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們可以選擇

　　亞平寧人的心並不是因爲墨無名的話而動搖，他們之所以會陷入沉默，是因爲恐懼與懷疑的火種，從不曾在他們的心中熄滅。

　　“你們懷疑這裏是囚籠，而酒神、墨利亞和百臂巨人就是行刑者、狩獵者。但我們得知的，與你們所懷疑的，並不完全一致。”

　　墨無名在亞平寧人的沉默中開口：

　　“據我們所知，這裏是爲了一件寶物而存在的地方，酒神、百臂巨人或許都是爲了爭奪這件寶物而來，這件寶物不在這裏，在你們原來生活的世界，只是尚未成型，如果他們直接在末法世界中等待，只有一個結果，就是會被完全虛耗殆盡！”

　　“所以他們就將某一個地方完全斷絕與外界的聯繫，以保證有蘊養他們的靈氣嗎？”狄安娜問道。

　　“你要是覺得這樣更好理解就這麼認爲也沒有錯，但是這個地方，實際上本來是爲了用於溝通所謂的神所在的世界，但是卻被人中修煉成元神的人反制，將它變成了天柱。用以撐起整個末法世界的外殼，將神界隔絕於外。”

　　“元神是什麼？”東方式的詞彙顯然是狄安娜難以理解的。

　　“這個解釋起來就很麻煩了，但是你可以理解爲人能修煉，而修煉成之後，就能和神一戰的一種體內的精魂。”楚陽這個時候開口了，“你們在這裏搞了這麼久，也沒人能突破境界，不得不說你們修煉的傳承斷裂得很嚴重，大概關於提升自己體內能量的傳承都非常少。”

　　“人真的能修煉得和神一樣強大？”

　　朱庇特終於忍不住開口了，雖然他們一直都在告訴自己，堅持下去總有一天能夠在求生存的同時將那些神殲滅，但是他們內心深處也對那百臂巨人、酒神狄俄尼索斯感覺到一種因爲實力差距而產生的恐懼。他們不斷地在這片土地上遷移，也是基於這種恐懼。

　　“可以，甚至我就可以讓你凝成元神。”楚陽道。

　　“在那之前有一個問題，既然這裏不是囚籠，爲什麼我們這些偷取了神的信仰的人，都來到這裏，而且那些神見到我們就殺？”朱庇特聽到楚陽竟然丟出這麼一個天大的好處，心生疑惑，這些人不是說過並非伸出援手嗎？

　　但他當然不會主動把這好處往外推，而是計劃着找一個從酒神勢力中俘獲的俘虜，先試試楚陽的真假。

　　“那自然是因爲你們死後會能夠給這方世界提供養分。”楚陽冷笑，“而且由於你們太弱了，沒有元神，化不出靈氣，所以我估計他們在有需要的時候會直接吞食掉你們，肉體連同魂魄。”

　　楚陽這句話讓朱庇特一陣發冷，他想起來從酒神陣營被俘獲的俘虜，就有透露過被有不少亞平寧人在被酒神的陣營俘獲後就消失無蹤的事情。

　　與出生在華國那樣對神仙的理解是這些神仙是保護人族的文化中的人不同，神會吞食人，甚至會吞食神，對與古代海洋文明一脈相承的亞平寧文化出生的人來說，並不難接受和理解。

　　因爲在他們的神話中，就有着這樣的橋段，其中神王宙斯，也做過這樣的事情。當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時候，這個神話中的神的選擇，相當直白。

　　在神話中，當觸及神的利益時，就算是要吞的對象是自己的相好、子女、兄弟姐妹也在所不惜，就更不要提吞幾個人了。

　　“我能問問對你而言，我們有什麼價值嗎？”朱庇特提出了最後一個疑問。

　　“這點正是我們打算要你們做的。”楚陽示意道，“關於這點，還是讓我們負責跟你們陳述的墨家鉅子，來向你們解釋吧。”

　　聽得楚陽這樣說，墨無名道：

　　“前面已提過，這裏對於我們一直以來生活的末法世界來說，乃是天柱。

　　我們生活的那方末法世界，實際上位於外面一個更廣闊的世界的海底。

　　那個世界，我們稱它爲‘山海’。

　　所以傾塌自然是全部傾塌。我們可以傳你們凝成元神的修煉之法，凝成元神之後，在世界傾塌之時，你們中搞的強者，可能能沿着山海海水的重壓逆流而上，最終到達外面的世界。

　　又或者你們可以選擇集體獻祭自己，保住一直以來以願力來讓你們在此生活的亞平寧半島，半島會在你們集體獻祭之後，因爲與原來所在的世界的引力，而迴歸到山海的海面上。

　　也就是說，你們如果能夠凝成元神，有可能能自己活下去，或者犧牲自己保護自己故土子民活下去，你們的選擇，不在我們關心的範疇。

　　我們需要的是你們爲了獲得我們傳你們元神修煉之法，而做的付出，也就是交易。

　　我們需要你們去牽制百臂巨人或者酒神任意一方的全部注意力，然後讓我們可以心無旁騖地消滅另一方。

　　然後你們活下來的人，就能得到凝成元神的法門。”

　　“我怎麼能確定你一定會履行諾言？”朱庇特雖然知道可能自己這方沒有足夠談判的籌碼，但是他確信眼前這些人必定同時應對百臂巨人和酒神的話也會感到喫力。

　　“我們接下來在這個地方，與酒神以及百臂巨人決戰前都會和你們呆在一塊，在這段時間裏，我會給你們傳授一些修煉的法門，也許在決戰前你們就會先有一兩個人修成元神了。

　　同時，你們如果不放心，可以跟我訂立某種違誓就會很嚴重的契約，當然這樣更好，不然同樣的，我憑什麼相信你們會全力牽制酒神或者百臂巨人？”

　　楚陽對朱庇特說道：

　　“而且，你們修成元神，對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這句話引起了朱庇特的興趣，他看着楚陽疑惑道：

　　“這又是爲什麼？”

　　楚陽淡笑道：

　　“因爲你們長期以來一直是以古代海洋文明的神祗身份自居，既然這個世界要傾塌，我們現在來這裏，還要幹掉酒神和百臂巨人，顯然和他們不是一夥的，你不覺得你們若是能到他們的世界去，對我很有利嗎？”

　　“你們先在營地住下吧！”朱庇特盯着楚陽看了一陣，“我們還要合議，在這期間，希望你能先表達一下你的誠意，讓我們的人實力有實質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