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副官話音一落,溫若嫺突地就流出了眼淚,自從懷孕後,她的情緒就越發不能控制了。
“你這瞎哭什麼?”方言席有些忍不住了,似乎是心疼了,“聽我的話,不許亂哭。這可是要把這到時候眼睛哭壞的。”
方曉俏突然打了個顫抖,這面前的那大哥絕對不是她的哥,她哥哪裏會說出這麼肉麻兮兮的話。
“我知道你心疼俏兒,不過你看,這丫頭不是好端端的在你面前嗎?”前一秒心疼方曉俏的人,立馬變了臉。
好吧,這是親哥。方曉俏心裏暗暗想着。
趙副官不禁汗顏,這不過是來帶着少夫人喫頓飯而已,卻看到了方言席,若是被他知道他家妹妹如今的境遇,對方怕不是要把大帥府給翻了去。
不過,而今又有個姓容的女人攪和在裏面,這裏面的套套路路的,還是別讓人瞧出什麼的好。
“舅老爺,你們這是喫過沒?這隔着也不方便,不如,我們四人湊這一湊,一起喫頓?”趙副官想着,如今兩桌隔着也不是個辦法,也還不如先對付了這頓飯先。
“俏兒被救,這少帥府連頓飯都不供,還跑到外面來喫?”方言席可不是個好糊弄的。
“這不是,妹妹想喫個新鮮嘛。”方曉俏不想讓趙副官爲難,上趕着解釋。
“那,如此,姓白的跑到哪裏了?他之前還在我府上,什麼話也不說呢!”方言席知道他們這其中必然有鬼,這白宇松好好的突然跑到他門上,啥話也不多談,待了也就片刻,這關於方曉俏一句不提,全說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話,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想的。方曉俏被救這事他連隻言片語也不說,這二人到底想着什麼心思,可不能讓人白白欺負了去,就算是白宇松,白家的人,也不行!
“這,少帥怎麼會跑到舅老爺門上?”趙副官臉上的冷峻差點就沒繃住。
“你是他的副官你不知道,你問我?”方言席挑挑眉,一臉看戲的樣兒。
這壞了!這該死的白宇松,好端端的跑人府上幹什麼?她突地一怔,朝着溫若嫺偷偷瞥去,好啊你個白宇松,還特麼對我的嫂子心懷不軌呢!方曉俏心中一驚,但是她還是按下了自己不安分的心緒。
“大概就是想看看未來的小侄子。”方曉俏淡定解釋。
“是——嗎?”方言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方曉俏,漸漸地他眯起了眼睛,“俏兒,你不必爲他掩飾什麼,他對你嫂子的心思,可從來沒有掩飾過!”
方言席這話將這二人一驚,他們默默對視了一眼,一時間也不說話了。
此刻,方曉俏已然沒有了喫飯的心思。
這菜陸陸續續地上了滿桌,這四人一大桌菜,這桌子都不夠擺放了。
上菜的夥計道:“四位,還請趁着熱喫個新。”
“好的,謝了小哥。”趙副官淡定應話,此刻他突然想着,早知道還不如去那個“仙客來”了。
溫若嫺看着氣氛僵了,一時間也頓住,她反應過來立刻說:“哎呀,你們這些人呢,這可是滿桌的菜呀,你們不喫,我可要動筷子了。”說完,她伸出了筷子,就近夾了一塊。
方
曉俏也應着話:“是啊,可別餓着我的小侄子。”這輕描淡寫的話將此事揭過,一時間幾人沒有再其他說話了。默默地伸出了筷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喫着。
方言席自己沒怎麼喫,只一個勁地給自己妻子和妹妹夾着菜,方曉俏自己埋頭喫着,儘量不給方言席問話的時間。而溫若嫺也夾着菜回去,二人氣氛很是和諧。
趙副官是喫過飯的,可是現在的場景又不方便不喫,只隨意夾着幾筷子意思着,倒是酒樓上的花茶喝了不少。
一桌菜在四人各種心思中喫得差不多了,趙副官結了賬,帶着方曉俏告辭。
方言席原本想把方曉俏問問清楚,方曉曉連忙給她的嫂子回了個眼神,溫若嫺會意,對着方言席道:“這怕是少帥要等急了吧,你人剛回來也沒多久,怕是他心裏是念你的。”
念我?方曉俏悶悶應了聲,他能把她關起來,哪裏還有什麼念?
“是啊,是啊,少帥肯定要唸叨了。”趙副官冷汗直冒,只盼着這位舅老爺能腦子不要這麼靈活,啥都被他想到了,多難交代呀。
到了時候,趙副官幾乎是逃竄似的,帶着方曉俏離開,而方言席也帶着溫若嫺回去了。
到了大帥府的方曉俏卻沒想到迎來的是白宇松陰着臉等着她。
“少帥。”趙副官看到白宇松那眼睛帶着陰冷的神情,一時間他底氣都低了幾分。
“趙副官,您近來越發是喜歡多管閒事了。”白宇鬆口氣不陰不陽地說話。
“是我纏着趙副官,要他帶我出去喫飯的。”方曉俏自然不會拖累人家,否則,以後就沒有以後了。
“我把你禁足於房間,你好好飯菜不喫,還跟趙副官抱怨,怎麼我大帥府的廚子做飯不好喫了?”白宇松陰涼地說着話,他臉泛着鐵青,雙手朝後面一抄,站得筆直,又是站在臺階上的,那大有俯視衆生的意思。
“少帥,你這話可真的是冤枉了。”趙副官看不下去,“那廚房裏的竟然拿發了酸的肉給少夫人。”
“發酸的肉?”白宇松冷笑,“行兵打仗的時候能有發酸的肉,就已經不錯了!”
“可是她畢竟是您的夫人。”趙副官急了,脫口而出。
“趙叔,我尊稱您,不代表您真的是我叔。”白宇松冷冰冰地說着,“我不管她用什麼手段嫁給我,現今,方曉俏,你聽好了,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要輕舉妄動,也不要隨意出現在我面前。”
方曉俏聞言氣得能吐出一團火來,什麼玩意兒?她想盡辦法嫁給他?這話怎麼這麼傷人呢?她這心裏怎麼有一股刺刺的疼呢?
“啪!”
方曉曉幾乎是下意識地朝着他臉這麼一下。
“你!潑婦!”白宇松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捏着,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都沒有。
“我潑婦,你奈我何?大不了一紙休書,你以爲我稀罕你?我當初可是被你搶過來的,不是你,我過得逍遙自在!”方曉俏掙扎了幾下,卻發現沒什麼用,想拿另一隻手再繼續揮過去,對方卻早一步將她另一隻手也捏住了。
“方曉俏我告訴你,想讓我休了你?沒門!窗戶也沒有!煙囪
都沒有!”白宇鬆氣急敗壞地說。
“你,你這個混蛋!王八蛋!精神病!”方曉俏伸出腳想要踩去,卻被對方早一步將腳給夾住,那一下子差點讓她踉蹌在地。
“聽好了,方曉俏,小時候你不把我當一回事,如今我可是你的天!我要你往南,你不得往北,我要你往西,不得往東,我要讓你死,你也別想活!”他湊近她耳邊對她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一字一句,他口氣平淡卻無情。
“少帥,你當真要如此逼迫她?她不管怎麼樣都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趙副官看到此情此景,心裏也頗是不好受。
“她怎麼被我娶過來的我記不住了,但是我要讓她知道,她被我娶過來的日子,就是這麼過的!”白宇松毫不留情地將對方的手和腳一下子甩開,就像是甩開一塊破布似的,根本不在意對方是否會摔疼。
“夫人!”趙副官眼疾手快將她一下子接住。
“來人——”白宇松揹着他們,手勢一揮,“將夫人,給我關到那房間裏去,任何人都不得探視,今天她出去這事就罷了,今後若有再犯……”他嘴角冷笑,“嚴、懲、不、怠!”
“趙叔,軍營那邊還有很多事情要忙,還望您多擔待點,如今我叔叔身邊的老人,也就只有你一個,我還要多方仰仗你,你可不要爲我家裏的那些小事和我傷了和氣呀。”白宇松這話說出來,一方面警告對方只有他一個是他叔叔的老人,另一方面也在敲打着對方,畢竟這家裏的事,他這個外人是插不得手的。
趙副官自然聽得懂對方的意思,可這心裏還真是悶悶的發酸。一方面慶幸着自己看大的孩子,終於能獨當一面了;另一方面也是惋惜,明明二人是璧人一對,卻因爲這樣那樣的誤會,弄得這番不和的下場,把這二人當子女的他,此刻別提多心痛了。
“趙叔,以後還望你多待在軍營,就別往我這內宅跑了!”白宇松又補充着。
“是,少帥。”趙副官標準地行了個軍禮,看着被帶下去的方曉俏,終究還是默默閉上了眼睛,轉身,離開。
方曉俏是被粗魯地壓進房裏的。
隨後,白宇松也進門了。
“幹嘛?”方曉俏穩了穩身子,一副不耐煩的樣。
“我夫人的房間,我如何不能進?”白宇松饒有興致地坐在她邊上。
“你離我遠一點,我看到你噁心。”方曉俏冷冷道。
“哎呀,我看到你也有一些厭惡呢。”白宇松很贊成地點點頭。
“那,就最好彼此,別膈應彼此了,您老人家爽快地給我一張休書,我都不要你寫和離書了。”方曉俏不耐煩地說。
“呵呵,我要是這麼好說話,我還是白宇松嗎?小時候你欺負我那股勁到哪裏去了?”白宇松笑道。
“我小時候怎麼欺負你了?”方曉俏想了想,越想越覺得心虛,好像對方在小時候給她擔了不少罪名,而她姐夫又是個慣喜歡大義滅親的人。她不由地低下了頭……
“看着你這臉色,好像你應該想起不少了,既然你心知肚明,我也不多說什麼了。”白宇鬆起身,緩緩壓近她面前,“給我安分點,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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