩個丫鬟架着她，“咕咚”一聲將她摔跪在地面上。梁婉婉彷彿是被痛醒，扭過頭來，已是滿臉猙獰。

　　“秋芷墨，你爲什麼還沒有死？”

　　老夫人在上，秋芷墨並不想越俎代庖。沉默是金，多說無益。

　　“上次你明明都已經沉底了，爲什麼還沒死！還有這次，你耍了什麼花招，居然又躲過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