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幾步,便被他撲住,一把摁在了地上,赤裸裸的身子便壓了過來。
又驚又慌,卻被他死死地壓住動彈不了,眼睜睜的看着他眼中的獸慾越來越強烈……待他的嘴覆蓋上來,便狠狠一咬,聽他悶哼一聲,趁他喫痛鬆弛片刻,便曲膝往他那部位使勁一頂,再一把推開他,爬起來就跑。
沒聽見身後有什麼動靜,便知道那一頂挺有效果,心中稍稍鬆了口氣。也不知道跑了多遠,突然撲地腳下一空,毫無防備地跌了下去,摔了個嘴啃泥,手肘膝蓋處都生生地痛,緩緩勁,爬起來,抬頭,見密密的藤蘿枝葉間隙裏透出點光亮,看來是掉進獵人用來狩獵的大坑了。這個高度,光憑我自己的力量定是爬不上去的了。也罷,就是枯坐在這昏暗的大坑裏餓死,也比落到了那魔鬼禽獸手裏強。
不知坐了多久,聞得有人喚道“秦月!”“秦月!”。聲音急切,像極了皇甫天。真要出聲應答,想起那惡魔不僅長的像皇甫天,聲線也極像的,定是他用這等手段來騙我出去了。便靜坐着不動。
“秦月,快出來,這林子的霧有毒!”
果然是你這個惡魔,哼,毒死有比落你手裏強,而況,我還怕毒?
“你出來,本王不會再對你怎樣了。”
禽獸的話能信麼!
……
“你要再不出來,死在這鬼霧林裏了,可別怪到本王頭上來!”
聲音突然近了,人似乎已到了獵坑附近。忙屏住呼吸,往更黑暗處微微挪了挪,卻聽得他輕哼一聲,“跑啊,怎麼不跑了!”話剛落音,人已飛掠下來。
抓起一把土便朝他臉上撒去。
“還能撒野,看來沒摔死。”
情況一時惡化,也就毫不反抗,任他捉住雙手,省幾分力氣。
被他抱起,飛出獵坑,見他仍光着上身,心中鄙夷,跟個白切雞似的。
“怎麼,對本王這身材不滿意?比宇文初曦那斯總不差的。”
你哪方面能趕得上他半個指頭!心中鄙視,嘴上也懶得跟他爭辯,只冷聲道,“放我下來自己走。”
冷哼一聲,將我放下來,死拽着一隻手。
陽光透過樹梢斜入林,奇怪的是林中的霧卻是越來越深。聽皇甫錦低罵一聲,仔細看向那霧,心中一喜,果真有毒!!
“屏住鼻息,少吸氣。”
拽着我疾走,我哪裏趕得上他的速度,幾乎是被他拖着跑。
“上來!”
覷一眼他那白森森滑溜溜的背,瞥開眼,“我自己能走。”
“以你這般走法,還能出得了這林子?早就毒發身亡了。”
毒發身亡的只會是你。
“怎麼?是不是一定要被點了穴才甘心就範?”
“不必。”一狠心,往他的背上趴去,將當是趴在一隻白切雞上好了。
趁他背起我在林中狂奔,偷偷地服瞭解藥。
灰霧越來越濃重,他似乎也迷路了,飛轉了幾圈,又重回到了原點。步伐越來越遲疑,呼吸越來越沉重,知他中毒已深,耗不了多久了。
“罷了,有你作陪,我皇甫錦今**在這鬼霧林裏也無憾了。”
心中冷笑,你若是這般容易認輸,這般容易滿足,就不會設法從蜂州逃走,又折騰出這許多的禍事來了。
又徒勞地轉了幾圈,終於不支,緩緩倒下。
“想不到,還真是跟你死在一起了。”
“你錯了,中毒的只是你。”
“你——”無力地抬起頭來,“哈哈,我怎麼能忘了,你是小神醫啊,這點毒霧怎麼能難到你!”
漠然起身,辨了辯方向,徑直往南走去。
“大炎朝人人稱揚,小神醫秦月天仙下凡,樂善好施,心地比菩薩還善良,也不過如此,見死不救!”
“秦月雖是個大夫,但有一種人斷然不會出手相救,便是你這種大奸大惡,自私無情之人。”
“哈哈,我大奸大惡,我自私無情?我若無情,當初就不會讓季書平只用泯降留你性命!”
我說那時季書平怎麼會對我的事情知道得那般詳盡,原來也有你的功勞。腳下微微一停,繼續往前走去。
“你以爲就憑你自己能走出這鬼霧林麼?”
走不走得出不勞你費心。
“司徒藏鋒呢,不想救了?”
我若要設法救他,也不該找你合作。
“秦月,真這般憎我厭我?”
“我即便負了全天下的人,我可曾對不起過你!從昨晚起,我有多少機會可以殺你虐你,我可有做過什麼!”
那是你沒有機會,也是要留着我有用途。
“哈哈,我皇甫錦心狠手辣一世,竟愛上一個比自己還狠心的女人!”
爲了保命,還真是花言巧語,厚顏無恥,無所不用及至。
頭都不曾回一下,翩然走入濃霧中。
……
正午的太陽直拉拉地刺透不知名的野樹的濃厚的陰影,強硬地在林中留下斑斑點點。灰霧淡去。
皇甫錦眨了眨眼睛,適應了刺眼的光亮,緩緩坐起來。不是說中了這鬼霧林霧毒的人必會毒發身亡的麼?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起身想白衣消失的方向飛掠去。
事實證明,我確實高估了自己在這荒郊野外逃生的本領,這鬼霧林,不僅霧有奇毒,地形也相當的詭異,我一直只向南走,卻似乎總是回到了原處,轉了大半天,信心和耐心幾乎被磨失殆盡,還惹上了一個大麻煩。身後這條大蟒蛇跟了我快一個時辰了,我走,它便走,我停,它也停下,跟成精了似的。若不是我身上有自制的雄黃粉,只怕它早就撲上來一口把我給吞了。雖說沒有什麼實際性的危險,但身後總這麼悉悉索索的跟着條大黑蛇,誰不會背脊發涼。
懊惱的回頭瞪它,你跟着我也沒用,即便我累死了,餓死了,你也只有眼饞的份!卻見大黑蛇突然嗤的一聲,急速扭轉,向一旁飈去,順眼看去,大驚,這可是你自己找上來的,怨不得我了。大蟒蛇高昂着頭,張着大嘴向他撲去,觸目驚心,閉上眼睛。只聽得一聲奇怪的嘯聲,心中一寒,這皇甫錦連慘叫聲都這麼怪異?
感覺有熱氣襲近,睜眼,卻見他正勾着一個詭笑站在我面前,四處張望,大蟒蛇已不見蹤影。
“你把它趕走了?!”
“總有些東西——是比你那些子藥管用的。”
鄙視!沒有我的藥你還能在這得意蹦躂!
“秦月,你還是不捨的本王死的。”