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方圓從微信發了消息。
“怎麼辦?他說讓你找個機會,他想見你。”
“不行,真的沒有機會,你和他說,等我到大學裏也許會有機會。”
“他問你能把戶口本拿出來,他想和你登記。”
“不行的,我沒機會出去的,拿了戶口本也沒用。”
“那隻能等你到學校,去大學要帶戶口本的。”
“那也不行,偷偷登記?我媽知道會捱罵的。”
“反正他的話我給你帶到了,你有什麼意見你和他聯繫吧,我不想管你們的事,知道嗎,他可是我領導,我在他面前緊張,他對我怎麼一點情面都沒有?”
“怎麼?”
“就是對我冷唄!是不是他知道我的過去,他瞧不起我?哼,他不是男人嗎?不知道那種事不應該怪女的嗎?”
“噓,停。”錢小嫺趕緊打住話題說:“你和他說你轉達完了就行了。”
“他要你的意見。”
“你就說我這不行的。就這樣。”
這一夜,錢小嫺失眠了,往事如潮水一樣湧來,他們的愛情如此波瀾,怎麼就不能像正常的戀愛一樣戀愛呢?
聊聊天,約約會,怎麼就不能這樣子戀愛呢?
沒有戀愛經驗的錢小嫺,雖然已經過了十七八歲情竇初開的少女年紀,但是初次戀愛的她,還是單純的像十八歲,也不可救藥的把高鑑當成她生活的全部,愛他成了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可是偏偏事與願爲,沒想到,最後,最有力度的干預竟然來自母親。
母親到底想幹什麼?
以前爲了撮合她和林偉,爲了讓他們培養感情,不惜把她送到人家寄養,而現在卻像盯賊一樣盯着高鑑!
她也知道,母親想讓自己考上大學,將來有一份穩定的工作,現在,這一切就在未來等着自己,這和高鑑戀愛有衝突嗎?
錢小嫺不得不承認,此時此刻的她真的像張愛玲曾經寫的那樣:“遇到他,她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裏,但她心裏是喜歡的,從塵埃裏開出花來。”
以前,錢小嫺不理解這句話,可是,自從遇到高鑑,她以爲自己堅不可摧,她甚至嘲笑方圓在愛情裏的傻樣,可是,自從愛上高鑑,她患得患失的那份感覺,她思念時候的不可救藥的感覺,張愛玲描述的也似乎是她真實的心情寫照。
她也覺得女人不應該這樣失去自我一樣的去愛,可是愛情來了,如洪水猛獸一樣擋都擋不住。
不過,母親在爲她阻擋。
爲什麼呢?
那是因爲母親年輕過,也因爲母親已經經歷過,她懂得也許晚了,所以,她才更加迫切的想讓女兒懂得。
錢小嫺無奈!
不僅僅是胳膊拗不過大腿,她不敢也不好意思和母親說出她對高鑑的依戀。
她怕母親奚落她:“怎麼淨想着戀愛?有點出息行不?你要記住,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
這是母親最近經常叨叨的觀點。
愛情不是生命的全部!
可是他們已經愛了,母親怎麼能把他們的愛情殘忍的塞進漂流瓶呢?
是的,她的確是像被母親塞進了漂流瓶,不過沒有被放逐大海,而是關進小黑屋。
不是坐井觀天,就是急得繞壁團團轉,這樣形容大學開學前的日子再也貼切不過了。
大學前的日子,錢小嫺和高鑑就像斷了線的風箏,在信息這麼發達的時代,他們被斷了聯繫。
生日之後,方圓又約過錢小嫺一次,她也直接問方圓:“是他讓你約的嗎?”
方圓說:“是啊,他馬上要出國大概要去一個多月呢。”
錢小嫺說:“不行,我媽還會跟着,你告訴他,真的沒辦法了。”
第二天,從李強的朋友圈錢小嫺看到他的消息,李強開車送高鑑去機場。
高鑑的頭髮又長長了他戴着墨鏡,身材高大筆挺……
之後,因爲李強在國內,他的朋友圈裏便沒有了他和高鑑的行蹤,只是有一次轉發了一個同事的視頻。
那是高鑑在和合作方領導聚會的視頻,他手裏拿着紅酒,淡定地注視着鏡頭,他的眼睛炯炯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