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檮杌出了神山之後，對身邊的應龍嚷道。
“怎麼就要死了？”離開神山，應龍得以脫下狐皮，感覺正好，被檮杌這麼一句話搞得莫名其妙。
“現在要先去找那個拿着棍子的襲擊者，然後把他的情況告訴顓頊，我上哪兒找去？”檮杌很不爽。
“顓頊不是跟你說了嘛，發現這個襲擊者的蹤跡之後，可以視情況採取不同的措施，最重要的是，弄清對方的來歷，最好能夠找到他的巢穴嘛。”
“你忘記一切都是我編的了？”檮杌看着應龍，“這老頭子實在太狡猾。”
“急什麼，回頭我再扮演下襲擊者，打斷你兩根肋骨，你苦勞首先有了。”應龍對此並不在意，反正打斷檮杌兩根肋骨痛的又不是他。
“滾。”檮杌冷然道。
“總之，重點是關於顓頊提供的消息，內容有幾分真，幾分假。他要讓你給他去辦事，全部說假話那不可能。高明的謊言，應該是百分之八十的真話，加上百分之二十的欺騙。”
“他說這圖案，是上一劫的遺物，這個我覺得是真的。”檮杌道，“所以我們要去的地方，實際上是上一劫留下來的遺址。”
“我也覺得是真的。”應龍想了想，“但是這個信息量太小了。金炎的意思是除了找你，還應該再找一個先天鬼，再一起去探一次那個地方。”
“信息量小也無所謂吧？”檮杌不是很明白應龍爲什麼這麼想，“金炎到了末法世界有了奇怪的考據癖，你是也被傳染了？”
“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訴你，就是我們雖然找到了這個遺蹟，裏頭可能有很多金銀財寶什麼祕籍法器，但是我們還找不到進去的方法。”應龍這時才把底牌亮出。
這話一說完，檮杌登時被他氣的吹鬍子瞪眼睛的。
“我說怎麼這麼好的事情，你怎麼會想到我還跟我籤契約，感情你進不去，所以金炎想到是不是會跟屬性有關，所以要找一個先天神和一個先天鬼，還要厲害的，是吧？”
“契約籤都簽了，你現在發狂也沒用啊。”應龍把手一攤，“總之，先去找一個厲害一點的先天鬼吧。”
“你們不是認識那個什麼掉錢眼裏頭的老鬼？前段時間還把他策反了，搞的神鬼皆知，找他不就行了？”檮杌氣沒地方出，隨手凝結了一道元神之力變成一把小刀就往附近的一塊石頭上甩。
“找他不行，他現在是公然對抗歸墟了，兩軍對壘，主帥不在，這是找死。”應龍道，“或許，我們該找個大鬼神試試。”
“不要命了，找大鬼神？”饒是檮杌也對應龍的想法感到震驚。
要知道，神山上的帝君級別的神，不止九位，歸墟在兩座神山被海水捲走之後，只餘下九位大鬼神，而且神山還有中央宮，中央宮中，有一類神並不是具象存在但是卻影響着神山實力的，比如拉神。
但是即便如此，神山也從來沒有認爲歸墟的實力不如自己。
大鬼神之間的實力也有高低之別，比如閻摩兄妹的實力就遠在大阿修羅王羅睺之上，這也和閻摩兄妹兩個是算一個達鬼神有關。
即便如此，這也還是說明了歸墟現在的大鬼神實力之強。
“之前沒籌碼啊，現在不一樣了。”應龍冷笑道，“上一劫留下來的東西，你說神山和歸墟那麼拼命爲的什麼？要說享受，要說什麼不老不死，就算不弄那些線橋那些什麼神玉，他們也照樣能夠達到。”
“只有渡過山海的從有到無，到再次創世，纔是他們所追求的……”檮杌在神山這麼多年，雖然中央宮他沒挑戰過，但是多少也知道一些神山的祕辛。
衰變的存在，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或許漫長的生命在那些生不過百歲的人看來，只會變得枯寂無聊，但是在擁有所謂漫長生命的存在看來未必如此。
就好比莊子所說的朝菌不知晦朔；生命的視界有時候會被自己所在的那個緯度所限制，看不到自己想看到和所認爲的東西之外的。
神山或者歸墟的元神修者追求的東西，對於活不長的人來說不過是空中樓閣，但是對於這些鬼神來說，卻不是。
“所以，丟出誘餌，籤個契約，讓大鬼神爲我所用。”雖然和檮杌不合，不過眼下既然是暫時合作的關係，應龍也就不隱瞞自己的打算了。
“你這是空手套白狼，用的信息還是我提供的，你說的沒什麼用的情報。”檮杌在一旁指出應龍的無恥，“不過，因爲我被套了，所以有個一起被套的，這對象還是個大鬼神的話，喜聞樂見。”
“要潛入歸墟還是比潛入神山容易點兒的。”應龍看了檮杌一眼，“不過我們還是分頭潛入比較好。”
“你好潛入又不是我好潛入。”檮杌當然知道，這龍在海裏變化，潛入歸墟還不簡單，歸墟的天然屏障對大部分鬼當然是催命瀑布，但是對應龍來說，根本是個擺設。
而且因爲這位是從海裏出生的，變化海洋生物那是氣息完全沒有任何破綻，歸墟也不能時時刻刻在那裏使用專測強大元神修者刻意收斂元神裝成魚類的裝置來應對不知道會不會出現的應龍。
但是檮杌就不一樣了，雖然他並不是老虎，但是作爲一個長着老虎尾巴的先天神，他的氣味在歸墟簡直是無法隱藏。
“你和我身份又不一樣，他們還會抓你來打一頓不成？”應龍提醒檮杌，“你現在是神山的神將，找個藉口去歸墟，沒鬼會把你怎麼樣。”
“呸，神山和歸墟並沒有那麼多友好互動好嗎？”檮杌反駁，“要知道，我現在是在替顓頊那老頭辦事，我怎麼自圓其說？那個襲擊者是歸墟的鬼？”
“嗯，也不是沒可能，我看好你。”應龍拍拍手，“但我是不可能帶你進去的，我和你現在的距離已經是我忍耐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